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惹你,你嘛凶我……”
说着说着,她软而密的睫毛颤抖,眼睛里氤氲着湿气,忍了一下,没忍住,眼泪已经掉下来。
安静的点滴室里是姑娘细细绵绵的抽泣声,小姑娘眼泪不要钱似得猛地往下掉。
今天已经把眼睛给哭肿了,怎么又哭?眼睛不要了?
霍煜礼喉咙滚了滚,没说话。
这哭声引来旁人的注意。
这哭的太惹人心疼,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冰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哄的意思。
有人看不下去便道:“人家生病了也不让让,还是不是男人?”
“……”
莫名被谴责的霍煜礼还是冷着一张脸。可那哭声让他心绪逐渐腾起一股无法控制的烦躁。
“霍怀勉知道你这么爱哭吗?”
他最厌烦女生哭。
桑榆用袖口擦眼泪:“我就在他面前哭过一次。”
那一次,霍煜礼一清二楚。
就他说她别有用心那一次。
因为不是在意的人,所以怎么哭都没关系是吗?
张助理拿着药从外面进来,看到桑榆满脸泪痕,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自家老板。
霍煜礼已经不耐烦。见张助理回来便吩咐:“你留下来,告诉她阿勉保镖的联系方式。”
说完便走了,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得很快。
霍煜礼走后她哭声渐渐停了:“张助理,你不用听他的留下来。”
“你生着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医院呢。”
老板的话肯定是要听的,“我现在把二公子保镖的手机号给你?”
“你帮我说可以吗,我喉咙好痛。”
张方说了可以,而后给霍怀勉的保镖打去电话,很快联系上了二公子,紧跟着和他说明了原委。
电话结束后,他对桑榆道,“二公子明天就回来了。”
“谢谢。”桑榆,“你这算加班了吧?”
“算的。”
“霍先生加班费给的多吗?”
“桑小姐,霍总很大方的。”
桑榆咳了咳又问:“那就好,医药费多少呀?我转你。”
张助理摆摆手:“不用转,是霍总付的钱。”
“不行的,我不喜欢欠别人钱。我转给你,你能帮我转给他可以吗?”
都这么说了张助理不好推脱,两人便加了一个微信。
桑榆把医药费转给张方。
从医院离开后霍煜礼去了今晚要应酬的局,虽迟到了,但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一个穿着黑色v领衬衫,浑身写满风流的男人坐在他旁边:“说说呗,让张助理接上车的女人谁呢,长得好漂亮呢。”
霍煜礼脱了昂贵的西装外套,少了在外面眼里的精英利己范儿,靠着沙发的姿态慵懒尽显,还透着一股想让人染指的欲。
“她是阿勉的女朋友。”
“弟弟的女朋友都抢,还是不是人。”话语里,全是调侃。
霍煜礼冷他:“谭宗泽,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先不说她是弟弟的女朋友,这么肤浅势利的女人,谁会抢着要?
“开个玩笑嘛,来,喝杯酒,新淘的烈酒,尝尝。”
这场局什么人都有,许多人过来想在霍煜礼面前刷脸,好在有保镖拦下,他们大多数打了声招呼,把名片交给保镖就走了。
周鹰难得被朋友牵线能够来参加这种酒局,这会儿到处结交人脉,听说霍家那位来了,赶忙到男人跟前。
可惜,保镖拦着。
“霍总,我是众合资本的周鹰,专门搞影视这一块的。”他扯着嗓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霍煜礼抿了口酒,目光缓缓落他身上。
周鹰还以为他引起了对方注意力,脸上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