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的威严,比任何道德谴责都有用。
陈浩和王丽不敢再说什么,想去扶我妈。
但我妈不了。她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走!警察了!警察帮着不孝女欺负亲妈了!没天理了啊!”
她这么一闹,场面更加混乱。
带头的警察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同事说:“既然她自己不肯走,那就带她走。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两个年轻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我妈从地上架了起来。
我妈彻底傻了,她没想到警察会来真的。她开始剧烈挣扎,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陈浩和王丽也急了,想上去阻拦,被警察严厉地喝止了。
就这样,在全小区邻居的注视下,我妈像个犯人一样,被两个警察架着塞进了警车。
陈浩和王丽作为家属,也灰溜溜地被要求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看着警车开远,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更加沉重。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被放出来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06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全身冰冷,才发动车子离开。我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那个房子,在卖掉之前,我不想再回去了。
在酒店房间里,我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配合调查,做个调解。
我答应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我到派出所的时候,我妈他们一家三口正坐在等候区。一夜之间,我妈好像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我,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燃起了 ** 。
陈浩和王丽也是一脸的疲惫和怨恨。
我们被带进了一个调解室。负责调解的是一个老民警,姓李。
他先是批评教育了我妈他们,说他们的行为已经违法,念在是初犯,而且是家庭矛盾,才没有拘留他们,只是让他们写了保证书。
然后,他开始做我的思想工作。
“小陈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她毕竟是你母亲,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一家人闹到派出所,传出去也不好听。你看,要不你就各退一步,跟你妈道个歉,把你妈他们接回家,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
我看着李警官,平静地说:“李警官,我问您几个问题。第一,如果有一个人,长年累月地从您工资卡里拿走一半的钱,美其名曰替您存着,实际上却都给了别人,您会怎么办?”
李警官愣了一下。
“第二,如果这个人,您卖掉您父亲留给您的唯一遗物,去给一个好吃懒做的人花天酒地,您会怎么办?”
“第三,如果这个人,不仅要您的钱,还要抢您的房子,把您赶到阳台去住,毁掉您最珍视的东西,甚至扬言要去您单位闹,毁掉您的工作,您又会怎么办?”
我每问一句,对面我妈和陈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调解室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李警官,继续说:“这一切,都发生在我身上。动手的人,就是她,我的亲生母亲。您现在让我跟她道歉,接她回家,让她继续毁掉我的人生。您觉得,这对我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