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紧张地看着我。
“苏晴，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
我把纸还给他。
“老李，我问你，我的手续你看过没有？”
“看过。齐全的。”
“城管来检查过没有？”
“检查过。合规的。”
“那这个举报书，有意义吗？”
老李叹了口气。
“按规定，有人举报，我得上报。但手续确实没问题……”
“那就上报。”
我说。
“该查就查。查出来没问题，这封举报信就是他们诬告的证据。”
老李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把那封举报信拍了照。
发给方婷。
方婷回了两个字：
“很好。”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县城。
我没告诉任何人。
在县城，我见了方婷。
她的办公室不大，但堆满了文件。
她把老周发的所有视频整理了一份清单。
“截至目前，他发了七个视频。累计播放量六十一万。”
“其中，涉及对你个人名誉的诽谤性言论，我标注了二十三处。”
“联名举报信我也看了。六个人里面，至少有三个跟周德发是亲戚。”
我看着那份清单。
二十三处诽谤。
六十一万播放。
方婷抬头看我。
“苏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他协商，让他删视频，道歉。”
“第二，。名誉权。”
“你选哪个？”
我说：“如果，能赔多少？”
“要看实际损失和精神损害。他的视频播放量大，影响范围广。加上你超市的经营受到影响，女儿在学校被歧视……”
她顿了顿。
“我争取二十万以上。”
我想了想。
“先不急。”
方婷看着我。
“他还在发视频。”
我说。
“让他继续发。”
方婷笑了。
“你学得很快。”
回家的路上，我在想一件事。
老周为什么这么执着？
不就是盖个房子，挡了他一点采光？
至于发七个视频、写联名举报信、把事情闹这么大？
这不正常。
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那天晚上，我决定去找一个人聊聊。
村里的陈大爷。
陈大爷八十一了，在这个村住了一辈子，什么事都知道。
我提了一箱牛去看他。
坐下来聊了半个小时的家常。
然后我问：“陈大爷，老周这个人，您了解吗？”
陈大爷喝了口茶。
“德发啊……那个人，心眼多。”
“怎么说？”
“你不知道？他儿子今年要结婚了。”
“我知道。”
“他想给他儿子盖新房。”
我愣了一下。
“盖在哪？”
陈大爷看了我一眼。
“他之前跟你爸提过，想买你家那块地。”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你爸在的时候，德发来找过你爸，说想买你家的宅基地，给他儿子盖婚房。你爸没答应。”
陈大爷放下茶杯。
“后来你爸走了，德发又找过你妈。你妈也没答应。”
“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妈没跟你说？”
我摇头。
陈大爷叹了口气。
“德发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他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