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汪娥茫然,沈廷琛眼底的讽刺更加浓郁了。
汪娥双颊发热,心里不是滋味。
和沈知年结婚四年,她没来过沈家,更别说什么族谱了,但是他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现在新时代了,我们是领了证的。”
汪娥抿了抿嘴,眼神坚定地说道。
沈廷琛忽然笑了一下:“那又如何,我沈廷琛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了汪娥的面颊。
汪娥别过头,屈辱地提醒道:“知年当你是大哥,临终托你照顾,你就是这样子做的吗?你对得起知年吗?”
闻言,沈廷琛挑了挑眉,他掐着汪娥的脸颊扭了过来,两颊被捏的鼓鼓的,有些可爱。
唇瓣因为刚刚情绪激动更加红润了。
“这么深情啊 。”
见她这么不愿意,沈廷琛忽然兴致缺缺,他松开了手,退开了。
今天他也是一时兴起,不过就是被她这副皮囊暂时迷了心神。
不过是个结过婚的女人。
“好好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里,你家里正四处找你这块金疙瘩呢。”
沈廷琛又恢复了那正经的模样,理了理衣袖,离开前留下这么一句。
汪娥怎么可能听他的话,连忙出门而去,却被门童拦住了。
“汪小姐,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就好,天冷,请您进去吧。”
汪娥握着拉杆的手泛了白,回到套房后,她连忙打开手机,犹豫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
但是奇怪的是,电话永远无法打通。
汪娥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她最后无助地放下了手机。
隔壁套房,电子屏幕前,蓝光照亮了男人的下巴,唇色偏淡,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半边眼睛,显得有些阴郁。
他点开消息,是沈廷琛发来的消息。
要求他拦截她和外界的电话,管控她和外界的联系。
沈弥关上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监控,是这栋别墅的公共监控。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曲折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撑在膝盖上,捂着嘴。
好想吐。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要离那么近,摸来摸去的,是亲了吗?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沈弥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闪过搭在沈廷琛肩膀上的那只手。
很白,在黑色西服的衬托下更白了。
有点像小白。
沈弥的脖子间忽然探出了一只蛇头,正吐着蛇信子,白色的鳞片还泛着光泽。
是一条小白蛇。
沈弥伸出手指,细长的小白蛇绕在了他的指尖,亲近地把他手指绞住,他看着小白蛇觉得它怎么变丑了。
他失去了兴趣,将蛇宠放进了玻璃柜。
他打开另一个玻璃柜,他把黑色的蛇宠抓了起来,黑蛇顺势爬上他的手腕,吐着蛇信子,慢慢地缠绕。
沈弥回到座椅上,点开了监控回放,看着那双挣扎的手。
她指尖的西服褶皱似乎变成了他手上盘的黑蛇。
沈弥紧紧地盯着,就那么两分钟的视频,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双手都快被他盯穿了窟窿。
就像自虐一般,一边捂着嘴想吐,一边眼睛都移不开。
————
如果说白天是还和沈廷琛相处不错,又收到生惊喜的感激,那现在,汪娥是彻彻底底讨厌死这个高傲的变态了。
完全不顾什么伦理,什么道德。
想要就得到。
汪娥无法理解,也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无措。
当她发消息时,求助的消息永远在转圈圈,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汪娥扔开了手机,有些草木皆兵地抱着自己的双膝,背靠着坐在床上。
这算什么?囚禁吗?
她整夜没敢睡。
汪娥一大早就等在了客厅,等到沈惟慌慌张张地跑下楼。
嘴里念叨着:“完蛋,睡过头了。”
他风风火火地背着书包,换了鞋,才看到客厅的汪娥,他扬起笑脸,挥挥手。
“二嫂,你起的好早,诶,不说了,我要迟到了,再见!”
管家喊过他几次,但他起床气犯了把人轰走了,现在老实了。
汪娥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口,看着门关上后,深深的无助席卷了她的全身。
沈惟也只是个孩子,她就算求助了,又能怎么样呢,沈廷琛还是他的大哥,他又真的会帮她吗?
汪娥被迫接受了现状,她沉默地去了餐厅。
没想到遇上了沈廷琛,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袖,十分抗拒地看着他。
沈廷琛自顾自地给她点了一份餐,对她说道:“过来,吃饭。”
汪娥慢吞吞地走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她坐下后,听见了沈廷琛的冷声。
“我说过来。”
汪娥浑身一僵,但从昨天晚上无法向外界求救已经让她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和自己的弱小。
她顺从地坐到了沈廷琛的对面。
餐很快好了,佣人放在了她面前后离开了。
汪娥吃的很慢,沈廷琛似乎吃完了,慢悠悠地看着她吃饭。
就像那天吃面一样的眼神。
汪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迟钝,那天甚至更早,这个男人本就没隐藏自己的私欲。
她没吃多少,就放下了餐具。
“我吃完了,沈董,我先上去了。”
她只想快点离开。
沈廷琛起身拉住了她,汪娥吓得抿紧了唇,祈求地看向了他。
沈廷琛伸手摸了摸她的眼底,有些乌青,不高兴地问道:“昨晚没睡好?”
汪娥觉得这简直是恶魔的低语,她为什么没睡好,他不知道吗?
面对汪娥的眼神控诉,沈廷琛毫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现在单身,大家都是成年人,跟我一段时间,关系结束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有什么不好?”
汪娥被他的理所当然给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跟?沈董,放开,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缺钱。”
“不缺钱?”
沈廷琛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反问道:“如果沈知年没有给你留什么遗产呢?”
汪娥一愣,虽然心里有些不开心,但她能接受:“那是知年的婚前财产,我不需要。”
她语气有些重,声音也难得地比平常大多了。
“小骗子。”
沈廷琛忽然说道,语气有些玩味:“怎么只会骗骗自己,真笨。”
汪娥被他说的有些生气,她别开脸,不说话了。
确实被说中了,但她不相信沈廷琛,她更相信爱她的沈知年。
沈廷琛松开了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结,已经被她刚刚挣扎的时候扯乱了。
他低头命令道:“帮我重新系领带。”
汪娥当即就拒绝了,想走。
却被沈廷琛的下一句话绊住了:“不做的话,我会在这里吻你。”
汪娥连忙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随即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
她只能咬紧了牙槽,走近了一点,伸手去给他重新系领结。
动作熟练,因为她以前天天给沈知年系。
沈廷琛忽然有些不爽,等系好后,他又扯开了,俯视着汪娥,只吐出两个字。
“继续。”
汪娥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她只能继续重新系。
好在沈廷琛看看腕表,似乎有重要的事,没继续胡闹了,转身出门,碰上了才回来的沈寻。
沈寻挥了挥手:“大哥,早。”
沈廷琛点点头回应了一句后,便上了车。
沈寻手里捧着个礼盒,拒绝了门口佣人的接待,亲自拿着礼盒,走进去就看到了门厅的汪娥。
“嫂嫂怎么傻站在这儿呢?”
沈寻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的发色又变了,变成了金色,看来是个染发爱好者。
金发,加上今天穿了个件白色休闲装,设计感十足,配上最重要的美貌,像天使一样。
汪娥往后退了半步,勉强笑了笑:“没事。”
说完,就离开上楼了。
沈寻看着她的背影,结合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他不在的这一天,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大哥沈廷琛的嘴角有点破皮,脸颊也有点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