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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瓦莱迪卡文迪许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琦骁”的这本《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本书以瓦莱迪卡文迪许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1章,精彩内容不容错过!主要讲述了:十月迈阿密的阳光像一层滚烫的合成油脂,涂抹在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上。从瓦莱迪公寓的窗户望出去,城市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仿佛某种不稳定的全息投影。第二个月开始了。瓦莱迪站在洗手间镜前,检查着颈部的监控植入体…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瓦莱迪卡文迪许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精彩章节试读

十月迈阿密的阳光像一层滚烫的合成油脂,涂抹在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上。从瓦莱迪公寓的窗户望出去,城市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仿佛某种不稳定的全息投影。

第二个月开始了。

瓦莱迪站在洗手间镜前,检查着颈部的监控植入体。一个月时间,皮肤已经愈合,留下一个微小的凸起,像被植入的芯片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她用手指轻轻触碰——没有痛感,只有异物存在的钝感。

她洗脸,刷牙,用毛巾擦脸。镜中的自己:头发长了,需要修剪;眼下仍有淡青色阴影,但比第一个月末时浅了一些;皮肤因为几乎不出门而显得苍白。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依然是原装的——除了颈部的公司芯片和耳后的神经接口耳环,没有任何义体植入。

这在这个时代是罕见的。尤其是在深潜前沿科技这样的公司,员工或多或少都有改造:增强型视觉处理器以便长时间盯着屏幕,神经加速器以提升数据处理速度,甚至简单的体温调节植入体来应对控制室恒定的低温。

昨天午餐时,设备维护组的托姆终于忍不住问了:“瓦莱迪,你就没想过装点什么吗?哪怕是基础的光学增强?看数据流能轻松不少。”

瓦莱迪当时正小口吃着合成蔬菜沙拉——十月的公司餐稍有改善,据说是因为新的营养供应商中标了。她抬起头,语气平淡:“穷。好的义体买不起,便宜的不敢装。”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实话。

莉娜凑过来,左眼的扫描仪微微发光——那是她上个月刚装的,公司内部贷款,五年分期,利率8.5%。“你可以申请公司内部贷款啊!比外面银行低多了,首年才6.9%。而且如果你买科技自己品牌的义体,还有员工折扣,最高七折。”

托姆点头,展示他的右手——四手指是机械的,只有大拇指保留了生物组织。“我就是这么的。基础工程机械手,市价一万二,员工价八千四,公司贷款分三年,每月还款不到三百欧。工作效率提升了至少40%,算下来很划算。”

瓦莱迪笑了笑,没接话。她内心的某种直觉在低语:还不是时候。

这直觉从小就跟着她。七岁时,母亲从垃圾场捡回一个破损的视觉处理器,想修好卖钱。小瓦莱迪盯着那个沾满污垢的装置,突然说:“别碰里面的红色线路。”母亲没在意,结果在测试时短路了,差点烧掉整个工作台。后来拆开发现,红色线路连着自毁协议,一旦通电就会触发。

十二岁,她在黑市论坛接第一个破解委托时,直觉告诉她不要接受那个报酬过高的单子。她拒绝了,一周后,那个发布委托的账号消失,论坛管理员发布警告:那是执法部门的诱捕陷阱。

十九岁,大学三年级,一个名叫卡勒姆·瑞恩的白人男同学找她。卡勒姆的义体率不低——左臂全机械,右眼是级光学义眼,后颈有突出的散热鳍。他技术好,但狂野,喜欢冒险。他带来一个“外卖”:侵入迈阿密市政交通系统,修改一批监控浮空车的巡逻志。报酬是五千欧元。

瓦莱迪的直觉在尖叫。但她需要钱——母亲的店铺那次急需更换一批工具。她同意了,但坚持要用自己的方式:不直接侵入主系统,而是利用一个被遗忘的维护后门,在系统执行例行备份的三分钟窗口期内作。卡勒姆嘲笑她过于谨慎,但还是妥协了。

他们成功了。五千欧到账后第三天,新闻播报:市政交通系统发现“异常访问记录”,但“未造成实质性损害”。卡勒姆得意地说看吧没事,瓦莱迪却浑身发冷。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一个月后,她才知道,那批浮空车原本要巡逻的区域,当晚发生了帮派火并,死了七个人。委托他们的匿名客户,很可能与其中一方有关。

从那以后,瓦莱迪明白了:直觉是她最后的生物防火墙。在数据世界里,一切都可以被篡改、欺骗、伪造。但身体深处那种本能的警铃,是纯生物的反应,是基于潜意识对数百万细微线索的整合分析。它无法被黑客攻击,无法被病毒侵入,只要她还保持着足够多的原生神经系统。

所以她保持着低义体率。不是因为贫穷——虽然贫穷是事实——而是因为直觉告诉她:在这个一切都可以被改造、监控、控制的世界里,保持一部分不可改造的生物属性,可能是最后的自由。

上午八点十七分,瓦莱迪通过公司安检。今天扫描多花了五秒,绿灯才亮起。她注意到扫描仪屏幕上闪过一行小字:“检测到神经活动模式变化,记录归档。”

变化?她调出个人健康监测数据。过去一个月,她的基础神经活动基线确实有细微改变:多巴胺水平平均下降12%,皮质醇上升8%,REM睡眠时间减少23分钟。这是适应高压工作的生理代价。

控制室里,伊娃·索雷斯已经坐在工位上。她的散热鳍今天以更高频振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十月的第一个周一,部门有新任务:科技总部要求加速“冥河-7型”深潜仓的量产测试,这意味着更多的深潜任务,更短的准备时间,更高的风险。

“科尔特斯。”伊娃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神经接口,“你的权限已提升至等级3。现在你可以访问任务背景摘要和深潜者基础档案。同时,你需要开始学习产品知识模块,本周内完成深潜仓基础构造和原理的考核。”

视网膜界面上弹出新提示:【权限等级提升至3。可访问:任务目标摘要(非机密部分)、深潜者健康档案(脱敏版)、基础事故分析报告(延迟48小时发布版本)。】

以及:【产品知识学习模块已激活。当前进度:0/15单元。建议完成时间:7天。】

瓦莱迪坐下来,戴上头戴设备。数据流涌入,但今天她能看见更多东西:D-52号深潜者的任务目标不再是简单的“回收数据碎片”,而是“定位并标记疑似包含早期神经网络训练数据的存储节点”;深潜者档案显示,这个人有过三次深潜经验,两次成功,一次轻度意识损伤(恢复期六周)。

权限提升意味着责任加重,也意味着更多信息——以及更多需要写报告的内容。

过去一个月,她已经掌握了所有行政管理手册。她知道如何填写七种不同的事故报告表格,知道如何措辞才能既符合规范又保护自己,知道在哪个环节引入哪个部门的审批可以加速或拖延流程。她学会了公司内部的行话:不说“深潜者死亡”,说“意识回收失败”;不说“大脑融化”,说“不可逆的神经组织热损伤”;不说“系统故障导致事故”,说“在技术不确定性下的作风险”。

语言是思维的外壳。当你说着系统允许的语言,你就会逐渐用系统允许的方式思考。

十点整,第一轮深潜任务开始。瓦莱迪负责监控六个深潜者,比上个月多一个。其中两个是高风险任务,探索标记为“军事研究设施”的区域,那里可能包含活跃的防御性AI残留。

她的手指在虚拟控制面板上快速作,分配注意力。左半脑监控生命体征,右半脑追踪意识稳定度,同时用训练出的“第三线程”观察数据流质量。颈部的芯片微微发热,记录着她的神经活动模式——现在这已经成为常态,她几乎感觉不到了。

中午,食堂。莉娜和托姆已经在老位置。瓦莱迪端着餐盘走过去——今天的主菜是合成牛肉配土豆泥,蔬菜是水煮西兰花,一如既往的乏味但免费。

“听说没?”莉娜压低声音,左眼的扫描仪关闭以节省能量,“研发部上周出事了。”

托姆抬起头:“又是神经接口测试?”

“不是。”莉娜凑得更近,“是材料实验室。他们在测试新型深潜仓内衬材料,据说能提升神经信号传导效率30%。但有个研究员在作时,材料突然发生相变,释放出神经毒素气溶胶。整个实验室的人全倒了,三个进了重症监护室。”

瓦莱迪的手停顿了一下:“公司怎么说?”

“官方说法是‘测试过程中的意外技术事故’。”莉娜的声音带着讽刺,“但内部消息是,那种材料是从初网废墟打捞出来的旧配方,研发部没完全理解它的稳定性条件。现在暂停了,但没人被问责——因为那是‘前沿探索的固有风险’。”

托姆话:“我接到维修单了,那个实验室要彻底净化,所有通风系统更换。预算批了二十万欧。”

“而那些研究员,”莉娜继续说,“医疗费用公司垫付,但要从他们未来薪水里扣。其中一个人的账单已经到八万欧了,他老婆刚生了孩子。”

瓦莱迪慢慢咀嚼着合成牛肉。它尝起来像蛋白质、脂肪和调味剂的精确组合,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惊喜。安全,可预测,廉价。

就像这个系统里的大多数东西。

“说到医疗,”托姆看向瓦莱迪,“你真该考虑装点东西。至少装个基础健康监测器,能实时监控生命体征。公司内部贷款真的划算,我算过——”

“我需要先完成内部课程。”瓦莱迪打断他,“刚花了五百欧报名网络安全课,没钱了。”

这是真的。上周,她确实从工资中划出五百欧元,报名了公司内部的“网络安全与防御协议”课程。不是因为她想为公司更好地服务,而是因为她需要理解科技的安全架构,从内部理解它。知识是武器,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里。

莉娜的眼睛瞪大了:“五百欧!就那个在线课程?瓦莱迪,你可以用员工折扣买义体了!”

“课程能提升我的工作能力,”瓦莱迪平静地说,“可能带来更好的绩效评级,更多的奖金。长远看是。”

托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我听说安全部门的高级岗位,对网络攻防知识有硬性要求。你想往那个方向发展?”

瓦莱迪没有回答。她确实想往那个方向发展——但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自己。了解系统,才能找到系统的漏洞;掌握规则,才能知道规则的边界在哪里。

午餐后,她回到工位,在午休结束前的二十分钟里,调出网络安全课程的第一单元。内容基础但严谨:科技的内部网络架构概述,访问控制的多层模型,异常行为检测算法的基础原理…

她快速浏览,大部分内容她已经在大学里学过,甚至更深入。但公司的视角不同——它关注的不是如何攻击,而是如何防御;不是如何找到漏洞,而是如何填补漏洞。这种视角的转换本身就有价值。

下午的工作在持续监控中度过。两个高风险深潜者中,有一个意识稳定度一度降至68,但很快回升。瓦莱迪启动了预备协议但未实际介入,这是她上个月学到的:过度预有时比适度观察更危险。

四点半,伊娃发来消息:“产品知识单元1-3的测试,现在完成。”

瓦莱迪切换到学习界面。三个单元的内容关于深潜仓的基本构造:意识数字化模块、神经信号放大器、数据收发器、生命维持系统、应急切断机制…

测试题二十道,她花了十二分钟完成。提交后立即出成绩:98分。错的那题是关于某个安全阀的压力阈值,她记错了小数点位置。

伊娃的回复简单:“继续。”

子这样过去。十月的第三周,瓦莱迪完成了产品知识的前十个单元,通过了三次测试,平均分96。她的工作表现稳定,负责的深潜者事故率维持在部门最低水平,伊娃在周报中给了她“可靠且持续进步”的评价。

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东西。

比如,公司内部贷款的宣传越来越频繁。食堂的全息投影开始播放广告:“提升你的竞争力!科技员工专属义体贷款,利率低至6.5%!安装指定义体可享额外折扣!”画面中,一个改造程度中等的员工微笑着作复杂的控制台,旁白说:“卡洛斯,二级技术员,安装视觉增强处理器后工作效率提升55%,三个月内晋升为一级!”

比如,那些装了公司贷款的同事,谈论休假和娱乐的时间越来越少,谈论还款和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多。托姆上个月刚申请了第二笔贷款,升级了他另一只机械手关节。现在他每个月要还四百七十欧,为期四年。他说:“但我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加班费也多了,算下来还是赚。”

比如,莉娜偷偷告诉她,公司正在推行一个“自愿健康优化计划”,鼓励员工安装更先进的健康监测植入体。自愿,但有补贴——安装后每月补贴一百五十欧,持续两年。“但要求是,”莉娜低声说,“监测数据要实时共享给公司医疗部门,用于‘员工健康大数据分析’。”

瓦莱迪全都婉拒了。她的直觉在持续低鸣:不要。还不是时候。

她继续学习。网络安全课程进入中级阶段,开始涉及科技内部防火墙的具体架构。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同时在脑海中与自己已有的黑客知识对比,寻找差异和重叠。

她认识了更多同事。技术部的阿米尔,一个巴基斯坦裔男人,装了增强型记忆处理器,能过目不忘,但也因此经常偏头痛。财务部的艾琳娜,她的双手是精密的特化型义肢,能同时作六个数据界面,但她说夜里有时会感觉到“幽灵触感”——已经失去的生物手传来的幻痛。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改造,被增强,也被绑定。

十月最后一周的周三,发生了一件事。

瓦莱迪负责的一个深潜者,编号D-67,在探索“旧娱乐媒体数据库”区域时,突然传回一段异常数据。不是目标数据,而是一段视频片段——非常古老,格式是二十一世纪初的MPEG-4。

系统自动过滤了内容,但瓦莱迪在志中看到了描述:“深潜者D-67意外回收非目标数据片段,内容:家庭聚会视频,时长1分17秒。已标记为‘无害个人数据’,计划在任务结束后删除。”

家庭聚会视频。在初网废墟中,漂浮了至少二十四年。

那天晚上,瓦莱迪回到公寓后,第一次主动打开了床下的金属箱,启动了加密终端。她没有连接任何网络,只是调出了一个本地存储的文件夹。里面是她大学时收集的一些旧数据片段,从各种渠道来的:图书馆的归档光盘,黑市交易的旧硬盘,甚至有一次从垃圾场捡到的损坏平板电脑中恢复的。

她找到一个类似的视频文件。期:2022年3月12。巴斯莫特事件前三个月。内容也是一个家庭聚会,生庆祝,孩子吹蜡烛。画质粗糙,但人们的笑容真实得刺眼。

她看了三遍,然后删除文件,擦除所有访问记录。颈部的芯片微微发热——即使在家,它也在记录。

但那天晚上,她梦见了那个视频。梦中,吹蜡烛的孩子转过头,看着她,说:“你们在废墟中寻找的,就是我们失去的。”

醒来时,凌晨四点。窗外城市的光芒从未完全熄灭。

十月三十一。发薪。

这一次,瓦莱迪更加平静地看着数字到账:€4,800.00。绩效评级A-,奖金三百欧。加上基础工资,比上个月多一百。

学贷还款自动划转:€2,100。

房租自动划转:€800。

网络安全课程分期扣款:€125(分四期)。

余额:€1,775.00。

她支付了母亲的店铺水电费:€135。

给父亲的机械臂买了高级润滑油:€85。

给自己买了新的工作服:两件衬衫,一条裤子,合成纤维,耐脏,€120。

本月工资剩下€1,435.00。

她站在公寓里,环顾四周。墙壁上的水渍还在,床还是吱呀作响,窗玻璃上的污垢没有减少。但她的账户里有四个数字,而不是三个。她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绩效奖金,有了权限提升,有了内部课程的学习记录。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六点,她下班回家。穿过街道时,一个卖仿生宠物的小贩拦住她,展示手中蠕动的机械猫。“最新型号,能模拟二十种情感反应,只要三百欧。”

瓦莱迪摇摇头,继续走。街角,几个孩子在玩全息投影游戏,画面中机甲战士互相厮,爆炸的光效映在他们脸上。其中一个孩子的手臂是明显的二手义体,关节处有维修痕迹。

她回到公寓楼,爬上楼梯。四楼,她的房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她愣了一下。

门缝下,有一个信封。

白色的,普通纸张,没有任何标记。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纸质信件几乎是古董。

瓦莱迪警惕地环顾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电视声。她捡起信封,很薄。钥匙开门,进去,锁门,靠在门上。

信封空白,没有寄件人,没有收件人,没有邮戳。她小心地撕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片芯片。指甲盖大小,黑色,边缘有金色的数据接口。芯片表面,用激光蚀刻着一个标志:一个抽象的笑脸,但线条扭曲,像在笑又像在哭,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然,眼睛是两个不闭合的圆圈。

瓦莱迪的呼吸停止了。

她认识这个标志。

大学三年级。深夜的计算机实验室。卡勒姆·瑞恩坐在她对面的终端前,左臂的机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右眼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他们刚完成一个难度极高的防火墙渗透测试——不是课程作业,是“外卖”,报酬两千欧。

成功后,卡勒姆兴奋地调出一个标志设计界面。“我们需要一个标记,”他说,“一个签名。以后我们的,都留下这个。就像古代黑客组织的标志。”

他设计了这个笑脸。扭曲的,不自然的,介于幽默与疯狂之间。“因为这他妈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他当时笑着说,“你只能笑着哭,或者哭着笑。”

瓦莱迪没有反对。他们用这个标志作为数据包签名,在几个小里。后来,那次市政交通系统的委托后,瓦莱迪切断了与卡勒姆的联系。那个标志也就留在了记忆里。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在一张芯片上,被塞进她的门缝。

瓦莱迪拿着芯片,走到窗边。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楼宇缝隙中刺入,照在芯片表面,金色接口反射出锐利的光点。笑脸标志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她的直觉在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某种…躁动的、被压抑的、熟悉的冲动。

她走到工作台前——那不是真正的桌子,只是用旧木板和铁架搭成的台面。上面放着她的个人终端,消费级,性能普通。她犹豫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物理隔离适配器——母亲用废弃零件组装的,能在不直接连接网络的情况下读取芯片内容,同时阻断任何可能的追踪信号。

芯片入适配器,适配器通过有线连接(不是无线,永远不要用无线)接入终端。屏幕亮起。

没有病毒扫描警报,没有加密提示。芯片里只有一个文件:文本格式,.txt,大小只有3KB。

瓦莱迪打开它。

文字出现:

「嘿,瓦。

我知道你毕业了,进了大公司。恭喜,或者节哀,取决于你怎么看。

我长话短说。我需要你的技术。不是“外卖”,是更大的东西。目标:初网废墟深处的一个坐标。我这里有确切情报,那里有一个完整的、未受损的数据存储节点,包某大型研究机构的所有实验记录。价值:难以估量。

我知道你现在有公司监控。我知道你有贷款要还。我知道你正努力做个好员工。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不是能在监控屏幕前坐一辈子的人。你不是能被绩效评级和员工福利完全驯化的人。

芯片里的程序能在你下次连接公司内部网络时,在你的监控植入体中制造一个23秒的虚假神经活动记录。时间足够你建立一个安全通信通道,不会被记录。

如果你想聊聊,明天晚上十一点整,连接这个一次性加密频道(密钥附后)。如果不想,毁掉芯片,忘记它。

但你知道你会想聊的。

因为我们都是那种在废墟中寻找真实的人,即使真实已经腐烂。

—— K」

文字到这里结束。下方是一串256位的加密密钥。

瓦莱迪盯着屏幕,久久不动。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橙红色。远处企业区的大楼群像巨大的墓碑,埋葬着白天的忙碌和夜晚的寂静。

她的心脏在腔里稳定地跳动。但内心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喜悦,不是兴奋,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渴望。对真实的渴望,对界限之外事物的渴望,对不被系统完全定义的渴望。

卡勒姆说得对。她确实不是那种能在监控屏幕前坐一辈子的人。她努力学习公司手册,参加内部课程,提升权限,不是为了成为模范员工,而是为了理解系统——为了有朝一,能找到超越系统的方法。

而现在,一个机会以这种最危险、最非法的方式,被塞进了她的门缝。

瓦莱迪拔出芯片,握在掌心。金属的冰冷渗入皮肤。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深潜前沿科技大楼。十一楼,她工作的控制室,此刻应该还有人在值班,监控着夜间的深潜任务。

在那里,她是瓦莱迪·科尔特斯,员工#94732,网络助理安全员,权限等级3,绩效评级A-。

而在这里,在这间破旧的公寓里,握着这枚非法的芯片,她是另一个人。是那个能用纯技术压制义体率不低的卡勒姆的黑客,是那个在数据废墟中寻找缝隙的人,是那个内心深处仍然相信有些东西不能被公司、不能被系统、不能被这个残酷世界完全吞噬的人。

她低头看着芯片上的笑脸标志。扭曲的,不自然的,介于幽默与疯狂之间。

然后,她笑了。真正的笑,不是芯片上那种扭曲的模仿。

她将芯片放进一个防静电袋,塞进金属箱的隐蔽夹层。关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颈部的监控植入体微微发热,记录着她平静的神经活动——表面平静,但深处,一股躁动的暗流正在涌动。

明天晚上十一点。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连接那个频道。但她知道,自己会考虑。会认真地考虑。

因为在这个一切都被定价、被监控、被控制的世界里,有时候,最大的奢侈不是天然的油蛋糕,而是选择。

选择进入系统,或者选择寻找系统的裂缝。

瓦莱迪闭上眼睛。睡意缓慢降临,但在意识的最后清醒时刻,她想起父亲的话:“如果你不想吃别人,也不想被吃,那就得跑得比所有人都快,快到规则追不上你。”

也许,现在就是开始奔跑的时候。

小说《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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