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死寂被马蹄声打破。
一队皇家侍卫簇拥着一名华服青年疾驰而入,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来者尊贵的身份。
“太子殿下驾到——”
执事的高声通报让全场瞬间哗然。众人还未从凤幽月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
南宫晨利落地翻身下马,金色的太子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目光在场中一扫,先是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凤倾城,眉头微蹙,随即转向站在场中的凤幽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厌恶取代。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晨声音冷峻,带着皇室特有的威严。
凤倾城见状,立刻眼眶一红,楚楚可怜地走到南宫晨身边,柔声道:“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都是倾城的错,没能照顾好六妹…”
她刻意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配上凌乱的发丝和沾尘的华服,更显得凄楚可怜。
南宫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再看向凤幽月时,目光更加冰冷:“凤幽月,你竟敢对倾城动手?”
凤幽月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太子殿下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是我的错?莫非殿下亲眼看见了?”
南宫晨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倾城素来温婉善良,岂会无故对你出手?定是你这个废物又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
“温婉善良?”凤幽月轻笑出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凤倾城,“确实很会‘装’。”
凤倾城脸色一白,眼中泪光盈盈:“六妹,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与太子殿下走得近,可你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啊…”
这话看似辩解,实则暗示凤幽月是因嫉妒才对她出手。
南宫晨果然被误导,看向凤幽月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凤幽月,本宫今前来,正是要与你做个了断。”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婚书,高高举起:“这是你我之间的婚约。今,本宫当着凤家所有人的面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解除与你的婚约!”
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太子一直不满意这桩婚事,但谁也没想到他会当众退婚,这简直是把凤幽月和四房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高台上,凤清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太子殿下!这婚约是陛下亲自所定,岂能说退就退?”
南宫晨冷哼一声:“凤四爷,令爱天生绝脉,无法修炼,这样的废物,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本宫已禀明父皇,父皇也认为此婚约不妥。”
他转头看向凤幽月,眼中满是轻蔑:“凤幽月,你若识相,就乖乖接下退婚书,本宫或许还能给你留几分颜面。”
凤倾城站在南宫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凤幽月,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被当众退婚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凤幽月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清越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南宫晨,”她缓缓开口,直呼太子名讳,“你说完了吗?”
南宫晨被她问得一愣:“你什么意思?”
凤幽月一步步走向他,步伐从容,气势人:“你说我配不上太子妃之位?说我是不知廉耻的废物?”
她在南宫晨面前站定,仰头直视着他,目光如刀:“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就凭你是太子?”她轻笑一声,满是讥讽,“一个被美色所迷,不辨是非的太子,也配谈资格?”
“你!”南宫晨勃然大怒,却一时语塞。
凤幽月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全场,声音清亮如泉,传遍整个演武场:
“在场诸位都听到了,太子殿下认为我凤幽月配不上他,要解除婚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南宫晨手中的婚书上。
“但在我看来——”她声音陡然转厉,“是你南宫晨,配不上我凤幽月!”
话音未落,她突然出手如电,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夺过了南宫晨手中的婚书!
“你什么?!”南宫晨又惊又怒,想要抢夺,却惊讶地发现凤幽月的速度快得诡异,他竟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凤幽月手持婚书,目光冰冷地看向南宫晨: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着出身坐上太子之位的庸才,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以为我会像那些攀龙附凤的女子一样,为了一个太子妃之位摇尾乞怜?”
她举起婚书,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双手一撕——
“嗤啦——”
明黄的绸布应声而裂,被她随手掷于地面,正好落在南宫晨脚前。
“南宫晨,你给我听好了——”
凤幽月挺直脊梁,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不是你要退婚,而是我凤幽月——休了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傲然而立的红衣少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她竟然撕了婚书?还当众休了太子?
这简直是九幽大陆开天辟地头一遭!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有人喃喃自语。
“当众羞辱太子,这可是死罪啊!”
高台上,凤家众长老也都震惊地站了起来。大长老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凤幽月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凤清岩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的女儿,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可怜虫了!
南宫晨呆立当场,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精彩纷呈。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碎布,又看向傲然而立的凤幽月,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涌而出。
“凤、幽、月!”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竟敢…”
“我为何不敢?”凤幽月挑眉,气势丝毫不输于他,“婚约是双方之事,你能退婚,我自然也能休夫。很公平,不是吗?”
“你——”南宫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本宫要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剑光闪烁,直刺凤幽月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出,快如闪电,带着二阶玄师的全力一击!
“幽月小心!”凤清岩失声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凤幽月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南宫晨的剑竟被她用两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前进分毫!
“这怎么可能?!”南宫晨瞳孔猛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是二阶玄师!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废物”用两手指就挡住了?
凤幽月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剑身应声而断!
“太子殿下就这点本事?”她随手扔掉断剑,语气轻蔑,“连我一个‘废物’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太子?”
南宫晨看着手中的断剑,脸色惨白如纸。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凤倾城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南宫晨,转头对凤幽月厉声道:“六妹,你太过分了!当众羞辱太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凤幽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岂不是连你们大房也要被诛?大姐这是要拉着整个凤家为我陪葬?”
凤倾城一时语塞,脸色难看至极。
凤幽月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全场,朗声道:
“今之事,在场诸位都是见证。从今往后,我凤幽月与南宫晨再无瓜葛!”
她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众位长老,最终定格在凤苍身上:
“家主,诸位长老,幽月今所为,皆因太子欺人太甚。若皇室怪罪,幽月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凤家!”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既表明了立场,又将了皇室一军——若是皇室因此怪罪凤家,那就是心狭窄,不配为君!
凤苍目光深邃地看着场中的红衣少女,许久,才缓缓开口:
“今之事,就此作罢。”
他看向南宫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殿下,婚约已解,还请回宫吧。”
这话无疑是认同了凤幽月的做法!
南宫晨脸色铁青,却不敢在凤家家主面前造次。他死死瞪了凤幽月一眼,目光阴毒如蛇:
“凤幽月,今之辱,本宫记下了!来必当百倍奉还!”
说罢,他猛地转身,带着侍卫愤然离去。
凤倾城见状,也急忙跟上,临走前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凤幽月一眼。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凤幽月今的举动,已经在九幽大陆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众休夫,羞辱太子,指断精钢…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凤家废物”的认知。
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凤幽月缓缓走向高台,在凤清岩面前停下。
“父亲,”她轻声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女儿任性,让父亲担心了。”
凤清岩看着她,眼中泪光闪烁,最终化作一声欣慰的叹息:“不,你做得好…做得好…”
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凤幽月微微一笑,转身看向台下众人。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那袭红衣镀上一层金边。她站在那里,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傲视苍穹。
从今起,凤幽月这三个字,将不再是废物的代名词。
而是一个传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