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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才,娘子有才沈清玄苏小圆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入口

《在下不才,娘子有才》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东方仙侠小说,作者“发财鹿本鹿”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沈清玄苏小圆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至第14章,177636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主要讲述了:夜风穿过天璇峰松林时,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谁在哭。沈清玄站在崖边,月白剑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一撮刚从演武场周通法器上刮下来的粉末——淡青色,细如尘埃,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微光。蚀灵散。他…

在下不才,娘子有才沈清玄苏小圆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入口

《在下不才,娘子有才》精彩章节试读

夜风穿过天璇峰松林时,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谁在哭。沈清玄站在崖边,月白剑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一撮刚从演武场周通法器上刮下来的粉末——淡青色,细如尘埃,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微光。

蚀灵散。

他闭眼,灵力如丝线般探入粉末深处。那股阴寒黏腻的侵蚀感立刻攀附上来,像毒蛇吐信。炼制手法很老道,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的手笔,且掺杂了天璇峰独有的“地火淬炼法”的痕迹。证据确凿,但他要的不只是证据。

他要的是。

沈清玄睁开眼,眸中寒意比夜风更冷。他没有直接去找刘长老——那条老狐狸既然敢做,就一定留好了退路。蚀灵散或许来自他,但经手的绝不会是他本人。宗门规矩森严,金丹长老对筑基弟子下毒,一旦坐实,废除修为都是轻的。

他需要找到那条连接刘长老和蚀灵散的线。

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掠向天璇峰后山的炼丹房。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巡逻弟子只觉一阵微风拂过,连影子都没看清。

炼丹房外布着简单的警戒阵法。沈清玄指尖轻点,一丝极细的剑气钻入阵眼,不破坏结构,只是暂时“蒙蔽”了阵法的感知——这是他在天枢峰时从一本上古阵图残卷里学来的偏门技巧,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里。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焦糊味。架子上的玉瓶摆放整齐,地面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打扫。沈清玄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丹炉上——炉底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积灰,不是草木灰,而是某种矿石燃烧后的残渣。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触感微涩,带着淡淡的腥气。

“焚骨矿……”沈清玄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是炼制蚀灵散的主料之一,但因其毒性太烈、气味特殊,正规炼丹房极少使用。天璇峰明面上也没有采购记录。

炉壁内侧,靠近通风口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在匆忙中用法器刮蹭留下的。沈清玄凑近,灵力注入双目,瞳孔泛起淡淡的银芒。划痕边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属性灼热爆烈,是火系功法,且修为不低,至少金丹。

不是刘长老。那老东西修的是水土双系,功法绵长阴柔。

沈清玄站起身,环视四周。炼丹房很净,净得有些刻意。对方显然处理过现场,但百密一疏——或许是时间紧迫,或许是本没把一个筑基弟子的中毒当回事,认为查不到这里。

他走到门口,指尖在门框内侧轻轻一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褐色污渍,黏在指腹上。凑近鼻尖,是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辛辣药材的气息。

受伤了?还是在炼毒时被反噬?

沈清玄将污渍小心收起,转身离开。离开前,他故意在门口阵法边缘留下了一丝极淡的、属于青竹峰的剑气——很微弱,微弱到除非刻意检查否则绝难发现。

他要打草惊蛇。

青竹峰的小院里,苏小圆正对着一盆清水龇牙咧嘴。

水面上倒映着一张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的脸,活像饿了三个月的难民。她伸手戳了戳脸颊,“噗”一声,脸颊像漏气似的瘪下去一块——是贴在皮下的“虚弱符”效果太过了。

“不行不行,这也太假了。”她嘀咕着,从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符纸。符纸刚离体,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甚至因为刚才憋笑而有点过于健康。

这是她连夜赶制的“伪装虚弱符2.0版”。吸取了之前“装死符”被沈清玄一眼看穿的教训,这次她加入了更多细节:模拟灵力滞涩的波动、让眼底泛青、嘴角偶尔抽搐、甚至走路时左脚故意比右脚慢半拍。

但好像……细节太多了,反而显得做作。

“要不加点咳血效果?”苏小圆摸着下巴琢磨,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皮囊,“用番茄汁混合‘回甘草’汁液,咳出来有血腥味还有回甘,显得很凄美……不对,回甘是不是太刻意了?中毒应该口苦才对……”

她正纠结着,院门被推开。沈清玄走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

苏小圆立刻把符纸往身后一藏,挤出个笑容:“执事回来啦!查到什么了吗?”

沈清玄没说话,走到石桌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两个油纸包放在桌上。一包是淡青色粉末,一包是那点褐色污渍。

“蚀灵散残粉,来自周通的法器。”他指了指青色粉末,又指向褐色污渍,“炼丹房门口的血迹,混合了‘焚骨矿’的辛辣和火系功法特有的灼热气息。下毒者不是刘长老本人,但他手下一个金丹期的火系修士,最近受过伤,且接触过焚骨矿。”

苏小圆凑过去看,鼻子动了动:“这血腥味……好像还有点‘赤炎草’的味道?那是治疗火毒反噬的药材。”

沈清玄看了她一眼:“你闻得出来?”

“做菜练出来的。”苏小圆理所当然地说,“食材新不新鲜、调料放没放对,一闻就知道。这血的主人肯定火系功法练岔了,内腑有暗伤,用赤炎草压制但没压住,血里都带着燥气。”

她说完,忽然眼睛一亮:“对了!火系功法、受伤、能进出天璇峰炼丹房——范围是不是缩小了很多?”

沈清玄点头:“天璇峰金丹期以上的火系修士,一共七人。其中三人正在闭关,两人上月外出游历未归。剩下两人,一个是刘长老的亲传弟子赵炎,金丹中期;另一个是丹堂执事孙烈,金丹初期。”

“赵炎……”苏小圆念着这个名字,“跟赵明什么关系?”

“堂兄弟。”沈清玄语气平静,但苏小圆听出了一丝冷意,“赵明父亲是刘长老的师弟,早年陨落。赵明算是刘长老看着长大的。”

苏小圆懂了。护短护到这份上,连堂兄弟都拉下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抓赵炎?”她摩拳擦掌,“我新做了‘痒痒粉升级版’,加了点‘痛哭流涕草’,保证他一边笑一边哭一边交代!”

沈清玄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证据。血迹和焚骨矿灰只能证明有人在天璇峰炼丹房炼过毒,无法锁定具体是谁。赵炎完全可以推给孙烈,或者脆说炼丹房遭了贼。”

“那怎么办?”苏小圆蔫了,“总不能等他下次再下毒吧?”

“所以需要将计就计。”沈清玄看向她,“你接下来还有比赛。他们既然想废你修为,一次不成,很可能会有第二次。”

苏小圆眼睛亮了:“您是说,我假装中毒未愈,灵力大损,引诱他们再出手?”

“不止。”沈清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从执法堂调来的资料。你下一场的对手,是开阳峰的李莽,筑基巅峰体修,性格鲁莽,极易被人煽动。如果我是刘长老,会设法在李莽的武器或符箓上做手脚,让你‘伤上加伤’,甚至‘意外陨落’。”

苏小圆听得后背发凉:“那、那我不是很危险?”

“所以才要准备。”沈清玄摊开一张纸,开始画阵图,“我会在你身上布下三道防护禁制。第一道,伪装禁制,模拟蚀灵散侵蚀后的灵力波动;第二道,示警禁制,一旦有外力试图侵入你体内,立刻触发;第三道,反击禁制——如果对方用的还是蚀灵散或类似阴毒,这禁制会将部分毒性反弹回去,虽不致命,但足够留下痕迹。”

苏小圆听得一愣一愣的:“执事,您还会这个?”

“在天枢峰时,学过一些。”沈清玄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小圆知道,能被他说“学过一些”的,多半是旁人钻研几十年都未必能精通的秘术。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那我这边也得准备准备!针对体修的话……‘滑溜溜油符’得备上,体修最怕脚下不稳;‘肌肉僵硬粉’也有用,撒出去能让肌肉暂时紧绷,动作变慢;还有‘五感混淆符’,让他看东西重影、听声音回响……”

她越说越兴奋,几乎忘了自己还在“中毒”状态。

沈清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倒是适应得快。”

“那当然!”苏小圆挺起膛,“厨房如战场,油锅起火、菜刀脱手、汤沸出来……哪一样不是生死关头?习惯了就好!”

她说得豪迈,但沈清玄看见她捏着符纸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怕吗?当然怕。昨天还差点被毒废了修为,今天就要算计着让人再来害自己一次。可她更怕的是退缩——怕给青竹峰丢脸,怕让沈清玄失望,怕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那点胜利和尊严,像灶台下的灰烬一样,风一吹就没了。

“苏小圆。”沈清玄忽然叫她的全名。

“啊?”她抬头。

“不必逞强。”他说,声音比夜风温和些,“若实在害怕,我可以向宗门申请,让你退出大比。”

苏小圆愣住了。

退出?认输?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回青竹峰,等着风波过去,等着别人忘记她那些滑稽的胜利,也忘记她差点被毒死的事?

她眼前闪过赵明怨毒的眼神,闪过周通茫然无辜的脸,闪过台下那些或嘲笑或好奇的目光。然后她想起沈清玄走下擂台时月白剑袖纤尘不染的样子,想起他说“赢便是赢”时的语气,想起他连夜去天璇峰为她查案的身影。

“我不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坚定,“他们越是想让我趴下,我越要站直了。还要站得漂漂亮亮的,气死他们。”

沈清玄看着她。月光下,少女脸上还糊着没擦净的黑灰,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她怀里抱着那些瓶瓶罐罐,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整个人看起来又滑稽,又……耀眼。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两天,青竹峰小院变成了备战工坊。

苏小圆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现在是她的“符箓研发中心”——捣鼓各种针对体修的“阴招”。她将“滑溜溜油”改良,加入了“吸附灵胶”,保证油泼出去后能死死黏在对手鞋底,甩都甩不掉;把“肌肉僵硬粉”和“痒痒粉”混合,研发出“又痒又僵粉”,让中招者一边笑一边动弹不得,场面极其诡异。

她还尝试把“颠勺”技巧融入符箓,做了几张“气旋颠勺符”——激发后能形成小型旋风,把对手的攻击“颠”起来再甩回去。虽然成功率只有三成,但沈清玄看过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思路尚可,但灵力节点需调整。”

然后亲手帮她修正了三个关键节点。

修正后的符箓,成功率提升到七成。苏小圆捧着那张泛着淡淡银光的符纸,像捧着什么圣物:“执事,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改得……改得像把糊锅的菜重新炒出了一朵花!”

沈清玄:“……专心。”

除了符箓,苏小圆还在沈清玄的指导下,开始练习“装虚弱”。这不是简单的脸色苍白、走路摇晃,而是要模拟蚀灵散侵蚀后的灵力运转特征——时快时慢,时有滞涩,偶尔还会“不小心”泄露出一丝阴寒气息。

沈清玄教她如何控制经脉中的灵力流动,如何让丹田处的金丹光芒变得黯淡。苏小圆学得很认真,但实际作起来,总是出岔子。

比如现在——

“不对。”沈清玄按住她的手腕,“灵力滞涩感太均匀了,像是刻意控制的。真正中毒者,滞涩是突发性的,毫无规律。”

苏小圆苦着脸:“可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滞涩’啊?”

“感受你的灵力流动。”沈清玄的手没有松开,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她经脉,“像水流过石子滩,有时顺畅,有时会被石子绊住。你要模拟的就是那种‘被绊住’的感觉——不是每次都绊同一块石头,而是随机地、突然地。”

他的灵力在她体内游走,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苏小圆闭眼感受,渐渐抓住了那种微妙的节奏。她试着调动自己的灵力,模仿那种不规则的中断感。

一次,两次……第三次时,她“成功”地让灵力在手臂经脉处卡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手里捏着的符纸“啪嗒”掉在地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苏小圆兴奋地睁开眼,却看见沈清玄眉头微皱。

“过了。”他说,“滞涩太久,会真的影响行动。实战中若真如此,你早被对手抓住破绽了。”

苏小圆讪讪地捡起符纸:“那我再练练……”

“不必。”沈清玄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戴上这个。”

玉佩是淡青色的,雕着简单的云纹。苏小圆接过,触手温凉。

“这是‘拟脉佩’,能自动模拟你设定的灵力波动特征。”沈清玄解释道,“你只需输入一丝中毒状态下的灵力作为样本,它便会持续散发相同的气息。而你本人可以正常运功,不受影响。”

苏小圆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东西?执事您从哪儿弄来的?”

“早年游历时所得。”沈清玄没细说,但苏小圆猜,多半又是从天枢峰带出来的宝贝。

她依言输入灵力。玉佩微微一亮,表面泛起一层黯淡的灰光。与此同时,她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脸色也开始发白——不是符箓伪造的那种假白,而是真正气血亏损的苍白。

“感觉怎么样?”沈清玄问。

苏小圆活动了一下手脚,灵力运转畅通无阻,但外表看起来却像随时会晕倒:“神奇!太神奇了!这比我的‘虚弱符’高明多了!”

“毕竟只是表象。”沈清玄提醒,“真正交手时,你出招的力道和速度需控制,不能露出破绽。”

“明白!”苏小圆重重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执事,您刚才说要在李莽的武器上做手脚……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手?总不能一直盯着吧?”

沈清玄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只有淡淡的水纹波动。

“这是‘溯源镜’的子镜。”他说,“我将母镜放在了演武场武器存放处附近。只要有人对李莽的武器做手脚,镜面便会记录下当时的影像和灵力波动。”

苏小圆凑过去看,镜面里只有模糊的光影:“这能看清楚吗?”

“足够。”沈清玄收起铜镜,“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中毒未愈’的苏小圆,出现在众人面前。”

机会很快就来了。

大比第三,有一场公开的疗伤丹药发放仪式——所有在比赛中受伤的弟子,都可以到丹堂领取免费的治疗丹药。表面是宗门关怀,实则是为了展示底蕴,安抚人心。

苏小圆“恰好”需要疗伤。

去丹堂的路上,她走得很慢。不是装的,是沈清玄要求她必须“一步三喘,五步一歇”,最好还能“偶尔扶墙”。苏小圆严格执行,甚至超额完成任务——她不仅扶墙,还差点“晕倒”在路边,幸亏被一个路过的玉衡峰师妹扶住。

“苏、苏师姐,你没事吧?”那师妹吓得脸都白了。

苏小圆虚弱地摆摆手,气若游丝:“没、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劳烦师妹了……”

她声音沙哑,嘴唇裂,眼底乌青浓重,任谁看了都觉得命不久矣。那师妹连忙扶着她往丹堂走,一路上引来无数侧目。

“那就是青竹峰的苏小圆?中毒那个?”

“看着好惨……蚀灵散果然歹毒,听说金丹都能废掉。”

“可惜了,本来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师妹……”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苏小圆垂着眼,心里却在默默记着那些人的反应——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漠不关心的。她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比她预想的更大。

丹堂里人不少。负责发放丹药的是丹堂的刘执事——一个胖乎乎、总是笑呵呵的中年修士,据说和刘长老有点远亲关系。

看见苏小圆被人搀扶着进来,刘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苏师侄来了?快坐快坐!听说你中了蚀灵散,可把老夫担心坏了!”

他热情地招呼,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清脉丹’,专解阴寒之毒,对蚀灵散有奇效。来,快服下!”

苏小圆接过玉瓶,手指“颤抖”着倒出一颗丹药。丹药碧绿通透,散发着清凉的香气。她正要服下,忽然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刘执事:“执事,这丹药……怎么跟上次墨长老给的不太一样?”

刘执事笑容不变:“哦?哪里不一样?”

“颜色更深些,香气也更浓。”苏小圆“虚弱”地说,“墨长老给的清脉丹,是淡绿色,香气清浅。”

“哈哈,师侄好眼力!”刘执事抚掌笑道,“这是改良版,加了‘冰心草’,效果更好!你放心服用,老夫还能害你不成?”

他说得诚恳,但苏小圆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她不动声色,将丹药送入口中,却用舌尖顶在上颚,没有真正咽下。清凉的药力化开,确实是清脉丹没错,但……

多了一味“沉梦花”。

那是安神助眠的药材,本身无毒,甚至有益。但如果和蚀灵散的残留毒性结合,会让人精神恍惚、反应迟钝——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这无疑是致命的。

苏小圆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多谢执事……我感觉好多了……”

她“勉强”站起身,又“摇摇欲坠”地行了个礼,才被那玉衡峰师妹搀扶着离开。

走出丹堂,拐过墙角,苏小圆立刻把嘴里含着的丹药吐到手帕上,包好收进怀里。那师妹看得目瞪口呆:“苏、苏师姐,你这是……”

“没事,做个纪念。”苏小圆咧嘴一笑,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今天多谢师妹了,改天来青竹峰,我请你吃好吃的!”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刚跳了两步,想起自己还在“中毒”,赶紧又变回一步三喘的虚弱模样。

暗中观察的沈清玄:“……”

回到青竹峰,苏小圆迫不及待地把丹药拿出来分析。沈清玄检查过后,确认了沉梦花的存在。

“剂量不大,但足够影响你的反应速度。”他脸色沉冷,“他们果然等不及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小圆问,“要把这丹药作为证据交上去吗?”

“不够。”沈清玄摇头,“沉梦花不是毒,刘执事完全可以推说是为了助你安神疗伤。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在李莽武器上动手脚的影像。”

他取出溯源镜的子镜。镜面依旧模糊,但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武器存放处有禁制,扰很强。”沈清玄解释,“影像会延迟一才能清晰。明就是你比赛的子,届时真相自会揭晓。”

苏小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执事,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李莽昨天去了天璇峰,据说是找赵炎请教‘破符技巧’。”

沈清玄眼神一凝:“什么时候?”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苏小圆说,“有弟子看见他在天璇峰山脚和赵炎说话,两人还一起往炼丹房方向去了。”

时间对得上。沈清玄昨夜去炼丹房时,确实感觉到有人不久前刚离开。

“看来,他们打算双管齐下。”他冷笑,“一边给你下药,一边给李莽的武器做手脚。无论哪边生效,你都必败无疑。”

苏小圆听得后背发凉,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也太狠了……我就赢了一场比试,至于吗?”

“对他们而言,你赢的不只是比试。”沈清玄看着她,“你赢的是脸面,是规矩,是他们信奉了一辈子的‘正统’。你那些瓶瓶罐罐、嘻嘻哈哈,在他们眼里是在践踏修行的尊严。”

苏小圆沉默了。她想起赵明被抬下擂台时那双赤红的眼睛,想起周通茫然无措的表情,想起台下那些复杂的目光。

“可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赢。”她小声说,“我又没作弊,又没犯规……”

“所以不必愧疚。”沈清玄的声音难得的温和,“明比赛,你不必留手。既然他们想看你倒下,你就站得更直,赢得更漂亮。”

苏小圆抬头,对上他平静却坚定的目光。那一刻,她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嗯!”她重重点头,从挎包里掏出新做的符箓,“那我可得好好准备……李莽是体修,皮糙肉厚,寻常符箓估计挠痒痒都不够。我打算用‘熔岩椒精华’混合‘麻痹藤粉’,做个‘热情似火瘫痪符’,保证他体验冰火两重天!”

沈清玄:“……名字不必如此具体。”

当夜,苏小圆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梦了。梦里不再是赵明那张烧烂的脸,而是无数双眼睛——嘲讽的、鄙夷的、好奇的、怜悯的——像水一样涌来,把她淹没。她想喊,发不出声音;想跑,脚像陷在泥沼里。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一只手抓住了她。

那只手很稳,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温度不高,却莫名让人安心。她抬头,看见沈清玄站在她面前,月白剑袖在黑暗中净得刺眼。他没说话,只是把她从泥沼里拉了出来。

然后梦就醒了。

苏小圆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她摸了摸口,阴阳灶碎片贴在那里,温凉温凉的。又摸了摸枕边,那里放着一枚淡青色的玉佩——是沈清玄昨晚给她的“护神玉”,说能安神定魂,抵御梦魇。

她握紧玉佩,心里那点残存的恐惧慢慢消散。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小圆披衣下床,看见沈清玄正在灶台前……煎蛋?

他动作有些生疏,火候掌握得也不太准,但神情很认真。锅里的灵鸡蛋边缘有点焦了,蛋黄却还是流心的。

“执事?”苏小圆揉着眼睛走过去。

沈清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蛋盛到盘子里:“醒了?吃早饭。”

苏小圆看着盘子里那个边缘焦黑、中心金黄的煎蛋,忽然鼻子一酸。她想起刚来青竹峰时,自己也是这样手忙脚乱地给他做“灵椒炒蛋”,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

“您怎么……”她声音有点哽。

“练剑累了,活动一下。”沈清玄说得轻描淡写,但耳有点红。

苏小圆没戳破,坐下乖乖吃蛋。焦的地方有点苦,但流心的蛋黄很香。她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清玄问。

“没什么。”苏小圆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沈清玄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清炒灵蔬。

吃完饭,两人准备出发。苏小圆最后一次检查挎包——里面塞满了各种针对体修的符箓和粉末,还有几样压箱底的“大器”。沈清玄则给了她一枚剑符。

“这是‘护心剑符’。”他说,“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可挡元婴一击。”

苏小圆接过,剑符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她小心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执事,您今天也有比赛吧?”她问。

“嗯。”沈清玄点头,“对阵玉衡峰的一名金丹中期法修。”

“那您要小心。”苏小圆认真地说,“虽然您肯定能赢,但还是要小心。”

沈清玄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我知道。”

两人御剑前往天枢峰。今的演武场比前两更加热闹,因为从这一轮开始,比赛将更加激烈,强强对决频现。

苏小圆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竹峰弟子服,挎包鼓鼓囊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全靠沈清玄扶着才勉强站稳。

“看来蚀灵散的毒性还没清净啊……”

“听说昨天去丹堂领药,差点晕倒。”

“今天对阵李莽,怕是凶多吉少了。李莽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

议论声中,苏小圆“虚弱”地坐到青竹峰席位,还“适时”地咳嗽了几声。

沈清玄陪她坐了一会儿,直到他的比赛开始。临走前,他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一切按计划行事。”

苏小圆点头,手心却微微出汗。

沈清玄的比赛在第三场。对手是个擅长水系法术的玉衡峰法修,一上来就召出漫天水箭,声势浩大。但沈清玄只出了一剑——剑光如惊雷乍现,撕开水幕,点在对手眉心前三寸处,收剑。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苏小圆也跟着跳起来鼓掌,差点忘了自己还在“中毒”,赶紧又坐下装虚弱。

沈清玄走下擂台,月白剑袖依旧纤尘不染。他回到席位,对苏小圆微微颔首。

接下来几场比赛,苏小圆都看得心不在焉。她脑子里反复演练着等会儿的战术,手心里那枚“护心剑符”被捏得温热。

终于,轮到她了。

“下一场,青竹峰苏小圆,对阵开阳峰李莽。双方弟子登台!”

苏小圆深吸一口气,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身。她脚步踉跄,走得很慢,上擂台时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

对面,李莽已经站定。这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的上身肌肉虬结,只在腰间围了块兽皮,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他看向苏小圆的眼神充满不屑,还夹杂着一丝……怜悯?

“苏师妹,你这样子还打什么?”李莽粗声粗气地说,“认输下去吧,免得俺失手伤了你。”

苏小圆“虚弱”地摇头:“不、不行……我得为青竹峰……争口气……”

她说得断断续续,还咳嗽了两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

裁判长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莽,皱眉道:“苏小圆,你确定能比赛?”

“确、确定……”苏小圆“勉强”站稳。

裁判长老叹了口气:“锣响开始。李莽,注意分寸。”

铜锣敲响!

李莽没有立刻进攻。他似乎在犹豫,斧头举了又放,放了又举。苏小圆“摇摇晃晃”地站着,手摸向挎包,动作慢得像老掏手绢。

终于,李莽动了。他低吼一声,抡起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苏小圆!这一斧势大力沉,但速度并不快,显然留了力。

苏小圆“慌忙”侧身躲闪,动作笨拙,差点自己绊倒自己。斧刃擦着她衣袖划过,带起的气流吹乱了她的头发。

一击不中,李莽皱眉,第二斧紧接着劈来。这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苏小圆“狼狈”地向后滚去,同时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皮囊,朝李莽脚下一抖——淡黄色的粉末洒出,落地瞬间变成滑腻的油脂!

李莽脚下一滑,斧头劈歪,在擂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稳住身形,怒道:“又是这些下三滥手段!”

苏小圆不答,又掏出一个皮囊,这次洒出的是灰白色的“肌肉僵硬粉”。粉末沾到李莽皮肤上,他立刻感到肌肉一阵发紧,动作变得迟缓。

“雕虫小技!”李莽暴喝,体表泛起古铜色的光芒——是体修的护体罡气!粉末被罡气震开,他速度恢复,第三斧以更凶猛的势头劈下!

这一次,苏小圆似乎躲不开了。她“惊慌”地向后退,脚下却“恰好”踩到刚才洒出的油脂,整个人向后仰倒!

斧刃已至头顶!

台下响起惊呼。沈清玄握紧了拳。

就在斧刃即将劈中苏小圆的瞬间,她手中忽然多了一张符箓——“气旋颠勺符”!

符光一闪,一股紊乱的气流凭空出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斧刃向旁边一“颠”!李莽只觉得斧头不受控制地偏转方向,重重劈在苏小圆身旁的空地上,碎石飞溅。

而苏小圆借着后仰的势头,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擂台另一边,气喘吁吁地爬起来,脸色更白了。

李莽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丫头,竟然还有这种手段。而且刚才那一下偏转,力道巧妙得诡异,不像是胡乱激发的符箓。

他收起轻视之心,斧头横在前,开始认真对待。

接下来的战斗,苏小圆彻底展现了什么叫“猥琐流”打法。她绝不和李莽硬碰硬,总是用各种粉末、符箓扰——滑溜溜油、肌肉僵硬粉、五感混淆符、噪音刺耳符……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李莽空有一身蛮力,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不行。他的斧头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不是累了,而是苏小圆偷偷在他斧柄上贴了“沉重如山符”。

“够了!”李莽暴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他体表的古铜色罡气瞬间转为赤红,气息暴涨!双眼也变得通红,呼吸粗重如牛。

狂暴丹!短时间激发潜力,提升战力,但副作用极大。

苏小圆眼神一凝——来了。

吞下狂暴丹的李莽,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他一斧劈来,苏小圆躲闪不及,只能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护臂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苏小圆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一口“血”喷了出来——其实是早就含在嘴里的番茄汁混合回甘草汁。

她“挣扎”着爬起来,左臂无力地垂着,脸色惨白如纸。

台下寂静。所有人都以为她完了。

李莽狞笑着走近,斧头高举:“师妹,对不住了,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未落,苏小圆忽然抬头,对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净明亮,哪有半分虚弱?

李莽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苏小圆右手一扬,三张符箓同时激发!

第一张,“闪光符”,刺目的白光爆开,李莽眼前一花。

第二张,“束缚藤符”,地面上瞬间长出无数坚韧的藤蔓,缠住他的双脚。

第三张——“热情似火瘫痪符”!

符箓贴在李莽口,瞬间爆开一团炽热的红雾。红雾中混合了熔岩椒的灼热和麻痹藤的毒性,透过护体罡气,直接渗入皮肤!

“啊——!”李莽发出惨叫。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岩浆,又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他的经脉。炽热和麻痹两种感觉交织,让他痛苦得几乎发狂,护体罡气瞬间溃散。

苏小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刚才的碎裂声是藏在护臂里的“拟声符”效果。然后她从挎包里掏出最后一个皮囊,将里面所有的“超级吸水膨胀粉”泼向李莽!

粉末遇到李莽身上因痛苦而渗出的汗水,立刻疯狂膨胀,变成一团团棉絮般的白色胶体,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李莽被胶体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苏小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小声说:“李师兄,对不住了,谁让你听了不该听的话呢?”

说完,她伸出手指,在李莽眉心轻轻一点。

李莽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裁判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上台检查。确认李莽只是晕厥、并无大碍后,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苏小圆一眼,高声道:“李莽失去意识。胜者,青竹峰苏小圆!”

台下依旧安静。所有人都还没从这场反转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走路都打晃、吐血三升的苏小圆,怎么转眼就把吞了狂暴丹的李莽给放倒了?而且看她现在站得笔直、脸色红润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苏小圆站在擂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青竹峰席位望去。

沈清玄对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笑了,正要下台,忽然——

“等等!”

一声暴喝从观战席传来。刘长老站起身,脸色铁青:“苏小圆,你伪装中毒,欺瞒宗门,该当何罪!”

话音落,全场哗然。

苏小圆转身,面对刘长老,不卑不亢:“弟子不知长老何意。弟子确实中了蚀灵散,伤势未愈,方才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

“强撑?”刘长老冷笑,“那你解释解释,刚才你左臂护臂碎裂,现在为何活动自如?吐出来的血,为何是番茄汁的味道?”

他竟是早就看穿了!

苏小圆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弟子自有疗伤秘法。至于番茄汁……那是弟子特制的‘补血灵饮’,有何不可?”

“强词夺理!”刘长老怒道,“执法堂弟子,给我拿下她,仔细审问!”

几名执法堂弟子应声上前。但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且慢。”

沈清玄站起身,走到擂台边。他手中托着那面溯源镜的子镜,镜面此刻清晰无比,正播放着一段影像——

昨夜,武器存放处。一个身穿天璇峰弟子服、面容模糊但身形与赵炎极其相似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李莽的开山斧上涂抹着什么。画面中,那人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灼烧伤痕。

影像播完,沈清玄又取出一个玉瓶,正是昨刘执事给苏小圆的“清脉丹”。

“这是丹堂刘执事昨给苏小圆的疗伤丹药。”沈清玄声音清冷,“经查验,其中掺杂了沉梦花。沉梦花本身无毒,但若与蚀灵散残留结合,会致人精神恍惚、反应迟钝——在比赛中,这与下毒何异?”

他看向刘长老,目光如剑:“刘长老,你是否该解释一下,你天璇峰弟子为何深夜潜入武器存放处?你丹堂执事为何要在疗伤丹药中动手脚?”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刘长老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够了。”

众人抬头,只见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不知何时已到场,正凌空而立,面色肃然。

“此事,执法堂会彻查。”宗主的目光扫过刘长老,又看向苏小圆和沈清玄,“所有涉事之人,一律按门规处置。比赛继续。”

说完,他袖袍一挥,带着几位太上长老离去。

刘长老像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几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低声说了什么,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跟着离开了演武场。

风波暂平。

苏小圆走下擂台,腿还有点软。沈清玄扶住她,低声道:“做得很好。”

“执事,那影像……”苏小圆小声问。

“我昨夜潜入炼丹房时,故意留下了青竹峰的剑气。”沈清玄解释,“刘长老今早定然去检查过,发现了剑气,以为我们掌握了证据。他急着发难,却不知那影像需要一才能清晰——他若不跳出来,我们反倒难办。”

苏小圆懂了。这是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那接下来……”

“等执法堂调查结果。”沈清玄看向远处,“刘长老这次,逃不掉了。”

苏小圆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她想起李莽被抬下去时那双茫然的眼睛,想起周通无辜受累的样子,想起这一连串的阴谋算计。

修行界,真的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走吧。”沈清玄说,“该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演武场。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难言——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忌惮。

这一次,苏小圆没有挺直脊背假装听不见。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回到青竹峰的小院,关上院门,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累了?”沈清玄问。

“嗯。”苏小圆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累……就是觉得,没意思。”

沈清玄沉默片刻,在她对面坐下:“这就是修行界。有光明,就有阴影;有正道,就有龌龊。你今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苏小圆抬头看他:“执事,您以前在天枢峰……也经历过这些吗?”

沈清玄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远处的天枢峰,那座巍峨的主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庄严而神圣。

“哪里都有。”他最终说,“只是有些人选择同流合污,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些人……选择拨开迷雾。”

“您是哪一种?”苏小圆问。

沈清玄收回目光,看向她:“我选择,问心无愧。”

四个字,重如千钧。

苏小圆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我也选问心无愧。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管他什么下毒陷害,我就用我的锅碗瓢盆,我的瓶瓶罐罐,一路赢下去。气死他们!”

她说得豪气云,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

沈清玄嘴角微扬,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苏小圆早上泡的,加了点凝神草,有点苦,但回甘很足。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厨房窗棂里透出暖黄的光。

远处天枢峰的钟声遥遥传来,悠长而庄严。

可在这青竹峰的小院里,只有茶杯轻轻的碰撞声,和某个丫头絮絮叨叨说着晚上要做什么菜的声音。

小说《在下不才,娘子有才》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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