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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残夜将尽,四更鼓音敲破了京城的死寂。

北狄世子府的庭院里,血腥味尚未散尽,满地血痕与尸体已被侍卫连夜清理净,青石板缝里浸透的暗红却依旧刺目,无声诉说着半个时辰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四十七具北狄死士的尸体被裹上黑布,秘密运往城外乱葬岗,但凡留下一丝痕迹,都可能被京中奸佞利用,掀起一场搅动两国的泼天大祸。

室内烛火昏黄摇曳,将苏凌霜清瘦而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立在墨辞渊床前,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肩头的绷带,便触到一片黏腻湿冷——方才刺客突袭,墨辞渊强行运功震慑外敌,本就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来的血迹将新换的白布染得触目惊心。

苏凌霜眉峰骤然一凝,原本稍缓的心弦再次绷紧。

她抬眼看向床上面色惨白的男子,墨辞渊即便在虚弱至极的状态下,脊背依旧绷得笔直,深邃的眼眸里强撑着清醒,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裹着化不开的担忧与自责。他唇色泛青,呼吸轻浅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入衣领,分明是内伤发作、强撑不倒的模样。

“你可知自己伤势多重?”苏凌霜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一丝冷厉,“刀伤深入肺腑,本就失血过多,昨夜连番激斗又牵动内腑,再这般硬撑,不等墨战的下一批死士到来,你自己就先垮了!”

她不是在斥责,是在慌。

前世她直到身死魂灭,才知道这位被她视作质子的北狄世子,为她倾尽了全部;这一世他刚为她挡刀浴血,又身陷连环局,若真在她眼前断了生机,苏凌霜不敢想象——那不仅是她重生以来最沉重的打击,更是北狄大乱、边境崩塌、苏家陷入绝境的开端。

墨辞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焦灼,苍白的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我不能倒……我若倒了,这府里的人撑不住,刺客会直接冲进来,到时候,连你都会陷入险境。”

“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护。”苏凌霜打断他,指尖微微收紧,“长街之上你护我一次,已是还清前世所有亏欠。如今换我护你,天经地义。”

一句话落地,室内骤然静了一瞬。

烛火噼啪轻响,暖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药香、血腥味,还有一丝悄然滋生、无法忽视的情愫。

墨辞渊眸心猛地一震,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才十五岁,及笲未久,本该是深闺绣花、无忧无虑的相府嫡女,却为了他,深夜闯龙潭虎,直面数十名死士刀锋,此刻又站在他床前,眉眼清冷,语气坚定,说要护他周全。

在北狄为质十五年,他见惯了冷眼、欺辱、利用、背叛,人人都把他当作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唯有苏凌霜,把他当作一条活生生的命。

心口某处最坚硬的地方,骤然塌陷一片,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压过了伤口的剧痛,压过了绝境的寒凉。

苏凌霜并未察觉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已迅速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青禾,把我带来的东西全部取来,一样都不能少。”

“是,小姐。”

青禾立刻捧着一只紫檀木药箱快步走入,箱内整齐摆放着瓷瓶、锦盒、银针、药布,皆是苏凌霜自重生之起,便秘密搜集、亲手炼制的顶级疗伤圣品。其中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玄铁盒子,被她放在最上层,触感冰凉,透着非同一般的凝重。

“所有人退至院外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房门半步,哪怕是相府来人,也一律拦在门外。”苏凌霜语气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夜院内发生的一切,谁敢泄露半个字,拔舌处置。”

“属下遵命!”

守在室内的北狄侍卫与相府暗卫齐齐躬身,脚步声整齐退去,房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彻底只剩下苏凌霜、青禾与重伤濒死的墨辞渊。

苏凌霜打开玄铁盒子,里面铺着雪白的锦缎,锦缎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柔光的丹药,丹香清冽,一闻便让人神清气爽,连室内的血腥味都被压下大半。

这是凝魂续命丹。

是前世她偶然得知的秘传奇药,以天山雪莲、百年人参、冰魄芝等七味珍稀药材炼制而成,能吊命续脉、修复内腑创伤,是世间少有的疗伤圣药。上一世,这枚丹药被苏怜月骗走,送给了萧景渊,救了那狼心狗肺之徒一命;这一世,苏凌霜提前半年布局,费尽周折集齐药材,亲手炼制成丹,本是为了留给父兄以防不测,此刻,她没有半分犹豫。

墨辞渊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远在大靖,却也听过北狄与大靖交界之地流传的奇药传说,凝魂续命丹的珍贵,足以让江湖高手、朝堂权贵疯狂争抢,一枚便可换一条命。苏凌霜竟要把这样的至宝,用在他这个无权无势、身陷绝境的质子身上?

“不可。”墨辞渊立刻摇头,气息急促,“此药太过珍贵,你留着自用,或是留给苏将军与苏相,我不过是一介质子,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苏凌霜语气冷硬,直接打断他的推脱,“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该不该救。墨辞渊,你给我听好——今夜你必须活,必须把伤养好,这不是你能任性的时候。”

她话音落下,不再给他推脱的机会,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力道轻柔却坚定,将那枚凝魂续命丹缓缓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瞬间顺着咽喉滑入肺腑,原本冰冷滞涩的血脉仿佛被暖流冲开,撕裂般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涣散的气息一点点收拢,濒临枯竭的内力重新有了微弱的生机。

墨辞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面色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感觉如何?”苏凌霜立刻追问,指尖搭在他手腕脉搏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沉稳的内力顺着脉搏缓缓渡入,帮他梳理紊乱的内息。

她前世虽不涉武学,却跟着隐世医女学过医术与经脉调理,重生后更是夜钻研,一手正骨疗伤、银针渡气的手法早已炉火纯青。

“好多了。”墨辞渊睁开眼,眸中恢复了几分神采,“药力极猛,却温和不伤脉,内腑的痛感散了大半,气息也稳了。”

苏凌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却依旧不敢松懈。

她知道,凝魂续命丹只是吊命续脉,真正致命的,不是刀伤,不是内损,而是北狄死士刀刃上的毒。

方才清理刺客尸体时,她特意检查过死士的兵器——所有刀刃都淬着一种北狄特有的寒心蚀骨散。此毒无色无味,初入体内只觉伤口发凉,毫无异样,六个时辰后便会侵入心脉,浑身冰冷剧痛,七之内血脉冻结、气绝身亡,寻常解药本无解。

前世墨辞渊之所以死得悄无声息,并非只是死士刺成功,更是中了此毒,无药可解,最终在绝望中冻毙于质子府。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青禾,取银针与寒清散。”苏凌霜声音再度沉下,“他刀刃上的寒心蚀骨散,已经侵入血脉,再晚半个时辰,就算是凝魂续命丹,也救不回他。”

青禾脸色一白,立刻取来银针匣与一瓶莹蓝色的药粉。

苏凌霜洗净双手,指尖捏起三寸长的纯银细针,针身泛着冷光,精准对准墨辞渊肩头伤口周围的七处截脉。她手法极快,落针稳准狠,没有半分迟疑,每一针落下,都恰好封住毒素蔓延的经脉,同时引动体内药力,将潜藏在血肉中的剧毒一点点出。

“忍着点,会很疼。”苏凌霜轻声提醒。

墨辞渊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落在他身上的不是银针,而是世间最温柔的星光。哪怕针入经脉带来刺骨剧痛,他也只是眉头微蹙,一声不吭,任由她施针。

他信她。

毫无保留,全盘托付。

苏凌霜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看穿。她专注落针、运功、毒,额角渐渐渗出细汗,青禾立刻上前,轻轻为她拭去。

一炷香的时间,如同熬过整整一年。

当第七银针落下,墨辞渊伤口处陡然渗出几缕黑紫色的血珠,腥臭味刺鼻,正是被出的寒心蚀骨散。

苏凌霜立刻取过寒清散,均匀撒在伤口上,黑血遇药即止,剧毒被彻底压制。

“成了。”苏凌霜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毒已经出大半,余下的残毒,我会每用汤药为你清除,七之内,可彻底排净。”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暗卫极低的急报声,声音压得极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姐!京中出事了!天牢方向走水,萧景渊被人劫走,下落不明!”

“什么?!”

苏凌霜浑身一震,猛地转身,脸色瞬间冷到极致。

萧景渊!

那个被她亲手送入天牢、罪证确凿的三皇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劫走了!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她脑海中疯狂串联——

北狄内乱、死士连环刺、天牢失火、萧景渊逃脱……这本不是巧合,是一场早有预谋、环环相扣的惊天阴谋!

墨战在北狄夺权,萧景渊在京中翻盘,两人早已暗中勾结!

萧景渊被囚,李贵妃赐死,李家覆灭,他心中对苏家、对她苏凌霜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此番逃脱,必定会联合墨战的死士、李家残余旧部、朝堂暗藏的奸佞,对她、对墨辞渊、对整个苏家,展开最疯狂的报复!

而此刻,墨辞渊重伤未愈,剧毒刚解,正是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候。

萧景渊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世子府!

他要墨辞渊,嫁祸北狄,挑起两国战事;他要她苏凌霜,报囚禁废黜之仇;他要搅乱整个京城,趁乱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好一个毒计!好一个一箭双雕!”苏凌霜咬牙冷笑,眸中意翻涌,周身气压骤降,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萧景渊,我留你一条狗命,你竟敢自己跳出来找死!”

床上的墨辞渊也意识到事态危急,猛地想要坐起身:“霜儿,这里危险,你立刻走!回相府,有苏相镇守,萧景渊不敢放肆!”

“我走了,你怎么办?”苏凌霜回头看他,眼神坚定如铁,“我走了,这世子府顷刻间就会被萧景渊的人踏平,你会被他碎尸万段,墨战的死士也会卷土重来,我苏凌霜,绝不会把你独自留在这里送死!”

“可你留下,会和我一起死!”墨辞渊声音急得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我不值得你用命相陪!”

“值得。”

苏凌霜只回了一个字,简短,却重如千钧。

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门前,声音冷冽如刀,对着院外的暗卫下令:“所有人听令!即刻封锁世子府所有出入口,前门、后门、院墙、角门,全部布下死卫,敢靠近者,无论身份,格勿论!”

“把府中所有可用的兵器、弓箭、火油、石灰,全部集中到主院,布下三重防线!”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传回相府,通知我父亲,天牢失火、萧景渊逃脱,让他立刻调动禁军,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搜捕逆党,半个时辰内,必须派兵驰援世子府!”

“另外,传令我苏家埋在京中的所有暗线,全面出动,追查萧景渊下落,但凡发现他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他!”

一道道命令,条理清晰,伐果断,没有半分慌乱。

原本因萧景渊逃脱而心神震动的侍卫与暗卫,听到她的指令,瞬间安定下来,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命令传下,整个世子府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布防声急促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所有人都被这位年仅十五岁的相府嫡女震慑,心甘情愿听从她的调遣——她冷静、狠绝、智计无双,在这样的绝境里,她就是唯一的主心骨。

苏凌霜布置完一切,转身回到室内,从墙上取下一柄悬挂的软剑,剑鞘古朴,拔剑出鞘,寒光瞬间照亮半间屋子。

这是北狄传世名剑破月,是墨辞渊的贴身佩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你……”墨辞渊看着她握剑的模样,心头巨震。

“我会守在门口。”苏凌霜握剑而立,身姿挺拔如青竹,清冷的眉眼间尽是一往无前的决绝,“萧景渊的人不来便罢,敢来一个,我一个;敢来一百个,我一百个。”

“这扇门,我守着。”

“你活着,我便活着;你若死,我陪你一起。”

最后一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墨辞渊心上,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会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他持剑而立,为他挡尽天下刀兵,为他许下同生共死的诺言。

绝境、机、危局、阴谋……在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只要她在,他便无所畏惧。

“霜儿……”墨辞渊声音哽咽,万千话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不会让你死。我墨辞渊对天起誓,今若能渡过此劫,此生此世,定护你周全,宠你一世安稳,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苏凌霜心头微颤,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窗外,夜色更浓,东方尚未泛起鱼肚白,最黑暗的时刻,正是机最盛之时。

萧景渊的人,随时会到。

她握紧手中破月剑,指尖冰凉,心却滚烫。

前世她任人宰割,烈火焚身,含恨而死;这一世,她重生归来,斩奸佞,清后宫,护家人,如今,还要为心爱之人持剑破局。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相府嫡女,她是苏凌霜,是逆天改命、执掌乾坤的谋断者!

萧景渊,墨战,所有暗藏的豺狼虎豹——

今夜,我就在这世子府,等着你们。

谁想动墨辞渊,先踏过我的尸体!

半个时辰,如同度如年。

院外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凝固,这种死寂,比厮声更让人窒息。

突然——

“咻!”

一支火箭破空而来,带着熊熊烈火,狠狠射在世子府朱红大门上!

火光照亮夜空,喊声骤然爆发!

“冲进去!墨辞渊!苏凌霜!”

“三皇子有令,取两人首级者,赏金万两,封千户!”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如同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人人手持利刃,面带凶光,显然是萧景渊收拢的死士、李家余孽、江湖亡命之徒,人数足足有两三百人,将整座世子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身披黑色斗篷,面容阴鸷,眼神怨毒如蛇蝎,正是刚刚从天牢逃脱的三皇子——萧景渊!

他狼狈不堪,发髻散乱,天牢的烟火在他脸上留下黑痕,却遮不住眼底滔天的恨意与疯狂。他死死盯着世子府大门,咬牙切齿:“苏凌霜!墨辞渊!今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给我攻!踏平世子府!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死士们疯狂冲锋,撞门、爬墙、射箭、放火,无所不用其极!

“放箭!”

院墙上,苏家暗卫厉声大喝,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瞬间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萧景渊的人死士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踏着尸体继续冲锋,云梯架起,长刀劈砍,大门被撞得轰然作响,眼看就要被攻破!

“小姐,大门快守不住了!左侧院墙也被突破了!”暗卫急报!

苏凌霜握剑而立,站在主院门前,看着汹涌而来的机,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眸中燃起熊熊战意。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点火油!撒石灰!”苏凌霜厉声喝道,声音清亮,穿透整个战场!

早已准备好的火油被泼下,石灰漫天飞扬,冲入院内的死士瞬间被迷了双眼,火舌席卷而来,惨叫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左侧院墙,放绊马索,落千斤闸!”

“后院暗卫,包抄敌后,截断他们退路!”

苏凌霜临阵指挥,从容不迫,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击中死士的要害。她虽未上过战场,却凭着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谋断,把一场绝境守卫战,打得步步机、章法尽显!

萧景渊在府外看得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苏凌霜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统兵之才,把他精心准备的死士,打得节节败退!

“苏凌霜!你给我出来!”萧景渊疯狂嘶吼,“你这个毒妇!毁我前程,我母妃,今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苏凌霜冷笑一声,提着破月剑,缓步走到院墙之上,火光映着她清冷绝美的容颜,衣袂翻飞,如同临尘的战神。

她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扫过萧景渊,声音清冽,带着无尽的威压,传遍全场:

“萧景渊,你谋逆作乱,勾结外戚,私通北狄,罪证确凿,本该凌迟处死,我留你全尸,你却不知悔改,竟敢劫狱谋反,屠戮无辜!”

“今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便踏过这满地尸体,来取我的命!”

“我苏凌霜在此立誓——今你敢踏入世子府一步,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前世欠我的血债,今一并清算!”

一句话,燃爆全场!

苏家暗卫与北狄侍卫听得热血沸腾,战意暴涨,嘶吼着冲向死士,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景渊气得浑身发抖,拔剑亲自冲锋:“给我!谁了苏凌霜,我立他为开国公!”

死士们疯了一般扑向院墙!

就在此时——

城外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无数火把如同长龙,朝着世子府方向疾驰而来,盔甲鲜明,兵器寒光闪闪,正是苏珩率领的京城禁军!

“禁军驾到!逆党萧景渊,速速束手就擒!”

“奉旨剿逆,敢反抗者,格勿论!”

萧景渊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在原地,眼底尽是绝望!

他完了。

精心策划的阴谋,连环布置的局,被苏凌霜一夜破尽!

前有世子府死战不退,后有禁军铁桶合围,他翅难飞!

苏凌霜站在院墙上,看着被禁军团团包围的萧景渊,眸中冷意渐浓。

前世的仇,今生的恨,今,该了结了。

她纵身跃下院墙,破月剑直指萧景渊,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那个毁她前世、害她满门的仇敌。

火光漫天,剑影如虹。

苏凌霜的身影,在夜色中傲然挺立。

绝境破局,危局逆转。

这一夜,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守一座危府,挡三百死士,破惊天阴谋,擒谋反皇子。

这一夜,北狄世子墨辞渊,因她而生;

这一夜,相府嫡女苏凌霜,名震京华!

室内,墨辞渊靠在床头,听着院外胜利的号角,看着那道火光中傲然挺立的身影,眸中深情滚烫,此生不渝。

夜尽天明,晨光破晓。

京城的黑暗,被彻底撕开。

苏凌霜握着破月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抬头望向初升的朝阳,清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决绝而明亮的笑意。

萧景渊已擒,死士已灭,剧毒已解,墨辞渊安。

前世悲剧,彻底改写。

而她的路,才刚刚走向最燃、最壮阔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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