我笑了,这小子,最懂我。
“不必与他动手,你们只管取物。他若拦,便让仙卫‘请’他到一旁静坐。他若骂,只当清风过耳。记住,我们占理,是取回己物,并非抢夺。”
我坐在飞舟中,隔着一段云海,遥望战神府那巍峨的府门。
未等太久,便感知到那个方向传来仙力波动与嘈杂之音。
“反了!”、“区区墨琛皇子,也敢如此放肆!”、“我要让月儿休了你!”之类的话语隐约传来。
可惜,他女儿昨已与我和离。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列长长的储物车队从战神府中鱼贯而出。
打头的是我那架十二扇的“山河社稷屏风”,当初云澜仙君说他正厅空荡,非要“借”去镇场。
后面跟着父皇赠我的上古“星河道图”,玄月说挂在她书房能助悟道。
再后面,北极玄冰魄、西天功德金莲、一箱箱未启封的顶级炼器材料……
金鹏最后才从府门出来,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公子,都拿回来了。云澜仙君起初还想以长辈威压阻拦,后来脆坐在地上哭嚎,仙卫们绕行而过,他自己嚷累了,便坐在那儿咒骂,嗓子都哑了。”
“嗯。”我应了一声,心中无甚波澜。
“只是……”金鹏像是想起什么,表情有些古怪,“东西都装好时,府里的老管事哭丧着脸追出来,拉着我不让走。”
“他欲如何?”
金鹏学着那管家的语气,小心翼翼道:
“他问……清镜公子下个月稳固仙基的丹药,还……还送不送啊?”
我冷笑:
“又不是我弟弟?与我何。”
3
九天之上的罡风吹拂面庞,带着凛冽的仙气,有些冷,却让人清醒。
我站在返回墨琛的飞舟前端,看着九重天的辉煌宫阙在身后渐渐模糊。
着玉栏,取出一枚上品灵石,
学着凡间话本里那些洒脱侠客的模样,对着下方云海随手一抛。
去你的战神府。
去你的玄月。
这百年我付出的真金实银、仙资灵宝,就当喂了饕餮,还听了个响。
我转身回了飞舟内舱,金鹏已将舱室收拾妥当,正为我沏着琼浆仙露。
我坐下来,捧着温热的玉杯,感觉周身仙力都顺畅了许多。
新生,开始了。
而战神府。
“砰!”
一只上好的“蕴灵碧玉碗”在清镜的云床前摔得粉碎。
“咳咳……咳……这是何物!给我拿走!”
清镜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小脸因愤怒与窒息涨得通红。
以往为他稳固仙基用的九转还魂草、万年冰心莲,全没了。
妙手仙君直接闭门谢客,言明墨琛已结清所有费用,往后战神府的病人,他不敢高攀。
府中管事无法,只能去普通仙市买了些寻常固本培元的丹药,熬出的药汁色泽浑浊,气味难闻。
云澜仙君冲进房门时,正见此景。
他并非心疼义子,而是心疼那只碗。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那个丧门星走了,把家底都掏空了,如今连给你治病的灵石都没了,我们爷俩可怎么活啊!”
府中仙侍们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
谁不知,仙君嘴里哭穷,前两还当掉一支九凤衔珠钗,转头就去听了半仙乐,又买了一匣子价值不菲的“悟道仙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