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的暴露在唐家掀起了轩然。
一个潜伏三十年的圣族暗子，居然一直藏在眼皮底下。更可怕的是，刑堂连夜审讯，老张头在酷刑下交代了一个惊人消息：
唐家内部，还有至少三个圣族暗子，其中一人，地位极高。
至于具体是谁，老张头也不知道——圣族组织严密，暗子之间单线联系。他的上线，代号“影”，每月十五在青云城西的废弃城隍庙接头。
“下一次接头，是三天后。”刑堂地牢里，唐厉对唐震山汇报，“影的修为，至少筑基后期，可能是金丹。”
唐震山脸色铁青：“继续审，务必挖出所有线索。另外，加强家族戒备，所有弟子近期不得单独外出。”
“是。”
“还有。”唐震山看向疗伤殿方向，“唐炎那边，加派一倍人手。圣族既然盯上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属下明白。”
—
疗伤殿内，唐炎对外界的风波一无所知。
他正面临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月度大比就在今天，而他已经“痊愈”了。
“师弟，你真要参加？”唐忠一脸担忧，“你伤刚好，万一……”
“无妨。”唐炎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只是观战，不会上场。”
这是实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参加唐家月度大比已经意义不大——筑基期和炼气期本不在一个层次。而且暴露太多底牌，反而不利于应对圣族。
但大比，他必须去。
因为今天，唐雨柔要挑战唐昊。
这不仅是两人之间的恩怨，更可能牵扯出唐昊背后的人。如果唐松真的有问题，今天一定会有所动作。
“走吧。”唐炎推开房门。
唐忠无奈，只好跟上。
—
唐家演武场，人声鼎沸。
月度大比是唐家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所有炼气期弟子都必须参加，筑基期弟子则可选择参加或观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还能在家族中提升地位。
此时，演武场中央已搭建起三座擂台。四周坐满了唐家子弟，高层看台上，唐震山和数位长老端坐，气氛肃穆。
唐炎和唐忠到的时候，大比已经开始了。
炼气期弟子的较量虽然激烈，但对唐炎来说已毫无悬念。他目光扫过看台，很快找到了目标——唐雨柔坐在东侧前排，白衣如雪，正闭目养神。而唐昊……
唐昊不在。
“唐昊呢？”唐炎皱眉。
“听说……被禁足了。”唐忠低声道，“家主怀疑他和刺有关，虽然没证据，但还是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参加大比。”
唐炎心中冷笑。
禁足？这处罚也太轻了。
不过，唐昊不上场，唐雨柔的计划就落空了。
正想着，擂台上的比试结束了。裁判长老宣布：“下一场，唐雨柔，对唐林！”
唐林？
唐炎眼神一凝。
这不是那天巡查药园的执事弟子吗？唐松的人，左腿微跛，还被查出是潜入仓库的黑衣人。
虽然唐松一口咬定唐林是“私自行动”，已经严惩，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
现在，唐雨柔要挑战唐林？
有意思。
擂台上，唐林已经站定。他二十出头，面容阴鸷，看向唐雨柔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阴狠。
“唐林，请师姐指教。”他抱拳，声音沙哑。
唐雨柔缓缓走上擂台，长剑在手，剑尖斜指地面：“请。”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唐林率先出手。
他用的是一对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毒。身形如鬼魅，瞬间贴近唐雨柔，短刃直刺咽喉！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但唐雨柔更快。
她甚至没动，只是手腕一抖，长剑后发先至，点在短刃侧面。
叮！
火星四溅。
唐林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短刃差点脱手。他大惊失色，连忙后撤，但唐雨柔的剑如影随形，剑尖始终不离他咽喉三寸。
“你……”唐林眼中闪过惊慌。
“三年前，兽那晚，你在哪里？”唐雨柔忽然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唐林脸色一变：“我、我在家族值守！”
“说谎。”唐雨柔剑势一变，如暴雨般倾泻，“那晚值守名单，本没有你。”
“你查我？！”唐林又惊又怒。
“我不止查你。”唐雨柔剑招越来越快，“我还查到，你那晚接了一个任务，去黑风山脉送一封信。收信的人，代号‘影’。”
此言一出，唐林瞳孔骤缩。
他猛地后退，双刃狂舞，化作一片幽蓝刀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唐雨柔冷笑，长剑忽然绽放出刺目白光，“那这一剑，你总该认得！”
剑出如白虹贯！
《白虹剑诀》——唐家镇族绝学之一，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炼！
台下顿时哗然。
“是白虹剑诀！”
“大小姐居然练成了！”
“唐林完了！”
唐林也确实完了。
他拼命抵挡，但境界差距太大。唐雨柔筑基二重，且是唐家嫡传；他才炼气八重，还是靠药物强行提升的。
嗤——
剑光穿透刀网，在唐林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唐林惨叫倒地，短刃脱手。
唐雨柔剑尖抵住他咽喉：“说，影是谁？”
“我、我不知道……”唐林脸色惨白。
“那就去死。”唐雨柔眼中意凛然。
“等等！”看台上，唐松忽然起身，“雨柔，大比点到为止，不可人！”
唐雨柔转头，冷冷看向他：“唐松执事，此人勾结外敌，谋害同族，按家规当斩。”
“你有证据吗？”唐松沉声道。
“有。”唐雨柔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上面有影的印记。”
唐松脸色大变：“你擅自搜查执事弟子房间？！”
“家主特许。”唐雨柔看向看台，“请家主定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震山身上。
唐震山缓缓站起，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唐林，你还有何话说？”
“家、家主，这是诬陷！”唐林嘶声喊道，“是唐雨柔栽赃给我！她嫉妒我在执事堂地位，想除掉我！”
“嫉妒你？”唐雨柔嗤笑，“你配吗？”
她忽然一剑刺出，不是刺向唐林，而是刺向他腰间储物袋。
嗤啦——
储物袋破裂，几样东西掉了出来。
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着“圣”字。
一瓶尚未用完的“蚀骨散”——这种毒药沾之即死，正是三年前兽时，偷袭唐炎父母所用的毒药。
还有一块留影石。
唐雨柔捡起留影石，注入真气。
画面浮现：深夜，黑风山脉，唐林跪在一个黑衣人面前，恭敬递上一封信。黑衣人接过信，丢给他一个布袋，里面是灵石。
虽然黑衣人蒙着面，但左手手背上，有一个清晰的眼睛图案。
圣族！
全场死寂。
唐林面如死灰。
唐松也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
“唐松。”唐震山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话说？”
“家、家主，属下……属下不知情！”唐松噗通跪下，“是唐林这逆徒欺瞒于我！属下愿领失察之罪！”
“失察？”唐震山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寒，“一个圣族暗子，在你手下潜伏三年，你一句失察就想蒙混过关？”
他大手一挥：“拿下！”
两名刑堂长老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唐松。
“不！家主，我是冤枉的！”唐松挣扎，“我为家族效力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功劳？”唐震山眼中意沸腾，“你的功劳，就是帮圣族害死唐炎的父母？就是纵容手下刺家族天才？”
他转身，看向全场：“今之事，所有人引以为戒！勾结外敌者，无赦！”
“唐林，废去修为，打入死牢，严刑拷问！”
“唐松……暂时关押，待查清所有同党后，一并处置！”
刑堂长老领命，将两人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唐松没有再辩解，只是死死盯着唐雨柔，眼中满是怨毒。
唐雨柔面不改色，收剑归鞘，走下擂台。
经过唐炎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个。”
唐炎点头。
这只是开始。
圣族在唐家的暗子，绝不止唐松和唐林。老张头说的那三个，还有一个地位极高的，至今没有露面。
但他不急。
有玄鼎在，有时间在。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圣族连拔起。
—
大比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心不在焉，议论纷纷。圣族暗子的暴露，让整个唐家人心惶惶。
唐炎也准备离开。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唐松倒台，唐昊被禁足，圣族的触角被斩断了一部分。接下来，他要全力准备天火宗考核。
但就在他转身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唐炎师弟，留步。”
回头，是一个蓝衣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息浑厚——筑基三重。
“唐云师兄？”唐炎认出来人。
唐云，唐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二十四岁筑基三重，是唐家最有望在三十岁前冲击金丹的天才。他性格温和，待人谦逊，在家族中人缘极好。
“恭喜师弟突破筑基。”唐云微笑，“昨夜一战，师弟名动青云，为兄佩服。”
“师兄过奖了。”唐炎拱手。
“我听说，师弟打算参加天火宗考核？”唐云问。
“确有此事。”
“巧了，我也要去。”唐云笑道，“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唐炎心中一动。
唐云此人，名声极好，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在圣族暗子刚被揪出来的敏感时期，这样一个天才突然示好……
“多谢师兄美意。”他不动声色，“不过小弟修为尚浅，恐拖累师兄。”
“师弟不必谦虚。”唐云拍拍他肩膀，“你我同族，理应相互扶持。三个月后，我在城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唐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赤阳瞳悄然开启。
在淡金色视野中，唐云右手手腕处，有一道极其隐晦的印记——虽然被某种秘法遮掩，但玄鼎的感知不会错。
那是圣族的眼睛图案！
“第三个暗子……原来是你。”唐炎心中冷笑，“难怪地位极高。”
一个二十四岁的筑基三重天才，确实有资格成为圣族在唐家的高层暗子。
“有意思。”他收回目光，“那就看看，谁先露出破绽。”
—
傍晚，唐炎回到疗伤殿。
唐忠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颇为丰盛。
“师弟，今天大比，你怎么没上场？”唐忠问。
“没必要。”唐炎夹了块肉，“我的对手，不在唐家。”
唐忠若有所思，忽然压低声音：“师弟，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师兄请讲。”
“唐云师兄今天……有些不对劲。”唐忠皱眉，“他平时从不主动结交人，今天却对你如此热情。而且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
“像看猎物？”唐炎接话。
唐忠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唐炎笑了笑，“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唐忠松了口气，“不过师弟，天火宗考核时，你还是要小心。我听说，这次考核死亡率高达三成，不仅要面对妖兽，还要提防其他考生的暗算。”
“三成死亡率？”唐炎挑眉。
“这还是保守估计。”唐忠苦笑，“天火宗近年衰落，招收弟子越发严苛。他们信奉‘养蛊’——把所有人扔进秘境，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入门。”
“养蛊吗？”唐炎眼中闪过战意，“正合我意。”
吃完饭，唐忠去值守了。
唐炎回到房间，意识沉入玄鼎空间。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三个月，从筑基一重到三重，正常修炼几乎不可能。但他有玄鼎，有丹药，有圣体。
“拼了。”
他取出所有剩余灵石——还有二十一枚下品灵石。
“玄鼎，时间流速最大，持续三个时辰！”
外界三个时辰，鼎内就是三十个时辰，两天半！
他要在这两天半里，冲击筑基二重！
灵石燃烧，时间流速改变。
唐炎盘膝坐下，服下一枚中等聚气丹，开始疯狂运转《焚天诀》。
真气如长江大河，在经脉中奔涌。丹田内的真元湖泊不断扩大，渐渐有满溢之势。
冲击，压缩，再冲击，再压缩……
时间一点点过去。
鼎内一天，外界一个时辰。
鼎内两天，外界两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时，唐炎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咔——
瓶颈破碎！
筑基二重，突破！
真元湖泊扩大一倍，更加凝练。地脉真火也壮大了一分，颜色从淡金转为赤金。
唐炎睁开眼，眸中金火燃烧，气息比之前强横数倍。
“还不够。”
他看向玄鼎第二层。
第二层鼎纹已经亮了百分之三，隐约能看到“剑”形图案。
“如果能开启第二层，获得剑道传承，我的战力还能提升一个档次。”
但第二层开启的条件是什么？
他伸手按在鼎壁上。
信息涌入：开启第二层，需满足以下任一条件——
一、修为达到筑基后期（金丹期自动开启）
二、收集十缕“庚金之气”
三、通过第一层考验：炼制出二品丹药“筑基丹”
“二品炼丹师……”唐炎沉吟。
他现在勉强算是一品炼丹师巅峰，能炼出中等聚气丹。但要炼制二品丹药，至少需要筑基期修为，以及对丹火的精准掌控。
“筑基丹是二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几种之一，成功率极低。但若成功，不仅能开启第二层，还能为将来筑基做准备。”
他做出决定。
在去天火宗前，要成为二品炼丹师！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一个麻烦。”
唐炎退出玄鼎空间，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月明星稀。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疗伤殿外徘徊。
“来了吗？”
他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疗伤殿外百丈，一处屋顶。
唐云站在那里，白衣在夜风中飘动。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玉简，正将今所见所闻记录其中。
“……目标唐炎，已突破筑基二重。战力评估：可越级战筑基四重。建议：在考核秘境中，派丙字级三人围。”
写完，他将玉简收起，正要离开。
“唐云师兄，这么晚了，还在赏月？”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唐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唐炎站在三丈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炎师弟？”唐云很快恢复镇定，“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师兄吧。”唐炎走近，“疗伤殿附近，可不是赏月的好地方。”
“我只是路过。”唐云微笑，“既然师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唐炎拦住他，“师兄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
“这个。”唐炎抬手，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玉简——正是唐云刚才收起的那枚。
唐云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记录的时候。”唐炎把玩着玉简，“圣族的传讯玉简，还挺精致。丙字级三人围我？师兄真是看得起我。”
唐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主动接近我开始。”唐炎收起玉简，“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是觉得我必死无疑，所以大意了？”
“大意？”唐云冷笑，“唐炎，你太自负了。就算你突破筑基二重，在我面前，也不过是只强点的蚂蚁。”
他气息彻底放开。
筑基三重巅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三重——真气凝练，隐隐有突破四重的征兆！
“我潜伏唐家二十年，从没人怀疑过我。”唐云一步步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是吗？”唐炎笑了，“那我倒是很好奇，圣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当一条狗？”
“好处？”唐云眼中闪过狂热，“你本不懂！圣族是未来的主宰！投靠圣族，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永生！”
他不再废话，一掌拍出。
掌风阴冷，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这不是唐家功法，而是圣族的《幽冥掌》！
唐炎眼神凝重，全力运转《金乌护体诀》，同时一掌迎上。
《九阳焚天掌》第二式——烈当空！
轰！
双掌对撞，阴冷与炽热交织，爆发出诡异的嘶鸣声。
唐炎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唐云只退了三步，但掌心焦黑，显然也被烈阳真意灼伤。
“好掌法！”他眼中闪过贪婪，“这就是你从钥匙里得到的力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想要？自己来拿。”唐炎擦掉血迹，身形忽然变得缥缈。
《朱雀步》配合《流云步》，在屋顶留下数道残影。
唐云冷笑，双手连拍，幽冥掌力如鬼影般追着唐炎不放。
但唐炎本不硬拼。
他一边闪避，一边悄悄取出三枚爆炎丹，用真气包裹，弹向屋顶三个角落。
“雕虫小技！”唐云察觉，挥掌拍向爆炎丹。
但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唐炎动了。
真正的招，不是爆炎丹。
而是——地脉真火！
“焚！”
唐炎低喝，一缕赤金色的火焰从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刺唐云眉心！
这是地脉真火的全力一击，威力堪比筑基中期全力出手！
唐云脸色剧变，想躲已来不及。
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盾，挡在身前。
嗤——
地脉真火撞在小盾上，竟将盾面烧出一个洞！余威不减，击中唐云口！
“啊！”唐云惨叫，口焦黑一片，鲜血狂喷。
他不敢再战，转身就逃。
“想走？”唐炎正要追，忽然脸色一变。
远处，数道强横气息正在急速接近——是唐家高手被惊动了。
“算你走运。”他停下脚步，看着唐云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不过，你跑不掉的。”
他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唐震山带着几位长老赶到。
看着屋顶的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阴冷、炽热两股气息，众人脸色凝重。
“是唐炎和……唐云？”一位长老难以置信。
“查！”唐震山声音冰冷，“封锁全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一夜，唐家无人入眠。
而唐炎回到疗伤殿，坐在床上，把玩着那枚黑色玉简。
“圣族……丙字级三人围？”
他笑了。
“那就来吧。”
“看看是谁，猎谁。”
窗外，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也是新的风暴。
而少年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