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芳看着气的像河豚的王大庆淡定地说道:“我过分?你要不要打开大门,问问咱们左邻右舍,看看人家夫妻工资是怎么花的?有哪家夫妻婚后都是靠女方养的?”
“既然说到这,咱们就把家里的事情也理理清楚。你王大庆上班,我周明芳也上班,我上班时长比你还长,回来还要给一大家子买米买菜,早晚午饭,刷锅洗碗,清洗衣衫。
打从今儿个起,咱们家的规矩也要改一改了。买米买菜,早晚午饭,这些还是我来做,自己的衣裳,自己的碗筷自己洗,家里清扫的家务五个孩子从老大开始一人轮流一天。一不做,一不食。谁不做,谁不准吃饭。我不是和你们商量,我是通知你们。规矩从今晚就生效,老大今天负责刷锅。
卫国啊,再有一个多月你就毕业了,若你还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不论是下乡还是在市里找工作都是要碰壁的。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从生活的点滴做起吧。你是个成年人了,要有担当,要体谅父母养育你们的不容易。”想到上辈子王卫国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周明芳耐得住性子单独对王卫国多说了几句劝解的话。
19岁的王卫国虽然成年了到底还是个大男孩,家里多年的和睦环境,虽然有小心思到底还能听得进去家里的话,听了周明芳的话,虽然不情愿还是把餐桌上用过的餐盘和厨房里的锅具一起拿到水龙头下清洗。
其他人也不好触霉头各自拿着自己用过的碗围着水龙头洗刷,乖巧的沈家华自觉地把妈妈的碗筷拿过去一起洗。
望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王大庆和做家务的孩子。明显为难别人和为难自己,肯定是为难别人活的更畅快,上辈子咋就那么蠢呢!
……
再一次跟王大庆躺在一张床上,周明芳竭力避免与王大庆的身体接触,半边身子紧紧贴着墙壁。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是吃了似的?”下班回到家中就几乎被周明芳揪着耳朵不停数落的王大庆觉得今天的周明芳反应格外的异常,想要尽快找出症结所在。
“我今天在车间晕倒后再醒来,就醒悟了。人呐,生命只有一次。醒不过来,这辈子就过去了。我醒过来了,醒来后我就决定以后再不亏待自己。”周明芳坦然地对王大庆说道。
周明芳当然知道今天自己的异常表现会引起王大庆的怀疑,可老话不是说吗,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彻大悟。今天经历了惊险的一遭,移了性情也情有可原。
果然,王大庆听了周明芳的解释后,没再多言,背对着周明芳侧过身去。
如此正好,楚汉分明,一夜好眠。
稀饭、咸菜、杂粮馒头,一家七口的早饭,周明芳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吃过早饭后,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周明芳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净后就走路去京都人民医院。
人生重来,周明芳希望这辈子能活的康健且长久。
今天早上王大庆不情不愿地把整个月的工资给了周明芳,期初还恬不知耻地说这个月给半个月工资,下个月开始再给整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了,不够数了。
“难道你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完了,你这些年没有一点结余?我都还没向你要这十年的工资呢 ?!”周明明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王大庆不敢多言,赶紧地把一整月68块钱的工资交给周明芳,生怕再耽搁一会儿,自己的私房钱就保不住了。
既然这个月手里多了68块钱,周明芳毫不犹豫地让医生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出来。看完西医,周明芳转道到三楼的中医科,准备让老大夫给自己把把脉,开些补药吃吃。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170cm的大高个,不足100斤的体重,这都不用医生看,随便一个人打眼一瞧都是个营养不良的病秧子。
果然,老大夫把过脉后,拧着眉对周明芳说:“你自个儿的身体,就算不是医生,随便一人单看你脸色和形体,就有个大差不差的判断。气血两虚、肝气郁结,若是放任不管,你最多只有十年寿命。”
“以前家里孩子小,家庭负担重,就活拼命了些,现在孩子长大了,家里经济状况也好些了,所以今天就专门来医院看大夫,想着调养下身体。大夫,我有带钱,您看着帮我开药吧。”面对老大夫的直言不讳,周明芳也直白地把家庭情况告知了大夫。
“嗯,当父母的顾着孩子是父母职责,但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给孩子长久的庇护。我先给你开七天的药,七天过后,你再来。我据你用药情况,再斟酌着调整药方。”老大夫和善地对周明芳说。
“好的,我听您的,先吃七天药,七天我再来请您看看。”
提着从医院开的中药,想着昨晚已经把家里蔬菜用完了,周明芳顺道去了菜场买菜。
上辈子自己死于1980年,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两年,每躺在床上听明月给自己念报纸上的国家大事,等自己做鬼能在家属院方圆10公里左右活动时,见到了街道上四处摆摊的小贩,琳琅满目的特色商店,整个城市朝气蓬勃,男女老少穿着色彩缤纷的衣服,一片生机勃勃的市容市貌。
1970年的京都还是从严从禁,菜市场还是国有专营,市民买菜的唯一渠道。
周明芳到菜市场时已经十点半了,早市的新鲜菜已经都被勤劳的家庭主妇们抱回家中了,现在只能在磕磕绊绊的受损、打蔫的菜中,矮子里面拔萝卜。
选了三斤胡萝卜,二把小白菜,一斤豆腐,周明芳把菜交给售货员称重,付完款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到迎面走进来一个身材微胖,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的妇女,不觉晃了晃神。
郑月娥,王大庆上辈子的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