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来了，还带了一个律师，一个看起来工作年限不长的年轻男生。
我和刘莹坐在对面。
协议书放在桌上。
陈博的律师翻了翻，在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博点头，拿起笔，准备签。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不是工作人员。
是钱芬。
我婆婆。
她穿着她最爱的深红色外套，挎着包，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然后，她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在陈博旁边坐下。
“我来了。”她说，像是来主持一场会议。
陈博的脸，有些尴尬，但没出声。
钱芬看向我。
“林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清楚，不要闹到这种地步。”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博博做错了事，我不是不知道。”她说，“但男人嘛，在外面一时鬼迷心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都有孩子了，乐乐还小，你忍忍，把这个家撑过去，才是真本事。”
我听完，没动。
刘莹在我旁边，也没动。
“而且，”钱芬继续说，眼神扫过来，“你也要想想，你这几年，对这个家是不是也有不周到的地方？”
“哦？”我开口了，“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
“你太拼事业了。博博说你有时候忙起来，连家里吃什么都不管，乐乐也是丢给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