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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售卖时间》完结版章节阅读

如果你喜欢都市脑洞小说,那么这本《我售卖时间》一定不能错过。作者“东屿病秧子”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棠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最新章节第15章,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主要讲述了:灰白色的“釉质”补丁,冰冷光滑,像一块长在老旧木地板上的丑陋尸斑。它封住了那个针尖大的黑暗小点,也凝固了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触摸上去,没有温度,没有纹理,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绝对的“非生命”感…

小说《我售卖时间》完结版章节阅读

《我售卖时间》精彩章节试读

灰白色的“釉质”补丁,冰冷光滑,像一块长在老旧木地板上的丑陋尸斑。它封住了那个针尖大的黑暗小点,也凝固了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触摸上去,没有温度,没有纹理,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绝对的“非生命”感。它不是木头,不是石头,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它是被异化的“渴”,是污染的“溪流”,是绝望之下以毒攻毒的产物。

我瘫坐在它旁边,背靠着同样冰凉的柜台腿,汗水浸湿了内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虚脱后的寒意。怀表被我丢在一旁,表壳上的渴噬痕颜色更深了,像一道刚刚凝固的陈旧伤疤。里面的灰白雾气减少了大约五分之一,旋转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

我做到了。用更深的污染,暂时堵住了腐坏的缺口。

但这胜利——如果这能称之为胜利的话——空洞得让人想笑。店铺里,“褪”的其他部分仍在闪烁,雪花般的噪点和不祥的黑暗小点仍在其他地方悄然孕育。我堵住了一个,很快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而我的“毒药”——怀表里被污染的残质——是有限的。用一点,少一点。用完了呢?再去猎“渴噬体”?那只会引入更多的不稳定。

更可怕的是,这块“釉质”补丁本身。它安静地待在那里,但我的直觉,或者说掌心的“守一”烙印传来的隐晦悸动,都在告诉我:它并非无害。它是一个异质的锚点,一个扎在“滴答居”时间结构里的异物。它可能暂时稳住了漏洞,但长远来看,它就像一颗埋入血肉的碎玻璃,终将引发更严重的排异反应或感染。

“饥者”没有再做评价。地下寂静无声。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符合“惯性”的修补。用此处的“流失”,换取彼处“短暂的稳定”。很公平,也很……无聊。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柜台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冷水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焦灼的心跳。我必须思考,不能仅仅被动反应。

首先,是“褪”的本质。它不同于“渴噬体”直接的掠夺,也不同于“饥者”醒来时的时间逆流。它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崩解,是时间结构本身因为“锚点”动摇而产生的“风化”或“渗漏”。那些黑暗小点,就是结构破损的裂缝。冥币交易带来的污染性“溪流”,无疑加剧了这种崩解,让它从“褪色”走向了“破洞”。

其次,是我的应对手段。规约的力量似乎需要更深的共鸣或更纯粹的“燃料”。怀表的力量(无论是予、夺,还是现在这种“填补”)依赖于其中的储存(珍品转化能量或渴噬残质),且容易被污染。铃铛只能示警和微弱驱散。我自身,除了掌心的烙印提供一点驱动和绑定感,别无他长。

最后,是出路。“K.X旧径”的线索在储物间门缝显现了,但危险重重。叔公警告“百倍于守”。而店铺当下的状态,恐怕承受不起更大的冒险。

或许……我应该先从净化怀表入手?或者,寻找更“温和”的“珍品”来产生稳定的“溪流”,慢慢修复锚点?但“温和”的客人可遇不可求,像母亲那样的交易,带来的“溪流”也未能阻止“褪色”。

思路陷入僵局。我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烙印,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或许,可以从规约本身寻找更深层的力量?叔公记录里提到过“加固‘规约’之力”,但他也说“然‘规约’之力,亦源‘溪流’,两难”。

两难……

就在我沉思时,店铺里的光线,又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不是阴影掠过,而是像烛火被微风吹动。紧接着,所有钟表的滴答声,再次出现了集体性的、短暂紊乱。这一次,紊乱的方向并非单纯的快慢,而是……音调。有的钟声变得尖细,有的变得沉闷,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刺耳的、不谐和的噪音,持续了大约两三秒,才恢复正常。

“褪”边缘的一块灰斑,就在这噪音中,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一圈,并且中心出现了第二个针尖大小的黑暗小点。

崩解在加速。以一种间歇性、但不可阻挡的节奏。

我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延缓。

净化怀表?怎么净化?我想起“饥者”的话:“残响,也是构成。驳杂,但可堪一用。” 他承认这被污染的残质是“驳杂”的。是否有办法“提纯”?或者……用某种东西去“中和”它的污染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储物间的门。那道暗红的刻痕……它散发着迥异于店铺内任何气息的“通道”感。如果“K.X旧径”是一条不同的“路径”,那么沿着它,是否能找到不同于“溪流”的力量?或许能用来净化?或者,那本身就是一条净化或逃离的路径?

这个想法很诱人,但也极度危险。叔公的警告,昨晚的可怕共鸣,刚才刻痕的灼痛反应……都在诉说着风险。

但坐以待毙,看着店铺一点点“褪色”、破洞,最终被“釉质”或更可怕的东西填满,难道就不是风险吗?

我走到储物间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一片死寂。连之前那细微的刮擦声都消失了。

我轻轻推开门。手机光柱照进去,首先落在那道门缝下的暗红刻痕上。它依旧在那里,颜色似乎比刚才更鲜亮了一些,仿佛有极细微的血色在底下流动。但它没有主动发光或引发刺痛。

我小心翼翼地用光柱扫过储物间其他地方。杂物堆积,尘埃遍布。似乎没有别的变化。但当我将光线移向角落那堆最杂乱、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旧物时,我注意到,那堆杂物投射在对面墙壁上的影子……形状有些不对。

影子本该是杂乱的一团。但现在,那团影子的边缘,似乎延伸出了一条极细、极淡的线,歪歪扭扭,指向储物间更深处的墙壁。那条“影线”并非一直存在,而是随着我手机光线的微小晃动,时隐时现,极不稳定。

是光影巧合?还是……那暗红刻痕显现后,引发了某种空间上的“指向”?

我屏住呼吸,顺着那条时隐时现的影线方向,慢慢挪动脚步,绕过杂乱的障碍物,来到储物间最深处。这里靠墙放着一个厚重的、盖着破布的立柜,立柜旁边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箱子。

影线的尽头,似乎就消失在立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我伸手,用力将沉重的立柜挪开一点。灰尘扑簌簌落下。柜子后面,是斑驳的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年久失修的裂纹和污渍。

但当我将手机光线以特定角度贴近墙壁照射时,我看到了。

在墙壁与地板交接的踢脚线位置,一块原本看似普通的老旧木板上,出现了一串极其微小、排列整齐的刻痕。

不是暗红色。是焦黑色。像是被极细的火焰灼烧过,又像是被强酸腐蚀留下的痕迹。

刻痕的形状,并非字母或已知符号,而是一种扭曲的、如同紊乱心跳或枯枝般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在我凝神注视的几秒钟内,它们似乎……极其缓慢地蠕动、变化着,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分解又重组,但整体排列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规律。

这些纹路,与我手中怀表表壳上的渴噬痕,与我之前看到的任何符号都不同。它更原始,更混乱,也更……痛苦。仅仅是注视着,就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心悸,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充满恶意的低语正试图钻入耳朵。

这绝对不是“K.X旧径”的路标。这更像是……某种创伤的印记,或者污染的源头?

难道“褪”和黑暗小点的源,不仅在于锚点动摇和污染交易,还在于店铺本身隐藏着这样的“病灶”?

我试图用手机拍下这些焦黑纹路,但镜头里一片模糊,无法对焦。它们似乎排斥被记录。

我退后一步,心跳加速。储物间里的空气,因为立柜挪动和这新发现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滞重,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这里不能久留。我迅速将立柜推回原处(尽量保持原位),深深看了一眼那重新被遮挡的墙壁,然后快步退出了储物间,关紧了门。

回到前店,着门板喘息。手心冰凉,后背却又出了一层冷汗。

新的发现没有带来希望,只带来了更深的困惑和不安。焦黑的、蠕动的痛苦纹路……那是什么?它与“K.X旧径”有关吗?还是另一种独立的、更古老的异常?

店铺的滴答声依旧不谐。角落的“褪”里,第二个黑暗小点似乎又略微扩大了一丝。

我走到那块灰白“釉质”补丁旁蹲下,仔细观察。补丁本身光滑冰冷,但在其边缘与正常地板的接壤处,我看到了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灰白色纹路,正试图向周围“健康”的木地板渗透。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它以自己为中心,在缓慢地污染同化周围的时间结构!

我的“填补”,不是在修复,而是在扩散污染!

必须阻止它!立刻!

情急之下,我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抓起怀表。但这次,我没有试图动用里面被污染的残质。我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我将渗出的一滴血,挤在指尖,然后,重重地按在“守一”烙印之上!

烙印瞬间变得滚烫!暗金色的光芒猛地从我掌心爆发,不再是微光,而是形成一道凝实的光柱,顺着我的手指,冲向我另一只手中的怀表!

怀表剧烈震动,表盖“啪”地弹开!

表盘内,那稠密灰白的雾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我生命气息和烙印契约力量的暗金光柱狠狠冲击!雾气疯狂翻涌,发出无声的尖啸。那被污染的部分,与光柱接触,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从表壳逸散,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而雾气中残存的、相对“纯净”的部分(来自更早交易或最初渴噬体的残质),则在光柱的冲击下被剧烈压缩、提纯,颜色从灰白逐渐转向一种半透明的、带着微光的银灰色,体积缩小了数倍,但旋转速度变得稳定而有力。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暗金光柱消散。我掌心的烙印恢复温热,但传来阵阵透支般的虚弱感。舌尖的伤口刺痛。

怀表合拢,落在我手中。它变轻了。表壳上的渴噬痕,颜色变淡了许多,几乎与周围金属融为一体,不再那么凸起狰狞。打开表盖,里面只剩下一小团稳定旋转的、银灰色的纯净雾气,不再有冰冷污浊之感。

我成功“净化”了怀表,用了我自己的血和烙印契约的力量,代价是巨大的消耗和虚弱。

但有效!

我立刻将净化后的怀表对准那块“釉质”补丁边缘正在渗透的灰白纹路。

这一次,无需我费力引导。银灰色雾气自行流转,一丝纯净的、带着微弱契约光泽的力量渗出,触及那些渗透的纹路。

“嗤……”

轻微的灼烧声。灰白纹路像是遇到天敌,迅速收缩、枯萎、变黑,最后化作几点黑色的灰烬,剥落下来。渗透停止了。“釉质”补丁被暂时“封锁”在了原有的巴掌大范围内,边缘变得清晰,不再试图扩散。

我瘫软在地,几乎虚脱。但看着被控制住的补丁和手中明显“健康”了许多的怀表,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微弱的、真实的希望。

净化是可能的。用我自身与锚点的契约力量,可以对抗污染。

但代价……是我的生命力?还是烙印的稳定性?

我喘息着,看向储物间紧闭的门。

那焦黑蠕动的痛苦纹路……它也是污染吗?能用同样的方式净化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店铺的危机远未解除。“褪”仍在,黑暗小点仍在孕育,而储物间深处,还埋藏着更未知的恐怖。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透出黎明前最深沉的那种靛蓝。

一夜将尽。

但漫长的一天,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握紧手中变得纯净的怀表,感受着掌心烙印传来的、带着疲惫的温热。

守夜人,还得继续守下去。

只是,从今夜起,我或许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守门人”。

我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清道夫”。

小说《我售卖时间》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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