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瞩目的历史古代小说,稷下风华,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郑乾露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0章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主要讲述了:寅时末,天还没亮。李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黑暗中等待。木匕首别在腰间,禾剑令牌贴身放置,袖中还藏了一小包石灰粉——这是昨夜从院墙角落收集的,聊胜于无。他在思考那个邀约。辰时三刻,王宫北门槐树下。距离现在…

《稷下风华》精彩章节试读
寅时末,天还没亮。
李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黑暗中等待。木匕首别在腰间,禾剑令牌贴身放置,袖中还藏了一小包石灰粉——这是昨夜从院墙角落收集的,聊胜于无。
他在思考那个邀约。
辰时三刻,王宫北门槐树下。距离现在的寅时末还有近两个时辰。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可能会错过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险。如果去,万一是陷阱……
窗外的天空由墨黑转为深蓝,启明星在东方亮得刺眼。李昀终于站起身。他决定去,但要做足准备。
首先,他将昨夜写好的辩论要点誊抄一份,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是田姝后来帮他做的机关,比之前的砖缝隐蔽得多。原稿随身携带,若遇险可毁掉。
其次,他将邹衍给的占卜铜钱用布包好,塞进鞋底夹层——这种老铜钱边缘锋利,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最后,他摊开田姝给的地图,确认王宫北门的位置和周边道路。北门相对偏僻,平多用于运送杂物,守卫较少。槐树就在门外三十步处,枝叶茂密,确实是个见面的好地方——也是埋伏的好地方。
卯时初,天色微明。
李昀推开房门,院中已有两个宫女在洒扫。看到他出来,其中一个上前行礼:“公子要去哪里?公主吩咐,让奴婢们侍候公子洗漱用膳。”
“不必了。”李昀说,“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
“可是公主说……”
“我会在辰时前回来。”李昀打断她,“若公主问起,就说我去熟悉王宫环境了。”
他语气坚决,宫女不敢再拦。
走出院子,李昀没有直接往北门去,而是先往南绕了一段路。他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但眼睛始终在观察——廊柱后的影子、假山间的动静、屋顶上的反光。
王宫很大,清晨的人很少。偶尔遇到巡逻的侍卫,看到他身上的宫仆衣服和腰牌(田姝给的),只是简单盘问就放行了。
绕了约两刻钟,他确认无人跟踪,这才转向北门方向。
越往北走,宫室越显老旧,有些地方墙皮剥落,杂草丛生。这里是王宫的边缘地带,与核心区域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李昀心中暗叹:连齐王的宫殿都有如此破败之处,这个国家的衰微可见一斑。
辰时二刻,他来到了北门附近。
门虚掩着,只有一个老宦官在门口打盹。李昀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躲在一处废弃的廊庑后观察。
槐树就在门外,树粗壮,要两人合抱。此时已是深秋,树叶黄了大半,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树下无人。
李昀又等了片刻。辰时三刻到了。
仍然无人。
是来早了?还是对方改变了计划?
他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光越来越亮,王宫开始苏醒,远处传来人声。
就在李昀准备离开时,槐树后突然转出一个人。
不是从远处走来,而是早就藏在那里——可能是在树后,也可能是在地窖或暗门里。
此人穿着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向门内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昀没有立刻现身。他仔细观察此人的体态、动作——中等身材,步伐稳健,右手习惯性按在腰间(可能有兵器),左肩微沉(可能受过伤或长期负重)。
又过了片刻,灰衣人似乎等得不耐烦,转身欲走。
李昀这才从藏身处走出,缓步向门口走去。
老宦官被脚步声惊醒,眯眼看了看李昀的腰牌,又继续打盹。
走出北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长满荒草,远处可见临淄城的民居炊烟。
灰衣人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
两人相距十步站定。
“阁下约我前来,有何指教?”李昀先开口。
灰衣人没有回答,而是掀开斗笠。
李昀瞳孔一缩。
这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左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你就是李昀?”声音低沉沙哑。
“正是。”
“证明。”
李昀从怀中取出禾剑令牌,但没有递过去,只是展示了一下。
灰衣人看到令牌,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田牧让我来的。”他说,“但他现在自身难保,田婴的人昨晚突袭了禾剑盟三处据点,他正在转移。”
李昀心头一紧:“田牧先生可安好?”
“暂时无碍,但短期内无法帮你。”灰衣人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今的辩论,田婴已经安排了死士混在人群中,他们的目标不是辩论胜负,而是在混乱中取你性命。”
“第二呢?”
“第二,”灰衣人盯着他,“如果你今能活下来,田牧希望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秦国的咸阳。”
李昀愣住了:“秦国?为何?”
“因为齐国已经没救了。”灰衣人声音很冷,“田婴掌权,陈轸弄权,大王病重,太子年幼。即便你今说出惊世之言,即便有田姝公主暗中相助,也改变不了大势。这个国家,最多还能撑十年。”
“那秦国……”
“秦国虽暴,但有生气。”灰衣人说,“商鞅变法,秦法森严,但至少公平——至少在法理上,贵族与庶民同罪。而且秦国正在招揽天下英才,不问出身,只问才能。你在那里,或许能真正做些事。”
李昀沉默。这个建议出乎意料,但并非没有道理。从历史走向看,秦国确实将在未来统一天下。如果他要最大程度地影响历史进程,去秦国确实是捷径。
但他也有顾虑:“秦国重法轻儒,我的那些想法……”
“所以才需要人去改变。”灰衣人打断他,“秦国现在就像一块生铁,坚硬但脆。需要有人给它加入韧性,加入仁爱,加入……人性。”
这话很有深度。李昀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阁下究竟是谁?”
灰衣人笑了笑,那道疤痕随之扭曲:“一个曾经相信能改变齐国,现在只相信能保全有用之身的人。”
他看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记住,今若遇险,往东南方向跑——邹衍应该告诉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李昀叫住他,“阁下怎么称呼?”
灰衣人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若你能活下来,后自然知道。”
身影很快消失在荒草丛中。
李昀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他是真心为田牧传话,还是另有图谋?建议去秦国是出于远见,还是想把他引到某个陷阱?
没有答案。
他转身回宫。经过老宦官身边时,老人突然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人,三年前是王宫卫尉。”
李昀脚步一顿:“卫尉?”
“嗯。”老人又闭上眼睛,像是梦呓,“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革职了。听说……和孟尝君有关。”
孟尝君田文。又是这个人。
李昀心中疑云更重。他加快脚步往回走,需要尽快把这些新信息告诉田姝。
但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田姝。
“你去哪了?”田姝神色焦急,“我正要派人找你。”
“去了北门,见了一个人。”李昀简要说了一遍。
田姝听完,脸色变幻:“脸上有疤的灰衣人……难道是徐让?”
“徐让是谁?”
“前卫尉,确实是三年前被革职的。”田姝快速说道,“但他不是因为犯错,而是因为发现宫中有人私通秦国,想要禀报父王,结果被田婴提前得知,反诬他勾结外敌。若不是孟尝君力保,他早就死了。”
“那他应该是我们的人?”
“不一定。”田姝摇头,“这三年来他销声匿迹,无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现在突然出现……太可疑了。”
她顿了顿:“不过建议你去秦国这一点,倒是和田牧之前的想法吻合。田牧曾私下说过,若齐国实在无望,不如去秦国——至少那里还有改变的可能。”
“公主也这么想?”
田姝苦笑:“我是齐国公主,能去哪?就算国破家亡,我也只能与齐国共存亡。”
这话说得悲壮。李昀不知如何回应。
“不说这个了。”田姝拉着他往回走,“辩论的事有变。”
“什么变化?”
“地点又改回稷下学宫了。”
李昀一愣:“为何?”
“父王今早突然改口,说王宫前太过嘈杂,不适合学术辩论。”田姝压低声音,“但据我得到的消息,真正的原因是——田婴在王宫前的布置被孟尝君察觉了,孟尝君连夜进宫,说服父王改了地点。”
“孟尝君在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是维持平衡。”田姝说,“孟尝君虽然与田婴不和,但也不希望田婴势力过大。你的辩论如果成功,会削弱田婴的声望,这对孟尝君有利。”
又是权术。李昀感到一阵疲惫。
“时间呢?”
“午时开始,在稷下学宫正殿。”田姝看看天色,“现在已近巳时,你得准备出发了。”
回到住处,已有宫女备好热水和净衣服。李昀快速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士子服——青色深衣,白色内衬,这是田姝特意准备的,比他自己那套破旧衣服体面得多。
束发戴冠时,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年轻、清瘦,眼神中既有书卷气,又有经历过生死后的沉稳。这不再是那个刚从现代穿越来的学者,而是即将登上战国思想舞台的士子李昀。
一切收拾停当,田姝递过来一个食盒:“简单吃点,路上用。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马和护卫。”
“公主不一起去?”
“我会去,但不能与你同行。”田姝说,“我会扮作普通士子混在人群中,暗中策应。”
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笛:“遇到危险,吹这个,我会知道。”
李昀接过竹笛,只有三寸长,做工精致。
“多谢公主。”
“不必谢我。”田姝看着他,眼神复杂,“李昀,无论今结果如何,你都已经是齐国的传奇了。一个寒门士子,能让整个临淄为你震动……这本身就值得骄傲。”
这话让李昀心头一热。
巳时三刻,马车从王宫侧门驶出。
这一次不是低调的宫仆车驾,而是公主规格的马车,有八名护卫骑马随行。田姝说,既然藏不住,不如高调亮相,反而安全。
马车穿过临淄街道,李昀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今天的临淄城格外热闹。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即将开始的辩论,人们三三两两往稷下学宫方向走去。李昀甚至听到有人在争论人性善恶,引经据典,面红耳赤。
这个时代对思想的热情,让他震撼。
“快看!那是公主的车驾!”
“车里坐的就是李昀吧?”
“听说他差点被当成奸细抓起来,是公主救了他。”
“一个寒门士子,能搅动如此风云,了不得啊……”
议论声随风飘入车厢。
李昀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在心中最后梳理辩论要点。
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李昀问车夫。
“前面有人拦路。”车夫的声音有些紧张。
李昀掀开车帘看去。前方街道中央站着一群人,约莫二十来个,都是士子打扮,但神色不善。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李昀认得——是前几在学宫见过的贵族子弟之一,好像叫田襄,田婴的远房侄子。
“李昀!下车!”田襄高声喊道,“有些话,要在辩论前说清楚!”
护卫们拔剑上前,双方对峙。
李昀知道不能退缩。他推开车门,走下马车。
“田公子有何指教?”
田襄上下打量他,冷笑:“听说你今要与公孙先生辩论人性?一个来历不明、涉嫌通敌的人,有什么资格代表稷下?”
这话恶毒。周围已经聚起围观人群。
“学生是否有资格,应由稷下师长决定。”李昀平静道,“若田公子有疑,可向荀祭酒提出。”
“荀祭酒?”田襄嗤笑,“他早就老糊涂了,才会被你这种奸细蒙蔽!”
护卫首领上前一步:“田公子,请让开道路,莫要耽误时辰。”
“我若不让呢?”田襄昂首,“你们敢在临淄街头对田氏子弟动手?”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田襄,你在此闹事,是想给田氏丢脸吗?”
人群分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着朴素的深衣,但气度不凡。李昀认得他——是那在茶馆见过一面的颜禹的同乡,好像叫……子恪?
田襄看到来人,脸色微变:“子恪,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子恪走到李昀身边,面向田襄,“李昀今代表稷下辩论,你当街阻拦,是要让天下人看齐国土子的笑话吗?”
“他可能是奸细!”
“是不是奸细,廷尉府自有定论。”子恪声音提高,“但你此刻的行为,是在替齐国丢脸,替稷下丢脸,也替田氏丢脸!”
这话说得重。田襄脸涨得通红:“你……”
“让开。”子恪不再看他,对李昀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兄,我送你一程。”
李昀深深看了子恪一眼:“多谢兄台。”
“不必。”子恪低声道,“颜禹让我来的。他说……欠你一个人情。”
颜禹。那个秦国间谍。李昀心中五味杂陈。
有子恪护送,田襄不敢再拦,悻悻退到一边。马车继续前行。
“颜禹他……”李昀试探地问。
“走了。”子恪骑马跟在车旁,“昨夜离开的临淄。他让我转告你:那些话,他记下了。后若有机会,会还你。”
走了。李昀望向远方。那个温和的同乡,那个秦国的间谍,那个在巷战中救过他(或害过他)的人,就这样消失在战国的迷雾中。
或许有一天还会再见。或许永远不会。
稷下学宫越来越近。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学宫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听到鼎沸的人声。
马车在人群外围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李昀走下马车,整理衣冠。
子恪对他拱手:“李兄,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多谢。”
子恪调转马头,消失在人群中。
李昀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目光投来——好奇的、期待的、敌视的、钦佩的。他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向学宫大门。
门口,荀况、邹衍已经在等候。还有公孙弘,以及一个陌生的年轻士子——应该就是法家的慎到。
看到李昀走来,公孙弘微微点头致意。慎到则面无表情,只是冷冷打量。
荀况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稷下士子李昀,前来赴辩——”
这一声宣告,穿过人群,传入学宫深处。
钟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午时到了。
辩论,正式开始。
李昀迈过门槛,踏入稷下学宫的正殿。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稷下师长和各国来使,后排是学子士人,两侧还有专门辟出的区域给临淄百姓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到辩台中央,面向众人,深施一礼。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田姝坐在角落,戴着面纱。看到田婴和陈轸坐在贵宾席,神色阴沉。看到孟尝君坐在另一侧,若有所思。看到束脩——他竟然被放出来了,坐在学子区,眼眶发红。
还有那些不认识的面孔,那些或期待或怀疑的眼睛。
这一刻,他忽然平静下来。
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说出该说的话。
荀况走到台前,朗声宣布:
“今之辩,题为‘人性善恶与治国之道’。辩者三人:孟子门人公孙弘,法家士子慎到,稷下士子李昀。规则如下……”
李昀没有仔细听规则。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投向那片秋的天空。
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公孙弘和慎到。
公孙弘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手的尊重,也有学者的期待。
慎到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
好。
李昀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但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是慌乱的呼喊:
“急报——急报——”
一个传令兵冲进大殿,满身尘土,手中高举一卷帛书:
“秦国大军攻破魏国卷城,兵锋直指大梁!魏国使节求见大王,请求合纵抗秦——”
全场哗然。
辩论,还未开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报打断了。
李昀心头剧震。
秦国动了。历史的车轮,比他预想的更快。
而这场关于人性的辩论,在这个战火重燃的时刻,又该何去何从?
所有人的目光,从辩台转向了那份战报。
也转向了,那个坐在贵宾席上、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的齐王。
小说《稷下风华》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