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想着等等要怎么开口提自己的要求,没理他。
她眨了眨眼,显然有些不安,揪着自己的手指绕来绕去。
如果他不答应要怎么办。
那她就撒泼耍赖打滚了,但是他又不吃这一套!
要不然就闹绝食。
他肯定舍不得她挨饿。
这么想,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不住抬头看向男人。
历迟晏沉默无言的时候,整个人就有一种清贵肃正的距离感,这个角度刚好瞥见他的侧脸,高不可攀的冷淡。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转头。
四目相对,乔婉的心里跳了跳,砰砰砰的声音在腔里窜动。
她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将脸扭到另一边,不让他看。
历迟晏牵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问她,
“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乔婉没怎么求过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不过那也是被他的,不是她的本意。
其实这几天历迟晏一直都有在哄她,但是她没给他好脸色看,有时候被吵烦了还叫他滚远点。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傻了,就应该趁着他哄她的机会提出要求的,现在就不用走这一遭了。
可能老人常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她了。
她现在也拉不下脸,于是巴巴地开口,
“我周六有个聚会,我想去。”
“哦。”
历迟晏就哦了一下,也不说可不可以。
他安安静静地吃饭,将她晾在了一边。
乔婉咬唇,气得想捶他,又忍住了。
男人冷淡的态度让她这一颗本就悬着的心像坐了过山车,颠得七上八下。
他到底什么意思。
砍头还要给个痛快话呢。
谁像他一样磨磨唧唧吊着别人,臭不要脸。
历迟晏吃完饭就准备去工作了。
乔婉追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羞又恼,恨不得马上拿起包包就走人。
她已经酝酿好说辞,
“你不让我去我就绝食。”
历迟晏冷眼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这种话对他来说就很刺耳。
“行啊,”
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一字一句尽显残酷,
“不吃东西,可以打营养针,吊着命。”
他扫了眼她单薄纤弱的身体,好看的眉眼间凝着的戾色加重。
“就是每天都要扎针,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
“……”
乔婉小脸血色褪得净净,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狠心的人。
“你怎么这么恶毒!”
就是仇人也讲不出这种话,更何况他还睡了她那么多次,每次都说什么爱她,看来都是假的。
历迟晏看着她渐渐泛红湿的眼睛,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又倔强,咬着唇不肯哭出声,眼泪不停地滚落,没一会儿就打湿了整张脸。
她站那儿,一种摇摇欲坠的悲戚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喉咙滚了滚,语气好了点,
“那你好好吃饭。”
乔婉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转身就走。
还没摸到门把手,历迟晏就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扯。
男人的怀抱也是冷冰冰的,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将她完全裹住。
乔婉推他,恼怒之中,语调很凶,
“你滚。”
历迟晏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几步,将她放在了办公桌边缘。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拿了净的手帕给她擦眼泪。
“哭什么,话也是你自己说的。”
乔婉一下就拍掉了他的手,很用力,把他的手背都拍红了,
“别碰我!”
历迟晏重重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招。
她好不容易来找他一次,他是不可能让她哭着回去。
“你去了就不生气了吗?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问,声音低缓下来。
乔婉点头,
“嗯。”
“好。”
他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妥协,
“你去吧。”
一听这话,她立马就不哭了,要从桌子上下来,说困,要回家补觉。
历迟晏被她说变就变的态度气得笑了笑,粗粝凉薄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抚过她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
他眸色深深,喊了她名字,
“叫叫。”
“我跟你说过的,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哪怕是一点点。”
乔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他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自己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然后朝她张开手臂,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过来抱抱。”
乔婉僵着不动。
历迟晏叹了口气。
她一向如此,只管达成自己的目的,倒是不管别人的死活。
他坐回位置上,将她从桌子上拉下来,带入自己怀中,然后手臂一圈,稳稳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叫叫。”
他的掌心扶在她腰后,将她抱得好紧。
“你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乔婉想说什么,喉咙却发,他的气息就拂在她的耳后。
清冽的雪松香气从四面八方入侵她的感官,无孔不入。
她不自在。
男人的体温太高,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来。
历迟晏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衬衫,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敲打着她的掌心。
“我这里很难受。”
她浓长的眼睫毛抖了抖。
难受,难受她什么事。
男人的气息低低沉沉地往她耳朵里钻,叫她耳发麻,心尖也跟着颤。
“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她问,声音带着娇软和颤抖,更像呜咽。
历迟晏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绯红的脸颊,和那张微微张着的唇。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掠过她发烫的耳垂,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角。
呼吸交融,气息滚烫。
乔婉屏住了呼吸,长睫剧烈地颤抖。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轻而易举地顶开了她的齿贝,一点点侵吞她的呼吸,耐心地一遍遍研磨。
乔婉喘不过气来,舌发麻,脑袋晕晕沉沉,四肢瘫软,不得不坐在他的怀里,柔弱无力。
断断续续的颤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要…”
再亲下去嘴巴就要肿了。
她一会儿还要坐电梯下去,万一碰到人,被看见这副样子,她还要不要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