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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齐绪添眼中满是轻蔑,还有着几分不可置信。
“为了继续当齐太太,你连下跪都得出来,我就让你服务了娇娇一晚上,你就不满意了?”
“好啊,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两个孩子也归我,属于我齐家的东西,你一分都捞不到!”
齐家坐拥百亿资产,齐绪添含着金汤匙出生。
家里随便一个花瓶都是十几万。
我这个为他处理了一堆破事的齐太太,离婚时却连一分都捞不到。
我笑了。
笑自己找了这么抠门的一个总裁老公。
也庆幸,自己才是那个赢得所有的人。
“我知道从前你送回来那些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都是假的,这次专门为你拟了一份可以带走一百万的协议,算是感谢你提供精子,给了我两个孩子。”
“这次你算计错了,齐绪添,一分钱都捞不到的那个人,是你。”
我将齐家家产继承人变更的协议挪到他跟前,笑道,
“看好了,现在齐家的钱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齐绪添,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姿态放低点和我谈条件。”
“过了今天,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点燃烟,在他脸上吐出一个烟圈。
是每次他对我那样的挑衅,不屑,轻傲。
我早就想这样还回去了。
齐绪添皱着眉,“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田佳,我妈当年选你做我老婆的时候可说过,抽烟会坏了齐太太的形象,你连我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淡淡别开眼,不予回答。
而是说,“让你回来不是闲谈这些的,看协议。”
齐绪添厌恶地瞪了我一眼,用着“看我耍什么花招”的眼神翻开了协议。
一页页往下翻下去,他怔愣了。
“我爷爷什么时候跟你打得赌?!赌的还是我齐家的全部家产?”
“不可能!这份协议肯定是你伪造的!”
“我爷爷怎么可能会把齐家家产拱手相让,给你一个外人?”
我抖了抖烟灰,从容的回答,
“不是给我,是给你的两个儿子。”
“怎么,你是觉得你的两个儿子不配继承齐家家产?之前每次叫嚷着要离婚,你不都说要净身出户么?这次我还给你留了一百万呢,怎么不愿意了?”
“张律师,你进来一下,向齐少证明一下协议是真的。”
张律师进来那一刻,齐绪添肉眼可见地紧张了。
齐老爷子在世时,信任的人很少。
张律师就是其中一个。
并且齐老爷子死前曾告诉过他们,关于齐家家产继承人的问题,立下过一份协议,存放在张律师哪里。
届时,会和齐家人公布。
张律师:“齐少,协议是真的,老爷子拟这份协议是想看到有一天你能够收心安定下来,所以让我保密,如果你没有和太太提过整整一百次离婚,这份协议也不会生效……”
张律师有些惶恐,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荒谬的一则协议真的生效了。
齐绪添拿出火机,直接把协议给烧了。
“爷爷都说了!这些协议本就不算数!”
我淡笑着,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冷静下来了吗?协议我复印了十几份,没冷静的话,继续烧。”
“如果冷静下来了,就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
“协议写好了,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签字吧,明天就从这栋别墅搬出去。”
齐绪添狂怒,捶得桌子哐哐作响。
“你当我齐家人都死了是吗!?我爸妈还活着呢!”
“这份协议生不生效,得让他们说了算!”
“田佳,我劝你识相点,把协议毁了,别等我爸妈知道了协议的事情上门找你,到时别说齐家家产……”
“我看你连命都没有了!”
看他夺门离开的背影,我笑着,
“静候佳音。”
5.
齐父齐母得知协议的消息是在两天后。
我接完两个儿子放学,正陪着他们做作业,齐母毫不客气地敲响了儿童房的门。
“出来,有话问你。”
那语气,是丝毫不容得反驳的命令。
齐家人对我向来如此。
小阳心思敏感,听出张丽萍的语气不对劲,拉着我的手。
“妈妈不要去,肯定要说妈妈不好!”
小予也抱着我的腿,
“我不喜欢,不要来咱们的家!”
我笑了笑,摸着他的头,
“你们在这儿等着妈妈回来,不要出门。”
反锁上了房间门,张丽萍和齐绪添,还有齐雁。
一家三口,居高临下地坐在客厅等我。
张丽萍率先质问,
“协议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在婚前就给你立好了?田佳,你不会是在给我儿子下套吧!”
“绪添的确平时爱玩了些,但是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婚姻的重要性,是绝对不可能随口拿离婚来开玩笑的!”
齐雁一脸厌恶,
“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我们家的家产故意激怒绪添!进门的时候乖巧顺从的,原来都是装的!”
“田佳,你野心可真够不小的啊!连我的两个亲孙子都能算计进去!”
我望向齐绪添的方向。
他把玩着手机,昂着下巴,坐等着爸妈为他要回齐家的家产。
真可笑。
一个早就烂成一滩烂泥的人,却有着千方百计为他着想的父母。
我问,“你就是这样和爸妈说的?是我你说的离婚?”
齐绪添合上手机,不耐说,
“不然呢?你早就知道协议的存在,妄图侵占我齐家的家产!”
“我提离婚不是被你利用迫,是什么!”
下一秒,我将和张律师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了。
放在桌上,一条条语音往外播放。
“爸,妈,你们自己听,每次离婚都是齐绪添为了小三和我闹,我从来没有主动惹怒过他一次。”
“为了挽留他,我在世家活成了个笑话,我不相信那些名媛们在茶余饭后对我的讨论你们没听到过。”
“协议的确是齐爷爷在我们结婚前拟的,我也不相信齐绪添会为了那些小三跟我提一百次离婚,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些录音将齐绪添每一次提离婚时的借口都录了下来。
最开始,是我出于关心的目的问了有没有去公司,为爸妈分担业务。
他认为是因为他好几天没回家,我拿着婆婆他们来要挟他。
我没给小三送饭、他带着我和孩子去游乐园被小三看到,和他赌气……
甚至更过分的,坐月子的恢复期,他瞥到了我因为手术创口没好失禁,跟我提了离婚。
每一个离婚的理由都是那样刺痛一个作为妻子的女人。
张丽萍和齐雁听完,有些心虚。
他们没想到,还真是齐绪添的错。
但这时候也不能露出对不起我的态度,不然齐家的家产还真就一分都没有了。
“那你也不应该独占齐家那么多钱!绪添才是我们的儿子,他都还活着,怎么能把继承人给小阳和小予?”
“我知道张律师已经把齐家的现金流转到你的名下了,但齐家公司终归我们掌管吧?”
“况且我们还算是小阳小予的监护人,有义务为他管理公司!”
齐家家产里面,就是齐氏的占比60%。
一个市价估值百亿的公司,拿到了就是把齐家半个家产拿到手中。
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这两口子都搬出小阳小予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太了解他们的性子了。
软硬不吃,我必须慢慢磨他们。
“公司肯定由你们管,只要不让齐绪添接手就好,这也是老爷子的原话。”
齐绪添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满意,还想再争点东西。
张丽萍拽了拽,压低声说了些什么。
“齐氏才是齐家的命脉,她手上拿的那些东西值几个钱?你放心好了!等我们扶持你坐上齐氏总裁的位置,她拿走的东西就会统统还回来!”
一字不漏,全部落入我耳中。
齐绪添这才满意,理了理衣襟,起身,
“守好你手上那些钱吧,就当时齐家给你的施舍!”
6.
齐绪添还是没有签下离婚协议。
齐雁和张丽萍带着他在公司招摇过市,称他是即将上任的新总裁。
要把整个齐氏全权交给他来管理。
齐家人可真是够贪心的。
齐老爷子都把家产全部给了两个孙子了,他们还想把齐氏公司抢回去。
就让我拿点不值钱的房产。
张律师听到风声,上门来找我。
“田小姐,齐氏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齐老爷子在世时说过,我要扶持齐家的当家人,家产在您手中,您才是当家人。”
“需要我出手吗?齐绪添在几个股东那里留下的印象并不好,我能帮您把齐氏重新夺回来。”
我摆摆手,“不着急,这会把齐氏撬回来了,张丽萍和齐雁两个人精还会继续想办法把家产抢过去给他那宝贝儿子。”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张丽萍和齐雁彻底对齐绪添失望,让他失去父母这座靠山。”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段话,还有一张图片发送给林娇娇。
【小三就是小三,除了爱什么都拿不到。我的孩子已经继承了齐家所有的家产了,你呢?】
【齐绪添最近应该没钱给你买包包首饰了吧?】
片刻,对方张狂的文字就发过来了。
【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了齐家一家人!你等着,齐少的心在我身上,他的钱也会为我而花!!!】
得逞了。
我嗤笑,发了最后一句挑衅的话。
【是么?我继承了三百亿家产,听说男人的钱在谁身上,爱就在谁身上,这次,你输了。】
发完之后,我直接拉黑了对方的号码。
让她折腾去吧,我就等着坐享其成。
果不其然,在我那几条短信发送之后林娇娇和齐绪添闹了起来。
齐绪添是不缺女人的。
可他万万不能忍受有女人是因为他没钱离开他啊。
更听不得有人骂他“穷”这个字眼。
哪怕是打肿脸也得充这个胖子。
但齐家的钱都被转到我名下了,他哪里还有钱?
唯一能捞到钱的地方,那就是他暂时能接触得到的公司了。
张律师恍然大悟,
“你的想法是,让齐绪添对公司下手,这样张丽萍夫妻俩就会知道他不是管公司的料子,田小姐,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止啊,如果我再趁机踩他一脚,让他死得更难看呢?”
没出半个月,我在齐氏安的眼线就告诉我,齐绪添已经落魄到挪用公款的地步了。
还带着林娇娇到公司去,安排了一个狐假虎威的职位,整得手底下好多人都已经开始有怨言了。
我查了一下齐绪添挪用了公司多少钱。
这一查,吓一跳。
整整两千万。
我给齐绪添打去了电话,
“齐少,你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齐氏的钱一用就用两千万,你知道有好几个因为你挪用公款导致下面开不了工,合同时间逾期了吗?”
齐绪添完全没把我的警告当做一回事。
“我用是我齐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田佳,少拿着一副齐家当家人的口气和我说话,无论我用了公司多少钱,我爸妈都会帮我填好窟窿。”
“是么?那你……”
没等我说完,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似乎是林娇娇在叫他。
都已经火烧眉头了,还想着泡妞。
这种人也配做公司的执行总裁?
我直接把和他的这段通话录音通过处理发到了微博上。
【某大型企业新上市的执行总裁挪用公款,口气好生狂妄!】
没有刻意透露出齐绪添的姓名。
但是一经发出,帖子下面的匿名评论炸翻天了。
都是齐氏被林娇娇和齐绪添折腾得苦不堪言的员工。
【身为执行总裁屁事不做,成天在公司就跟个饭桶似的只知道要钱,不会是齐氏的那个废物总裁吧?!】
【婚内出轨找小三就算了,还带着小三到公司来招摇过市,我明明马上就能拿年终奖就被那小三搅黄了!】
【渣男贱女,滚出齐氏!】
…….
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帖子发酵到了热搜第一。
词条上一句句写着“渣男贱女公司”!
齐氏的市价在一个晚上的时间跌了三个点。
董事会急疯了,紧急召开回忆让齐绪添停职。
还要求我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出面解决。
我悠哉悠哉地在家里煮着热茶,陪着孩子搭积木,和家教老师商量明天的课程。
完全不着急齐氏亏损了多少钱。
我知道,有人比我更着急。
晚上的时候,张丽萍来家里了。
不过,这次不再是带着命令和质问的口吻,态度变得卑微了。
“小佳,咱们聊聊吧,公司的事情你听说了?”
我伸出手对她摆了摆手,笑着说,
“妈,什么事先去客厅等我吧,我忙着聊两个孩子的学业问题呢,待会过来找你。”
张丽萍脸色一变,却因为要求于我,没敢吱声。
“两个孩子的事情比较重要,我过去等你。”
7.
晾了张丽萍两个小时,我才过去了客厅。
“妈,什么事?没让你久等吧?”
张丽萍笑容很僵硬,“没有没有,孩子的事情更重要。”
“我今天来找你这事,你也知道,就是齐氏的事情,你看看你能不能出面解决一下?”
“也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就是像以前一样发布一下声明,说绪添没有找小三,都是你们夫妻在闹脾气而已,给他挽回一下形象。”
我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笑容冷了下来,
“我背闹脾气的黑锅,给齐绪添挽回形象?凭什么?”
“且不说这种事情有多损失齐氏的形象,之前我发过多少声明,你认为公众还会相信这种东西吗?”
张丽萍不说话了。
我又接着说,“妈,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齐绪添本就不适合接管齐氏,不如您再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两个孩子很好学,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是能担大任的。”
“关于这一次的风波我有办法平息,但我有一个要求,齐绪添以后不准再踏入齐氏,他跟你们要多少钱,你们给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不希望他再沾手齐氏。”
张丽萍权衡之后,最终是点头同意了。
董事会闹得那么大,她要是再不同意齐氏怕是要抽走他们的股份了。
反正继承人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将他们踢出董事会。
我在网上发布了两个孩子继承齐氏家产的声明。
并表示两个孩子还小,齐氏会暂时由我来接管。
关于那些风言风语,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要我在位,就不会再让齐绪添损坏公司的利益。
买了一水军为我说好话,网上的舆论都调转了风头。
【原来当初那些微博上的道歉,什么舔狗都只是因为这协议啊!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不愧是我们大女人!】
【公司就应该交到这种人手中!我支持!】
【我也支持!出轨男和小三不配做执行总裁!】
……
在我接手齐氏之后,从前那些瞧不起我的贵太太贴着笑容亲自找上门来。
估计是她们的那些老公在家里教训了她们,一定要和我打好关系。
之前在齐氏酒店对我出言挑衅的王太太送了最名贵的酒,笑得讨好,
“齐太太……不,田小姐,我没想到原来您的两个孩子才是齐氏的继承人啊,之前我们之间有误会,多有得罪,您千万别在心里啊!”
我笑着睨她一眼,
“哪里会,不过,我有必要提醒王太太一句,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拿着配偶的身份来耀武扬威,最终也只会自食恶果。”
王太太连连点头附和,冷汗直冒,一句反驳也不敢说。
但和王氏公司的,我还是推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与预期不合。
王太太没得逞,临走前拉着其他几个贵太太大骂我的坏话,说我泼妇又无理,把包间当传菜员的事情当个笑话来讲。
谁在乎呢?
我现在可是齐氏的执行总裁。
8.
齐绪添和齐家断绝关系了。
这事还是我间接促成的。
自从齐绪添离开齐氏之后,和张丽萍两口子要钱的次数便愈发频繁了。
张丽萍除了齐氏的分红,都是跟我要钱,自然也让我知道了是要钱给齐绪添。
我不想给,也为了给齐绪添一点教训。
找了几个混混装成林娇娇其他相好的,把齐绪添揍了一顿。
他因为这事进了局子。
张丽萍两口子知道了,非着他和林娇娇分手。
反而激怒了齐绪添,他说林娇娇是他的女人,不能被别的男人惦记,他要和林娇娇结婚。
就这样,他和我离婚了。
任凭张丽萍和齐雁好劝歹劝,他怎么都不听,甚至放了话,这辈子除了林娇娇谁也不要。
在民政局外和齐家断了关系。
那天,我看着他那副少年冲动的模样,觉得可笑。
“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折腾得起多少年?”
齐绪添紧紧牵住林娇娇的手,对我冷嗤,
“你懂什么?娇娇和我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钱,不像你这个贱女人,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有情饮水饱,只要娇娇在我身边,我就能活得幸福!”
“你懂幸福吗?!这辈子你都别想体会这种幸福!”
我笑了。
这种幸福我可太多了。
紧巴子里扣出来几十块钱奖励自己一顿好的,这就是他口中那种幸福。
“那祝你过上你想要的幸福生活。”
齐绪添和齐家断绝关系后,齐家两口子被他气到,一病不起了。
我找了个养病的理由把他们送到了国外去。
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国。
至此,齐家的所有家产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上。
齐绪添这个所谓的幸福也并没有支撑多长时间。
林娇娇本来就是因为他这个齐少身份才跟他在一起的。
她和齐绪添结婚就是在赌。
赌齐家不可能真的不要齐绪添,迟早要让他回家去继承家业。
直到齐家二老被我送出国之后,她才彻底意识到齐绪添再也没有回齐家的可能了。
在家里各种挑齐绪添的毛病,闹着要和她离婚。
而齐绪添最终也变成了非常平凡的人。
工作屡屡受挫,养成了酗酒的坏毛病。
在听到林娇娇一周内第三次提出离婚时,他仗着酒劲抡拳而上,把林娇娇打得满头是血。
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两人都被送进去了,林娇娇也顺势提出了离婚。
因为家暴这一理由,法院很顺利判了两人离婚,并且齐绪添净身出户。
那年冬天,我从公司下来,遇到一个蓬头垢面的醉汉往我身边爬,离近了我才发现那是齐绪添。
他好像疯了,又似乎还残存了理智。
哭着抓我的大衣,“你懂幸福吗?你本就不懂!我现在就特别幸福!田佳,你这辈子都感受不到有一个人爱你如命的幸福!”
我皱着眉,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上车前,我听到他嚎啕大哭了一句,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什么是幸福,我不知道。
但我很清楚自己想过什么样的子。
那种只能坐绿皮火车硬座,实习只能住在湿又阴暗的地下出租屋,听到家人生病噩耗,站在手术室门外却凑不出手术费的子,我过够了。
没有钱,哪里来的幸福?
接完两个孩子放学,我带着他们上了房车,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我想,我现在就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