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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人公叫林晚晴陆知青的小说免费资源

完整版年代小说《槐花落尽又逢君》,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林晚晴陆知青,是作者东海城的徐院士所写的。《槐花落尽又逢君》小说最新章节第12章,已更新308961字,目前连载,喜欢看年代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主要讲述了:秋深了,省城的梧桐叶落得愈发恣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林晚晴的大学生活,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适应后,逐渐步入了一种紧张而充实的轨道。她像一株找到了合适土壤的植物,开始奋力向下扎,向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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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又逢君》精彩章节试读

秋深了,省城的梧桐叶落得愈发恣意,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林晚晴的大学生活,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适应后,逐渐步入了一种紧张而充实的轨道。她像一株找到了合适土壤的植物,开始奋力向下扎,向上生长。

学业上,她不敢有丝毫松懈。除了中文系的专业课程,她选修的新闻学和心理学也占据了大量时间。图书馆成了她的第二个“宿舍”,常常一待就是整个下午连带晚上。她不仅阅读课程要求的书目,还主动去寻找相关的延伸阅读材料,笔记本记了一本又一本。她的勤奋和悟性逐渐得到了更多老师的认可,那位古代文学的老教授甚至私下鼓励她,可以考虑将来报考研究生,走学术研究的道路。

这个建议让林晚晴心动,也让她感到一丝惶恐。研究生?那是一个她以前从未敢设想的高度。这意味着更长时间的深造,更专业领域的钻研,也意味着需要更多的经济支持和更清晰的未来规划。她将这份期许默默藏在心里,当作一个遥远的、需要付出巨大努力才有可能触及的目标。

与此同时,她作为报社“学生通讯员”的工作也慢慢打开了局面。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描写校园风光和学子情怀,开始尝试更有深度和现实关怀的题材。她利用周末时间,走访省城的城中村,采访那些从各地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年轻人,听他们讲述离乡的愁绪、打工的艰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她也关注城市底层市民的生活,记录他们在时代变迁中的挣扎与坚持。

这些采访经历,让她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复杂甚至有些残酷的世界,也让她对自己来自的农村有了更深刻的反思。她写了一篇题为《流动的青春与失落的》的通讯稿,探讨农民工群体在城乡夹缝中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困境。这篇稿子因为其敏锐的观察和深沉的人文关怀,被放在了报纸副刊的显眼位置,引起了一定的反响,甚至有一位社科院的研究员写信到报社,表示希望与作者交流。

成功的喜悦是短暂的,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思考。她开始意识到,笔下的文字承载着责任。她将自己的见闻和思考写信告诉陆知青,与他探讨农村青年出路、教育公平等宏大的命题。她的信,不再是单纯的学习汇报和情感倾诉,越来越多地充满了对社会现实的观察和独立的思考。

陆知青的回信,也成为了她重要的精神食粮和思想碰撞的源泉。他会在信中以他在清河屯的实践为例,回应她的思考,提供来自乡土最一线的视角和朴素的智慧。

“……你文中提到的农民工精神归属问题,在这里同样能看到影子。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赚了钱回来盖房子,但心却好像留在了外面,对土地的感情淡了,对村庄的认同感也在减弱。这或许就是发展的阵痛……”

“……你问我教育如何才能真正改变命运。在我看来,不仅仅是教给孩子们知识,让他们考上大学离开农村,更重要的是,要培养他们热爱家乡、建设家乡的情怀和能力。比如,我在试验田引入新品种,教孩子们科学种植,就是希望他们看到,知识同样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创造价值……”

这种跨越山水的精神交流,让林晚晴觉得,她和陆知青虽然身处不同的环境,却仿佛在并肩作战,为了某种共同的、模糊但坚定的理想而努力。他的存在,像一座稳固的灯塔,让她在探索广阔世界时,始终不忘来路,内心踏实。

而在清河屯,冬天再次降临。北风呼啸,万物萧瑟。但陆知青的心,却因为林晚晴的成长和明确的支持而充满了暖意和力量。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村小学的“可持续发展”上。培养王小丫等“小老师”的计划进展顺利。他不仅教他们知识,更教他们如何备课、如何管理课堂、如何与孩子沟通。他大胆地放手,让王小丫独立负责低年级的全部课程,自己则在一旁观察、指导。王小丫起初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在陆知青的鼓励和孩子们纯真的目光中,她慢慢找到了自信和乐趣,讲起课来越发有条理,甚至还能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看到王小丫的成长,陆知青感到无比欣慰。他知道,自己播下的种子,正在发芽。他开始着手整理自己这两年多的教学笔记和实践心得,希望能形成一套适合农村复式教学点(多个年级在一个教室上课)的教学方法,将来或许能有机会推广出去。

试验田在冬天进入了休耕期,但他并没有闲着。他利用农闲时间,组织村里对农业技术感兴趣的年轻人,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农技学习小组”,请公社农技站的技术员来讲过几次课,更多的是大家一起交流经验,讨论来年种什么、怎么种能提高收成。这个小小的学习小组,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清河屯沉闷的冬里,激起了些许求变求新的涟漪。

赵老栓父子似乎真的暂时偃旗息鼓了。赵有才被送到更远的亲戚家学开车,指望他能有个正经营生。赵老栓虽然看到陆知青搞的这些“名堂”依旧不顺眼,但碍于上次调查组的结论和村里悄然变化的人心风向,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使绊子,只是偶尔在村民大会上,不咸不淡地敲打几句“要安心生产,别尽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种相对的平静,对陆知青而言已是难得。他可以更专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他批改完学生作业,写完给林晚晴的信,独自坐在冰冷的宿舍里时,一种深切的思念还是会如水般涌来。他反复阅读林晚晴的来信,从那些越来越有见地的文字里,他仿佛能看到她在省城图书馆里奋笔疾书的身影,能看到她在采访途中坚定而好奇的眼神。她在飞速地成长,奔向一个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更广阔的世界。

他为她高兴,也偶尔会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扎乡土的路,注定是孤独的,也是清贫的。他给不了林晚晴城市里那些光鲜的生活和唾手可得的机会。他们的未来,如同笼罩在冬雾中的远山,轮廓依稀可见,但通往山巅的路,却充满了未知的崎岖。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看到王小丫们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看到村民们哪怕一丝一毫的观念改变,他都觉得自己的坚守是有价值的。他相信,真正的爱情,是灵魂的相互守望,是精神的彼此照亮,而非简单的朝朝暮暮和物质层面的匹配。他愿意在清河屯这片土地上,继续做那个点燃星火、守护微光的人,同时,也遥望着、祝福着、支持着在远方翱翔的林晚晴。

寒假快要到了。林晚晴在信里说,这个假期她不打算立刻回清河屯,报社有一个寒假实习记者的名额,她想去争取,想积累更多的实践经验。

陆知青回信表示全力支持,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他知道,属于林晚晴的舞台,正在省城缓缓拉开帷幕。而他,需要在清河屯,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得更加出色。他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为了更好的彼此,也为了不负这个时代赋予的、虽然微小却珍贵的可能性,努力地奔跑着。冬的严寒,无法冻结生长的渴望与思念的温度。好的,我们继续书写林晚晴与陆知青的故事,看他们在时代的浪中如何把握新的机遇。

省城的冬天,湿冷入骨,是一种与清河屯冽寒风截然不同的体感。校园里的学生渐渐稀少,大部分都拖着行李,带着归家的急切和学期的疲惫,奔赴四面八方。图书馆却并未因此冷清多少,依旧有许多像林晚晴一样选择留守的身影,为了考研、为了论文、或者为了像她一样,争取一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报社寒假实习记者的竞争,比林晚晴预想的还要激烈。除了像她这样的在校大学生,还有不少来自其他院校、甚至已有一些工作经验的社会青年。面试在一个周五的下午进行,就在报社那栋有些年头的办公楼里。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时,林晚晴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贴身衣兜里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字条,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纸张,心里奇异地安定了几分。她今天穿上了用暑假和稿费买的一件素色棉袄,取代了那件打补丁的旧棉衣,头发也长了一些,被她利落地别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沉静。

面试官是副刊部的主任,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些的编辑。问题主要集中在她的新闻敏感度、写作能力以及对一些社会问题的看法上。

林晚晴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结合自己之前的投稿经历和走访城中村、采访打工者的体会,有条不紊地回答着。当被问及“为什么想当记者”时,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想,而是想起了清河屯,想起了陆知青,想起了那些渴望知识的眼睛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想记录。记录这个时代里,那些可能被忽略的声音和面孔。比如我的家乡,那些在土地上劳作的农民,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农村孩子。我觉得,文字应该有温度,有力量,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不一样的生活,引发一些思考。”

她的回答带着泥土的质朴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了那位严肃的主任。他扶了扶眼镜,微微点了点头。

几天后,通知下来了,林晚晴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这个宝贵的实习机会。尽管实习期只有短短一个月,而且没有任何报酬,只有极少的交通和午餐补贴,但她依然兴奋不已。这意味着她可以真正走进新闻生产的后台,学习采访、编辑、排版等一系列流程,将课堂所学与实践紧密结合。

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写信告诉了陆知青。在信里,她详细描述了面试的过程和得到机会的喜悦,也表达了对即将开始的实习生活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陆老师,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得多好,但我会努力抓住这次机会,多看,多学,多问。也许,这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将来是否真的能走上新闻这条路。”

就在林晚晴开始忙碌于报社实习,跟着带教老师跑新闻、整理录音、学习写消息稿的同时,清河屯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那是一辆在九十年代初农村还很少见的黑色小轿车,卷着尘土,停在了村小学破败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呢子大衣、围着格子围巾、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打量着眼前这所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学校,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当时陆知青正在教室里,给王小丫和另外几个“小老师”开教学研讨会,讨论如何更好地激发低龄孩子的学习兴趣。听到汽车声,他走了出来。

“请问,您找谁?”陆知青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不速之客,有些疑惑。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和沾着粉笔灰的手指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就是陆知青,陆老师吧?”

“我是。您是……”

“我姓陈,陈明远。”中年人伸出手,“省教育厅教研室的。我们收到了你写的那份关于农村基础教育的调查报告,写得很好,数据详实,问题抓得准,建议也很有见地。厅里领导很重视,派我下来实地看看情况,顺便……也跟你聊聊。”

陆知青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份几经周折、甚至一度石沉大海的报告,不仅被看到了,还引起了省教育厅的注意!他连忙将陈明远请进教室——这间虽然破旧却被孩子们打扫得净净的屋子,是目前村小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会客室”。

陈明远没有介意环境的简陋,他仔细看了墙上的学生作业展示,翻了翻陆知青编写的简易教材和王小丫他们的备课笔记,又询问了学生人数、课程设置、面临的困难等具体情况。当他听到陆知青介绍王小丫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却在努力学着当“小老师”的姑娘时,眼中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神色。

“因地制宜,培养本土师资,这个思路很有价值!”陈明远频频点头,“虽然条件艰苦,但能感觉到,你在这里是真正用了心,做了实事的。”

随后,陆知青又带他看了那片在冬里休憩的试验田,介绍了引入农技知识、组织学习小组的尝试。陈明远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提出问题。

“陆老师,你的实践,已经超出了单纯‘支教’的范畴,是在探索一种‘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知识反哺乡土’的新模式啊。”陈明远感慨道,“这在目前我们的农村教育体系中,是非常难得的尝试。”

两人的交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陈明远没有摆任何官架子,更像是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与陆知青深入探讨着农村教育的困境与出路。他肯定了陆知青的坚守和探索精神,也提出了一些中肯的建议。

临走前,陈明远握着陆知青的手,郑重地说:“陆老师,你的情况和你的这些探索,我会如实向厅里汇报。农村教育需要你这样有理想、肯实的人才。也许,将来我们可以在更大范围内,推广你的某些经验。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暮色中,留给陆知青的,是无尽的感慨和新的希望。他没想到,自己在这偏远村庄的默默耕耘,竟然能被省里的领导看到并肯定。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鼓励,更是对他所选择道路的一种有力背书。

他立刻铺开信纸,想要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分享给林晚晴。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他感到高兴。同时,陈明远的到访,也像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省教育厅的认可,是否会带来新的机遇?是继续坚守在清河屯这个“点”上深耕,还是有可能走向一个更广阔的、能够影响更多农村学校的“面”?

他意识到,他和林晚晴,似乎都在这个冬天,迎来了各自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转折点。她的舞台在省城的报社初试啼声,而他的价值,也第一次得到了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认可。他们都在努力地发光,尽管光芒的色泽和照射的范围不同,但都在试图照亮各自前行的路,以及他们共同关心的那片土地的未来。

寒假的子在忙碌中飞逝。林晚晴在报社里如饥似渴地学习着,第一次独立完成的短消息见报时,她盯着那短短几百字和属于自己的名字,看了许久。而陆知青在清河屯,因为省里领导的到访,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连赵老栓见到他,脸色都复杂了许多,不敢再轻易刁难。

省城,一家颇有格调的茶馆包厢内。窗外是九三年初春的料峭,室内却暖意融融,茶香氤氲。林晚晴有些拘谨地坐在雕花木椅上,面前是一杯碧绿的清茶。她周围坐着五六个人,除了引荐她来的报社带教老师韩编辑,其他几位都是省城文化圈、教育界小有名气的人物。这是韩编辑组织的一个小型文化沙龙,主题是“乡土文学与时代变迁”。

“小林那篇《麦田与城市》,我看了,很有灵气。”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省师范学院的李教授,温和地开口,“尤其是将个体命运与土地情感的剥离感,写得非常真切。这种‘在场’的体验,是很多闭门造车的写作者缺乏的。”

林晚晴脸颊微热,双手在桌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李教授您过奖了。我只是……只是把一些真实的感受写了出来。”

“真实,恰恰是最宝贵的。”接话的是对面一位穿着中式棉袄、气质练的中年女性,她是省文联的副主席,姓苏,“现在很多作品浮于表面,缺乏对底层生活的深切体察。小林,你的背景是你的财富。听说你还在读大学?”

“是,苏主席,我在师大读中文,大二。”

“哦?师大的?”李教授来了兴趣,“老韩,这可是你的学妹啊。”

韩编辑笑着点头:“是啊,小林勤奋又有悟性,在我们报社实习,表现非常出色。”

一位一直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年轻男子忽然开口,他叫秦风,是省里小有名气的青年评论家,目光锐利:“林同学,我注意到你的文章里,有一种很强烈的‘出走’意识,对乡土似乎是批判性的回望。你是否认为,农村的唯一出路,就是年轻人离开那里?”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所有人都看向林晚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起了陆知青,想起了清河屯那些渴望改变又眷恋土地的面孔。

“秦老师,我觉得‘出走’不一定是物理意义上的离开。”她的声音清晰起来,“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和视野上的‘出走’,是打破封闭和僵化的思维。就像……就像我认识的一位在乡村小学教书的老师,他坚守在土地上,但他的教育理念、他引入的新知识,同样是一种‘出走’,是在为那片土地寻找新的可能。农村的出路,或许不在于所有人都离开,而在于留下的人如何用新的方式去建设和改变它。”

她的话让在座几人都微微颔首。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个角度很有意思。坚守与开拓,并非对立。你提到的这位乡村教师,他具体在做些什么?”

林晚晴于是简要介绍了陆知青在清河屯的教学探索、试验田以及培养“小老师”的尝试。她没有提他的名字,但描述得具体而生动。

“了不起!”李教授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教育扶贫’,授人以渔啊!这样的实践,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苏副主席也点头:“如果有机会,我们文联可以组织作家下去采风,挖掘这样的典型。”

韩编辑看着林晚晴,眼中满是赞赏:“小林,你这个素材提供得很好。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关于基层教育探索者的系列报道?”

沙龙在热烈的讨论中持续到深夜。林晚晴话不多,但她的每一次发言,都基于真实的观察和深刻的思考,赢得了在场这些“文化人”的尊重。临走时,苏副主席特意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秦风也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希望保持交流。

走在回学校清冷的夜风中,林晚晴的心跳依然很快。她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认可而激动,更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可以将陆知青的坚守、将清河屯的微光,传递出去的通道。

与此同时,清河屯,陆知青的宿舍。

煤油灯下,陆知青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陆老师!陆老师!不好了!”是王小丫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知青心里一沉,赶紧打开门。王小丫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才哥……有才哥他们喝醉了,在、在砸学校的窗户!”

陆知青脸色骤变,抄起门边的铁锹就冲了出去。

村小学院子里,果然一片狼藉。赵有才和两个跟他一样的混混,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正用砖头和木棍砸着教室的窗户玻璃,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妈的!姓陆的!让你狂!让你出风头!”

“砸!都给老子砸了!我看你还教个屁的书!”

“省里来了不起啊?老子照样弄你!”

“哗啦!”又一块玻璃应声而碎。

“赵有才!住手!”陆知青厉声喝道,冲上前去。

赵有才摇摇晃晃地转过身,看到陆知青,狞笑起来:“哟呵?姓陆的,你终于敢出来了?你不是能耐吗?不是有省里的大官给你撑腰吗?”他指着陆知青的鼻子,“我告诉你!在清河屯,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敢跟我爹作对,敢抢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让你待不下去!”

“赵有才,你喝多了,别胡闹!”陆知青强压着怒火,试图冷静处理,“损坏公物是犯法的!”

“法?在清河屯,老子就是法!”赵有才嚣张地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凳子,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气氛剑拔弩张。王小丫和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躲在远处,不敢靠近。

“有才!你想什么!”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王老五,王小丫的父亲,拄着拐杖,在一个村民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脸色铁青,看着被砸坏的窗户,痛心疾首:“你个混账东西!这是孩子们上学的地方!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老五,这儿没你事!滚开!”赵有才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怎么没我的事?!”王老五猛地一顿拐杖,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孙女在这里念书!这学校,是咱们屯子未来的指望!你赵有才今天敢动陆老师一下,敢再碰这学校一块玻璃,我们、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跟你拼了!”

他身后,又陆续围过来几个村民,虽然脸上还带着怯意,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对赵有才行为的不满。

“就是!有才,你太过分了!”

“学校招你惹你了?”

“快回去吧,别闹了!”

人多势众,赵有才和他那两个混混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村民,气焰不由得矮了三分。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陆知青:“姓陆的,你等着!这事没完!”说完,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踉踉跄跄地走了。

村民们帮着陆知青收拾残局,看着破碎的窗户,无不摇头叹息。

王老五走到陆知青身边,愧疚地说:“陆老师,对不住啊……这孩子,让他爹惯坏了……”

陆知青摇摇头,心里沉甸甸的:“王大叔,不怪您。谢谢您和大家。”

他知道,赵有才今晚的举动,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省里领导的到访,非但没有让赵家收敛,反而可能了他们,采取了更极端的手段。今晚是砸玻璃,下一次呢?

他回到宿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毫无睡意。他拿出信纸,想给林晚晴写信,笔尖悬在纸上,却久久未能落下。他该告诉她吗?告诉她这里发生的糟心事,让她在省城为他担心?还是应该自己独自承受,不让她分心?

最终,他只是在信里简单提到了赵有才酒后闹事,砸坏了学校几块玻璃,已妥善处理,让她不必担心。他更多地描述了陈明远来访带来的鼓舞,以及村民们今晚自发维护学校的温暖。他不想让那些阴暗面,过多地侵染她在省城好不容易展开的新天地。

但他心里清楚,清河屯的暗涌,从未停歇。他与赵家之间的矛盾,因为林晚晴的“出走”和他自身价值的凸显,已经变得不可调和。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而他,必须做好准备,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微弱星火,也为了远方那个正在翱翔的、他深爱着的人。

小说《槐花落尽又逢君》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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