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泷此时依旧持纸板剑堵在门口,“同道中人是吧?什么道?颠鸾倒凤之道吗?我怎么记得史书上也没说你俩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啊,难道是史书写错了,不应该啊。(ಡωಡ)”
房间里的俩人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放肆!我说的是书画之道。”,赵佶显然红温了,“哦~就是写‘教君恣意怜’的诗词之道,画‘金莲承露’的书画之道呗?”,一旁的李煜狠狠地往赵佶的腰上掐了一下,“赵佶!你闭嘴!
清泷,你也不想我俩跟你动手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一把抓住李煜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是他动不了,另一边,纸板剑抵住赵佶的咽喉,“来来来,刚刚是哪个说要动手的?”
俩人一脸错愕,“清泷,你……你怎么……会……!!!∑(゚Д゚ノ)ノ”
“文斗我斗不过你们本学渣认了,但是武斗我觉得我可以,虽然我真的是文弱书生,不会一招半式,但是对付你俩没啥武力值的还是勉强可以的。”
“文弱书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抓得我好痛。”,“文弱书生?!速度这么快?能这么短时间就把剑架我脖子上了,你说不会一招半式,谁信啊?”
慕容清泷松手,收剑,“想看我吃瘪是吧,门都没有!”
“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满意了吗?”
慕容清泷也不答话,转身离开,“他到底想嘛?”,“反正以后别惹他,打不过啊。”
时光轻踱,片刻便悄然滑落。
慕容清泷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破旧的高中语文课本。
“这是我当年的课本,当年的字迹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当年我的老师说我的字迹会飞。”
“那你是想回忆什么吗?”
“往最后面几页翻翻看。”
俩人轻轻翻页,只见最后某一页,一首《虞美人》呈现在眼前,还有几行潦草的紫色字迹。
“李兄,你的词……”,“我看到了,原来千年后,真的还有人记得。”说着,李煜潸然泪下,这首绝命词结束了他的历史生命,却未曾结束他的文学生命。
“这是后世学子人人皆需诵读学习的课本。你的这首词,就在其中。
千年过去了,你的故国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但你的词,你心中的‘一江春水’,却流进了每一个后世子孙的心里。
他们或许不知道南唐有多少位皇帝,但他们一定会背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怎么说,这页角都被翻旧了。”此时的慕容清泷与刚才嘻嘻哈哈不同,此时的他说的话却略带忧伤。
他再次带着回忆的忧伤,喃喃道:“那个,其实当年老师讲这首词的那天,我都不在场,我当时生病请假回家了(╥╯﹏╰╥)ง回到学校的时候,想借同学笔记的,借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没记多少,所以我只能自己据自己的知识储备来写了,总不能让老师抽查背诵的时候看见课本比我脸都净吧(╥╯﹏╰╥)ง”
“清泷,你……你不必再说什么了,
看见这个,我心甚慰。”
“但是我的字迹会飞也是真的,至于现在你们能看到的瘦金体和金错刀都是高考之后自己闲着没事练的╮(¯▽¯)╭”
“无妨,无妨……千载之下,有一人曾独自揣摩吾心,并以紫笔录之……此中情谊,远胜于万千注解。清泷,多谢你。”
“我是没想到,几年后的如今,我能亲眼见到课本上的人物。”
慕容清泷又翻了翻课本,顿了顿,感慨道:“这编课本的人也是巧思,左边的《鹊桥仙》也是七夕啊。”
李煜看向那首《鹊桥仙》,再回头看看《虞美人》,露出一个五味杂陈却又了然的微笑,“造化弄人,编排亦弄人……竟是如此相近,又是如此遥远。”
一旁沉默许久的赵佶终于开口了,“一首是七夕鹊桥情的浪漫,一首是生死皆七夕的悲怆。”
“等等,你方才说的高考是什么?”
于是慕容清泷给他们解释了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制什么是高中以及中高考。
“原来如此,于繁重课业之外,能寻得此般雅趣,并臻于此境,清泷你实乃有心人也。”
“多谢了。”
赵佶正要说什么,只见慕容清泷合上课本,嘴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说。
“清泷,你怎么了?”
“其实我平常也喜欢写点文案的,我只是没想到19岁写下的文案,在23岁能遇上文案中写的人。”
“你都写过什么?”
慕容清泷拿着课本转身离开,“等我一下,去去便回。”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本子,打开其中一页,上面那几行,赫然写着一首《醉花阴》
醉花阴·若梦宫阙
梦中古殿笙箫起,金杯映玉馔。朱栏对玉阶,宫娥欢歌,君王乐逍遥。 梦醒惊觉客他乡,杏花北风寒。汴梁望金陵,几阙词章,亡国痛难解。
??×2
“清泷,这是真的吗?你当时写这首《醉花阴》才19岁?”
“对,而且我没必要骗你们。”
“清泷,这句‘梦醒惊觉客他乡’在写我吗?”
“是的徽宗,但是这句我又是化用了李从嘉你的《浪淘沙》中的‘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就是这样的。”
?!×2
“你用我的词句写他?!还如此贴切,清泷,你让我感到陌生。”
“那你俩命运轨迹如此相似啊。”
“19岁,却能写出这样的词句,清泷,你到底是谁?且这《醉花阴》用典精准,平仄工稳,末句‘亡国痛难解’更是直戳肺管,还懂这么多历史,你当真只是寻常富家子?”
“如今信息发达,我知道得多,也正常啊,嘿嘿(ಡωಡ)”
“你最好如实回答。”
“这已经是真话了,我就一高考成绩在班里倒数第一的学渣,虽然我的确在那时就在疯狂积累课本以外的东西,但是我是学渣这件事是铁一般的事实啊,相信我啊,我真的句句属实,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啊。”
“不可能,你要真是课业不过关,又怎会记得那些史实?”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信我,我自认为我算蠢才了。”
慕容清泷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罢了,你们爱咋想咋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