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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倒计时生存者陈末全文大结局免费?

倒计时生存者

作者:斯塔斯

字数:104646字

2026-01-05 23:58:15 连载

简介

精品小说《倒计时生存者》,类属于悬疑灵异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陈末,小说作者为斯塔斯,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倒计时生存者小说已更新了104646字,目前连载。

倒计时生存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怀表的指针在寂静中走动。

红色秒针,白色分针,蓝色时针。它们以不同的节律划过表盘,像三个独立的生命体,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却又被禁锢在同一方空间里。

陈末坐在钟表店后屋的折叠床上,盯着怀表看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灰,再透出一点蟹壳青。雨彻底停了,但湿气依旧沉重,渗进这间堆满老旧钟表的小屋。空气里有陈年的木头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钟表匠睡前点的安神香,但对陈末毫无作用。

宋澜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块冰冷的铁,沉在胃里。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歪倒在墙边的样子,皮肤半透明,像是时间在她体内凝固成了晶体。

还有李明。

白色倒计时应该已经归零。那个愧疚的技术员,用自己剩下的两小时生命,为他争取了逃脱和掩盖的时间。现在,他大概也已经变成一份“自然损耗”的档案,躺在理事会的数据库里。

陈末握紧怀表,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他想起母亲的手。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天,货车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然后——寂静。绝对的寂静。在那之后,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头顶倒计时的白色,和所有其他的灰色。

但现在,他看到了红色。

还看到了蓝色。

宋澜说,时间不是线性的,是网状的。

他当时看到的那个网络,那些发光的线条,红白蓝三色交织……那是什么?未来的可能性?时间的分支?还是别的什么?

陈末打开箱子,拿出宋澜的笔记本。

深灰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识。翻开第一页,是娟秀而有力的字迹:

“如果时间是一条河,那么我们这些‘异常者’,就是河里的石头。石头改变水流的方向,制造漩涡和支流。有些石头被水流冲走,有些被拾起,打磨成工具。”

“理事会想成为拾石者。但我要问:凭什么?”

——宋澜,开始记录的第一天

陈末一页页翻看。

笔记前半部分是宋澜对自己能力的分析:“数据流视觉”让她能直接“看见”信息在网络中的流动轨迹,包括加密数据。她能分辨数据流的“颜色”——理事会内部的通讯是深蓝色,公共监控是浅灰色,异常者活动痕迹是红色脉冲。

中间部分是她对理事会的观察记录:组织架构、行动模式、已知据点、人员调动规律。她甚至绘制了一张理事会高层可能的关系图,但许多名字用代号代替。

笔记的后三分之一,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像是记录者身体状态恶化时的急就章。这里的内容更加惊人:

“实验记录#47:提取Delta级异常者(预视型)的脑脊液样本,注入基因编辑载体,试图在普通实验体身上诱导类似能力。结果:实验体#9出现时间感知错乱,声称‘看到过去和现在重叠’,72小时后脑死亡。”

“档案解密片段:‘锚定型’异常者的能力是稳定局部时间流,可用于保护重要设施或人物不受时间波动影响。已知在役锚定者:3人,全部处于理事会控制下。”

“猜测:理事会收集异常者数据,不仅是为了控制,更是为了合成。他们想制造‘完美的时感者’——既能预知未来,又能解析数据,还能稳定时间,甚至……回溯过去?”

回溯过去。

这四个字让陈末脊背发凉。

如果理事会真的掌握了回溯时间的能力,那么所有被他们“校准”的异常者,所有被掩盖的真相,都可能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不,或许已经发生过。

他继续往下翻。最后几页是匆忙的图表和坐标计算。宋澜在尝试定位理事会的“主脑”——那个储存所有核心数据、进行最高级别实验的地方。

坐标最终锁定在上海。

但她标注了一行小字:“坐标精确度70%。主脑可能有物理防护和时空扭曲装置,接近需谨慎。”

时空扭曲装置。

陈末合上笔记本。

天亮了。

钟表店前厅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钟表匠在整理工具。陈末起身,推开隔门。

前厅比昨晚更显得拥挤。工作台上摊开着几块古董怀表的机芯,零件在绒布上排成整齐的阵列。钟表匠戴着单眼放大镜,正用一把极细的镊子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齿轮。

他头也不抬:“醒了?厨房有粥,自己盛。”

陈末没有动:“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谈怎么去上海?还是谈你接下来该怎么活?”钟表匠放下镊子,摘下放大镜,用一块软布擦拭镜片,“宋澜把东西都留给你了,该说的她也说了。现在路在你脚下,走不走,怎么走,是你的事。”

“那你呢?”陈末问,“你在这场‘游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钟表匠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他笑了,笑容里有种陈末看不懂的沧桑,“我是个修表的。只不过,我修的不仅仅是钟表。”

他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不是工具,而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文件。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连衣裙,站在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前微笑。她的眼睛很亮,和宋澜有几分神似。

“这是宋澜的母亲,宋清如。”钟表匠用手指轻抚照片边缘,“也是我的学生。”

陈末愣住了。

“三十年前,她是国内最早研究时间物理的学者之一。”钟表匠的声音变得遥远,“她提出一个理论:时间不是连续的,而是由无数个‘瞬间切片’组成。我们感知到的连续性,只是大脑的错觉。而有些人——异常者——能够短暂地穿透切片之间的屏障,看到相邻切片的内容,这就是预知能力的本质。”

“她也是异常者?”

“不,她是理论家。但她相信异常者的存在,并开始寻找、记录。”钟表匠翻出几张手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人名,“我就是她找到的第一个记录对象。我的能力是‘时感校准’——我能感觉到机械钟表的走时误差,并能通过触摸微调,让它们恢复精准。”

他拿起一块老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但这能力很弱,几乎没用。直到宋清如发现,我的能力不仅仅针对钟表。当她在我身边进行时间实验时,实验数据的波动会减小,结果会变得更稳定。她称我为‘人类时锚’。”

“然后呢?”

“然后理事会找到了她。”钟表匠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们邀请她加入,承诺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她拒绝了,因为她发现理事会的目的不是研究,而是控制。她想公开所有研究资料,但还没来得及,就遭遇了‘实验室事故’。”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事故?”

“电路短路,引发火灾。她和所有研究资料一起,烧成了灰。”钟表匠平静地说,但陈末能看见他握紧照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因为那天请假去看牙医,逃过一劫。之后我隐姓埋名,开了这家钟表店。直到十五年后,宋澜找到我。”

“她怎么找到你的?”

“她说,她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数据库。里面有我的记录,还有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时间的颜色,去找钟表匠。’”老人叹了口气,“那时候宋澜的能力刚刚觉醒,她能看到数据流,但还无法控制。我教她如何聚焦、如何筛选、如何保护自己不被信息洪流冲垮。”

“所以你是她的导师。”

“我只是个修表的。”钟表匠重复道,但这次语气里有了温度,“宋澜才是真正的天才。她不仅掌握了能力,还反过来研究理事会,渗透他们的网络。她做得比她母亲更深入,也更危险。”

他看向陈末:“现在她死了,把火炬传给了你。你问我扮演什么角色?我是个守火人。在下一个举火者出现之前,确保火种不灭。”

陈末沉默片刻,问:“你头顶有倒计时吗?”

钟表匠笑了:“有。白色的,还有三年两个月零七天。不可改变,我早就看到了。所以我才说,路要你自己走。我的时间不多了。”

三年。

陈末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他眼神里的疲惫从何而来。那不是普通的衰老,而是知道自己确切死期的人才会有的、与时间赛跑的疲惫。

“我会去上海。”陈末说。

“我知道。”钟表匠点头,“宋澜的笔记里有交通工具安排。她提前准备了一辆改装过的房车,停在城西的废弃停车场。钥匙在箱子夹层里。车上备足了物资,还有一套新的身份文件,比你现在手里的更完善。”

“你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安排?”

“我们讨论过很多种可能性。”钟表匠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让你独自前往上海,机动灵活,目标小。理事会现在应该在全力修复数据中心的瘫痪,排查内部人员,暂时顾不上追踪一个‘普通外卖员’。”

“但我不是普通外卖员了。”

“对。”钟表匠看着他,“你是宋澜选择的变量。是理事会模型里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所以你要小心,陈末。从现在开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可能是陷阱。”

陈末想起宋澜最后的话:“我的能力在进化。她说我会看见更多。”

“你会看见时间的网络。”钟表匠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粒透明的胶囊,“这是宋澜留下的抑制剂。她说,如果你的视觉开始失控,出现大量无法理解的影像,就吃一粒。它能暂时压制能力,让你恢复普通人的视觉。”

“失控?”

“所有强大的能力都有代价。”钟表匠严肃地说,“你母亲的能力进化后,开始梦见不该梦见的东西,那是失控的前兆。宋澜的数据流视觉,最后阶段会看到全世界所有数据同时流动,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筛选,会直接疯掉。你的预视能力如果继续进化,可能会看到太多时间分支,你的大脑无法处理。”

陈末接过玻璃瓶,摇了摇,胶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该怎么控制?”

“练习。”钟表匠说,“就像学骑自行车。一开始你会摔跤,但慢慢地,身体会记住平衡。你的能力也是一样。从现在开始,有意识地观察你看到的倒计时。注意它们的细微差别:颜色的深浅、跳动的节奏、有没有伴生的影像或声音。尝试主动‘聚焦’或‘忽略’某些倒计时。这需要时间,但你必须学会。”

陈末点头。他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个网状结构,那或许就是能力进化的开始。

“另外,”钟表匠从墙上取下一块老式挂钟,打开背板,里面不是机芯,而是一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这个你带上。频率已经调好,只有我能接收。每天午夜,如果我这边安全,会给你发一个空白信号。如果你连续三天收不到信号,或者收到一组紧急代码,就代表我这里出事了,你要立刻切断联系,改变所有计划。”

陈末接过通讯器,只有打火机大小,沉甸甸的。

“你会有事吗?”

“理事会迟早会查到我和宋澜的关系。”钟表匠平静地说,“但我这里还有些布置,能拖一段时间。够你去上海了。”

这句话里的决绝,让陈末明白,这次分别可能就是永别。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吃早饭,然后出发。车程到上海大约十小时,但你要绕路,避开主要高速和监控密集区。我建议走老国道,虽然慢,但更安全。”

“到了上海之后呢?”

“宋澜在笔记里留了一个联系人的信息,代号‘织网人’。到了上海,用公共电话拨打一个号码,说暗语:‘我来修三刻钟表’。对方会给你进一步的指示。”

“织网人是谁?”

“我不知道。”钟表匠摇头,“宋澜说,那是她在理事会内部发展的线人,权限很高,但身份极度保密。连她也只知道代号和联系方式。”

内部线人。

陈末想起李明。又一个在阴影中提供帮助的人,又一个头顶可能有白色倒计时的人。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钟表匠转过身,重新戴上放大镜,摆弄起桌上的怀表机芯,“要谢,就谢宋澜。谢你母亲。谢所有在时间河流里试图改变流向的石头。”

陈末看了老人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粥还是温的,白粥,配一碟酱菜。他安静地吃完,洗了碗,回到后屋收拾东西。

宋澜的箱子,怀表,抑制剂,通讯器,伪造的身份证和驾照,一些现金。他把这些东西分装进一个双肩包和一个手提袋。换上钟表匠准备的深色便服——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

准备妥当后,他回到前厅。

钟表匠还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

“我走了。”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陈末推开门,走进清晨的街道。

空气清冷,街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灰白的天光。早起的小贩推着早餐车经过,卷闸门拉起的声响此起彼伏。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但对陈末来说,一切都不同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城西废弃停车场的位置。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抱怨油价、抱怨天气、抱怨孩子不听话。陈末应和着,眼睛却盯着窗外。

城市在后退。

高楼,街道,人群,红绿灯。

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此刻正被他抛在身后。不是短暂的离开,而是真正的逃亡,奔向一个未知的战场。

出租车停在停车场门口。陈末付钱下车。

这里曾经是货运中转站,现在已经荒废。铁丝网围栏锈迹斑斑,里面停着几十辆废弃的货车和客车,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长得齐膝高。

陈末按照笔记里的描述,找到了那辆房车。

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白色的车身布满灰尘,车漆有几处剥落,轮胎花纹磨损严重。一辆看起来开了十几年的老款依维柯改装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毫不显眼。

他绕到车尾,在备胎罩的夹层里摸到了钥匙。

开门上车。

车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整洁,有序,充满了科技感。驾驶座和副驾驶看起来普通,但中控台经过改装,嵌入了多块显示屏和不知名的设备。生活区有简易的床铺、储物柜、小冰箱,甚至还有一个折叠式的工作台。所有物品都固定得很好,显然是考虑到行车时的颠簸。

陈末坐到驾驶座,入钥匙。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是电动或混合动力改装。仪表盘亮起,显示电量充足,续航里程超过五百公里。中控屏启动,需要输入密码。

他输入宋澜在笔记里留下的六位数密码。

屏幕解锁,显示出一个简洁的导航界面,已经预设了一条前往上海的路线——不是最近的高速,而是一条蜿蜒的老国道,穿过丘陵和小镇,避开所有主要城市。

陈末系好安全带。

正要挂挡,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左后视镜。

镜子里,停车场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车没有熄火,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它停的位置很微妙——刚好能观察到停车场出口,又不会太显眼。

陈末的心跳漏了一拍。

理事会?这么快?

还是巧合?

他保持镇定,挂上D挡,缓缓驶出停车位。车子很平稳,电动驱动几乎无声。

他朝出口开去。

黑色SUV没有动。

经过SUV旁边时,陈末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车窗太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车里有人,而且正在看着他。

他保持匀速,开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那辆SUV启动了,跟了上来。

保持大约一百米的距离。

不紧不慢,但确是跟踪。

陈末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宋澜的笔记里有提到被跟踪时的应对方案:不能慌,不能突然加速或变向,那样会暴露你已经察觉。要先确认跟踪是持续性的,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脱身。

他按照预设的导航路线行驶。这条路起初是城郊的柏油路,车流稀疏。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进入一段山路,弯道增多,路况变差。

黑色SUV依旧跟在后面,距离没有变化。

陈末开始实施第一个脱身方案。

他注意到前方有一个岔路口,导航指示直行,但右侧有一条更窄的土路,通往一个废弃的采石场。笔记里标注了这条土路,作为紧急避险路线。

他打右转向灯,减速,拐上土路。

后视镜里,SUV也跟着减速,拐了进来。

确认了。

不是巧合,是跟踪。

土路颠簸,房车的悬挂调校得很好,但依然摇晃得厉害。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投在路面上。

开了大约一公里,前方出现采石场的入口:铁丝网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是巨大的碎石坑和几栋废弃的工棚。

陈末没有开进去。

他在距离入口五十米的地方,突然向左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下油门。

房车冲下路基,撞开一片灌木,冲进树林。

这是一次冒险。笔记里提到,这片树林看起来茂密,但实际上树木间距较大,而且地面相对平坦,房车可以勉强通过。前提是驾驶者足够冷静,技术足够好。

陈末不是赛车手,但他送过七年外卖,对车辆控和路况判断有本能般的直觉。

他紧握方向盘,在树木间穿梭。树枝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后视镜里,他看到SUV试图跟进来,但车身太宽,被两棵树卡住了。

好。

陈末继续向前,碾过倒伏的树,越过浅沟。房车底盘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但车辆性能超出预期,动力强劲,四轮驱动系统工作正常。

大约五分钟后,他冲出了树林,重新回到一条水泥路上。

这是采石场的后门出口,连接另一条乡道。

陈末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追兵。

他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继续沿着乡道行驶。这条路车更少,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安全后,他在一个路边观景台停下。

下车,绕着房车检查。

车身多了不少划痕,左前保险杠有些松动,但整体没有大碍。他蹲下身,看向底盘——还好,没有漏油或严重损伤。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什么。

在观景台边缘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设备,像是某种追踪器或窃听器。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SUV掉落的。

这个设备很新,表面没有泥土。而且位置——刚好在他停车后,驾驶座车门正对的方向。

有人提前放在这里,等他来捡?

还是……

他猛地转身,看向四周。

观景台建在山坡上,下方是河谷,对面是另一片山林。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末慢慢走近那个设备。

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车上拿来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捡起它。

设备底部,贴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打印着一行字:

“上海见,741-Δ。”

没有落款。

陈末盯着纸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这个人知道他的编号。

知道他会在这里停车。

甚至知道他要去上海。

不是理事会的人——如果是,刚才就直接动手了。

那是谁?

织网人?提前接触?

还是……别的势力?

他捏着塑料袋里的设备,犹豫了几秒,然后走到观景台边缘,用力将它扔下山谷。设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树丛里。

不管是谁,他不接受这种被监控的方式。

回到车上,陈末重新启动导航,但这次,他没有完全按照预设路线走。他在下一个岔路口选择了相反方向,打算多绕五十公里,从另一个方向进入老国道。

谨慎没有错。

尤其是在你已经知道,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的时候。

房车重新上路。

陈末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面装着宋澜的笔记和怀表。

上海。

一个坐标,一个线人,一场未知的博弈。

还有那张纸条:“上海见”。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蜿蜒的山路。

而在后方,那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钟表匠的小店里,老人正将一块怀表的后盖轻轻合上。

他举起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

滴答,滴答。

指针走动的声音清脆而稳定。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怀表放进展示柜。然后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隐藏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台老式电报机。

他坐下,戴上耳机,开始敲击电键。

哒,哒哒,哒。

一段加密的电波,穿过清晨的空气,传向未知的远方。

电文的内容只有三个词:

“变量已出发。”

发送完毕,钟表匠摘下耳机,关掉电报机,将一切恢复原状。

他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

“宋澜,”他低声说,“你的火种,已经上路了。”

“接下来,就看他能烧多亮了。”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歪头看着玻璃后的老人。

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

时间,继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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