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悬疑惊悚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轮回诅咒之红棺新娘》!由作者“陆二三三”倾情打造,以21229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绣云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轮回诅咒之红棺新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手腕上的红绳,烫得像烙铁。
不是皮肤表面那种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刺刺的疼。
我想甩,想扯,但手指本不听使唤,僵硬地垂在身侧。
站台上的风冷得扎人,可我的后背却在冒汗。
冷汗。
三个老人跪在我面前,最老的那个仰着脸,眼泪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他嘴唇哆嗦着,又喊了一声:
“绣云姑姑……”
“您……您终于肯回来了……”
他身后那两个也跟着磕头,花白的脑袋砸在水泥地上,“咚、咚”的闷响。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
“大爷爷,”我好不容易挤出声音,得发裂,“您……您认错人了。我是岁安,陈岁安。”
老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盯着我的脸,眼睛浑浊,眼珠子却异常地亮。那目光像两把生锈的刀,在我脸上慢慢刮。
刮过额头,刮过鼻子,刮过下巴。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手腕的红绳上。
绳子已经红得像刚剥出来的血管,在惨白的晨光下,甚至能看见细微的搏动。
一下,一下。
和我心跳一个频率。
“红绳……”大爷爷喃喃道,撑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
他伸手想碰那绳子,指尖却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
“谁给你系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转头看向身侧。
小夕就站在我旁边,拎着那个藤箱,脸上没什么表情。暗红的嫁衣在晨风里轻轻摆动,衣摆扫过地面,却没沾上一丝灰尘。
“我系的。”她说。
三个老人同时看向她。
空气好像又冷了几度。
大爷爷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吧。”他说,“村里等着呢。”
他没再叫我“绣云姑姑”,也没再跪。
但那眼神,那眼神我忘不了。
像在看一个死人。
又像在看一个……回来索债的鬼。
出站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门关不严,车子一开就哐啷哐啷响。
我和小夕挤在后座。
三个老人坐在前面,没人说话。
大爷爷坐在副驾,一直透过后视镜看我。镜子脏兮兮的,他的脸在镜子里扭曲变形,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车子摇摇晃晃开出县城,驶上盘山路。
路越来越窄,坑越来越多。两边的树越来越高,枝叶遮天蔽,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暗得像黄昏。
偶尔能看见路边有房子,都是老式的土坯房,屋檐下挂着玉米和红辣椒。但奇怪的是,没看见人。
一个人都没有。
窗户黑着,门关着,院子里空荡荡的。
像座死村。
“村里……人这么少?”我忍不住问。
开车的三叔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都在家。”他说。
“大白天不出门?”
“今儿个子特殊。”五叔公坐在我斜前方,一直低着头抽烟。烟味很呛,是那种劣质旱烟,混着车里的霉味,让人想吐。
“什么子?”我问。
没人回答。
车子猛地颠了一下,我的头撞上车顶,眼前一黑。等视线恢复,我发现小夕正看着窗外。
她看得很认真,嘴角微微抿着。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路边,有一口井。
石头垒的井台,井口盖着块青石板。石板上,用红色的东西画了个符号。
圆圈,里面缠着扭曲的线。
和我后颈发际线底下那个胎记,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抬手摸后颈。
皮肤光滑,但那个位置隐隐发烫。
“那是……”我刚开口。
“到了。”大爷爷说。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老宅子挤在山坳里,青瓦灰墙,层层叠叠。最前面是一栋特别大的宅子,门楣上挂着匾,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陈氏”两个字。
祠堂。
车子在祠堂门口停下。
我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声。
是铃铛声。
很细,很碎,从祠堂深处飘出来。叮铃、叮铃,没有风,却响个不停。
大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槛外,回头看我。
“进来吧。”他说,“有些规矩,得跟你说说。”
我跨过门槛。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里长满枯黄的草。正堂的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只能看见供桌上两盏油灯的光,豆大的一点,晃晃悠悠。
铃铛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小夕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像猫。她跨过门槛时,屋檐下那串铜铃突然剧烈地响起来。
叮铃铃铃——!
不是风吹的那种响,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摇晃。
所有人都停下了。
大爷爷转身,盯着小夕。
小夕抬头看了看铜铃,脸上第一次露出点别的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了然。
“它认得你。”五叔公突然说。
小夕没接话,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天。
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要下雪了。”她说。
话音落下,第一片雪花就飘了下来。
冰冷,粘在脸上,瞬间化开。
像眼泪。
“进屋。”大爷爷沉声道。
我们走进正堂。
一股浓烈的香火味扑鼻而来,呛得我咳嗽。供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牌位,最下面一排,有个牌位很新。
蜡烛光跳了一下,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陈绣云
立牌时间:2023年腊月廿八。
昨天。
我的牌位,昨天才立的。
可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坐。”大爷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椅子腿是晃的。
三叔公关上了堂屋的门。
光线更暗了。
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大爷爷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册子的封皮是暗蓝色的,边角磨损得厉害。他翻开,纸张脆黄,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咱们陈家,有些老规矩。”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沉。
“第一条,”他抬起眼皮看我,“每隔六十八年,必须嫁一个女儿给山里的东西。”
我手指蜷了蜷。
“第二条,”他继续,“如果没有女儿,就由长子代替。”
“第三条,”他合上册子,盯着我的眼睛,“逃婚者,这笔债会顺着血脉传下去。代代传,代代还。”
我嗓子发。
“大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
“年代?”三叔公突然嘴,声音尖厉,“年代顶个屁用!山里的东西可不管年代!”
他眼睛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六十八年前,你逃了。结果呢?后山塌了半边,埋了七户!二十多口人!连个全尸都没找着!”
他喘着粗气。
“现在又到六十八年了。”大爷爷接过话,声音疲惫,“山里……已经不安分了。”
“怎么不安分?”我问。
五叔公掐灭烟,哑着嗓子说:
“井水变红。”
“牲畜暴死。”
“夜里总能听见……娶亲的唢呐声。”
他说完,堂屋里陷入死寂。
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还有我手腕上,红绳越来越清晰的灼痛。
小夕忽然动了一下。
她走到供桌前,看着陈绣云的牌位,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牌位晃了晃。
“所以,”她背对着我们开口,“你们打算让他躺进去?”
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砸进死水。
大爷爷沉默。
三叔公别过脸。
五叔公又点了烟。
“不然呢?”三叔公咬着牙,“不然全村陪葬?”
小夕转过身。
油灯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也许,”她说,“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大爷爷猛地抬头。
小夕没回答。
她看向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今晚子时,祠堂后室。”
“那口刷了九遍红漆的棺材,会开。”
“想活命,就别进去。”
“但也别逃远。”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因为无论你逃到哪儿——”
“红绳,都会把你拽回来。”
窗外,雪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