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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清辞与沈清砚议定计策,便分头行事。沈清砚依旧按时入朝,出入翰林院,面上一派温文从容,半点看不出异样,暗地里却差心腹紧盯林文渊亲信的行踪,记录其往来接触之人;沈清辞则坐镇内宅,一面命暗线紧盯沈清薇的举动,一面让人悄然清点沈清砚带回的古籍,将那枚藏于箱底的小玉佩妥善取来,收好作为铁证。

这午后,沈府按例给各院送例份点心,沈清辞特意嘱咐后厨,做了沈清薇最爱的桂花糖糕,又命人取了一坛新酿的青梅酒,亲自带着丫鬟送往沈清薇的汀兰院。

沈清薇见沈清辞亲自登门,心中诧异,面上却装出一副温顺模样,起身福礼:“姐姐今怎的有空过来?莫非是府中事务繁忙,有什么吩咐不成?”

“妹妹说笑了。”沈清辞落座,示意丫鬟将点心与酒坛呈上,笑意温婉,“近兄长归府,府中诸事繁杂,倒许久未与妹妹闲话。听闻妹妹爱食桂花糖糕,便让后厨做了些送来,这坛青梅酒也是新酿的,妹妹尝尝鲜。”

沈清薇眼底掠过一丝疑虑,她与沈清辞素来不睦,对方这般示好,定然没安好心。可看着那精致的糖糕,又实在按捺不住馋意,再思及自己藏下的玉佩,料定沈清辞尚未察觉,便放下心来,笑着谢过,亲手取了一块糖糕入口。

二人闲谈片刻,沈清辞句句皆是家常,绝口不提古籍与外间之事,沈清薇渐渐放下戒心,甚至借着酒意,旁敲侧击打探沈清砚在翰林院的境况,沈清辞皆虚与委蛇,含糊带过。

临走时,沈清辞状似无意道:“兄长素来爱惜那些古籍,昨还同我说,要将孤本整理成册,呈给父亲过目,后也好传给后辈。妹妹若是闲来无事,亦可去兄长院中借阅,只是那些典籍太过珍贵,妹妹可要仔细些才是。”

这话正中沈清薇下怀,她本就等着沈清砚整理古籍,好借机发难,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恭敬:“兄长的宝贝,我怎好随意触碰,还是不添麻烦了。”

沈清辞浅笑颔首,不多作停留,转身离去。待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沈清薇立刻唤来心腹丫鬟,低声吩咐:“你去盯着清砚院的动静,一旦他开始整理古籍,立刻来报。”她要的,便是沈清砚亲手翻出那枚玉佩,届时人赃并获,再添油加醋告知沈从安,就算扳不倒沈清砚,也能污他与林文渊私通,让他在朝堂之上失了颜面。

丫鬟领命而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匆匆回报,说沈清砚正带着书童在院中整理古籍,已将几个木箱尽数打开。沈清薇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刻意换了一身素净衣裙,急匆匆赶往前厅,寻着正在处理公务的沈从安,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父亲,女儿有要事禀报,兄长他……兄长怕是犯了大错!”

沈从安闻言一愣,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砚儿一向沉稳,怎会犯错?”

“父亲您去看便知!”沈清薇拉着沈从安的衣袖,泣声道,“兄长带回的古籍之中,藏有林相的私印玉佩,林相与咱们沈家素来是政敌,兄长怎会与他有牵扯?女儿也是偶然听闻兄长整理古籍,心中不安才去查看,谁知竟真的寻到了此物,父亲快些去瞧瞧,若是被外人知晓,咱们沈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这番话听得沈从安心头一沉,林文渊结党营私之事他早有耳闻,若长子真与他有瓜葛,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来不及细想,跟着沈清薇便往清砚院而去,路上正巧遇上归来的沈清砚与闻声赶来的沈清辞,四人一同入了院中。

院中木箱敞开,古籍散落案上,沈清薇一眼便瞅见那只藏玉佩的木箱,快步上前,伸手便往箱底摸索,口中急道:“父亲您看,那玉佩便藏在此处!”

可她指尖探入箱底,摸来摸去却空空如也,心中顿时慌了神,反复翻找数次,依旧不见玉佩踪影。“怎会没有?我明明……”话到嘴边,她才惊觉失言,慌忙住口,脸上血色尽褪。

沈从安何等通透,见她这般模样,再看沈清辞与沈清砚从容淡定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白大半,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明明什么?此事从头至尾,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对不对?”

沈清薇扑通跪地,连连磕头:“父亲明察,女儿没有!女儿真的看到玉佩在箱中,定是有人故意藏起来陷害女儿!”

“陷害你?”沈清辞缓步上前,语气清冷,抬手示意丫鬟将一物呈了上来,正是那枚刻有林文渊私印的小玉佩,“妹妹说的,可是此物?”

沈清薇见玉佩现身,瞳孔骤缩,语无伦次道:“是……是它!它怎会在你手中?定是你偷了去,反过来污蔑我!”

“偷?”沈清砚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昨你借探望之名来我院中,趁我不备将玉佩藏入箱底,一举一动,皆被妹妹派来的人看在眼里,一一记下,你以为做得隐秘,殊不知早已落入圈套。方才你急着带父亲前来,不就是想着我亲手翻出玉佩,好坐实我私通林相的罪名吗?”

说着,他唤来当值守的小厮,小厮将那沈清薇入院后的行径细细道来,时间地点分毫不差,连她俯身藏玉佩时的细微动作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沈清薇再也无法抵赖,瘫软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却依旧不死心:“父亲,女儿也是一时糊涂!是林文渊的人找到我,说兄长入朝定会打压于他,让我帮忙藏下玉佩,否则便对沈家不利,女儿是为了沈家着想,才一时鬼迷心窍啊!”

“为了沈家?”沈从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道,“你这逆女!林文渊狼子野心,你却与他勾结,妄图构陷亲兄长,毁我沈家基业,还敢说是为了沈家!你这般蛇蝎心肠,与那禁足的沈姨娘有何两样!”

沈清辞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亲息怒,妹妹勾结外敌,构陷兄长,按府规当杖责二十,禁足汀兰院,终身不得出府。至于她与林文渊的勾结,兄长手中已有她往来送信的证据,正好一并整理,递交给御史台,也好让林文渊尝尝私结内宅、构陷朝臣的滋味。”

沈清砚当即附和:“妹妹所言极是。林文渊本就树敌众多,此番证据确凿,定能让他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沈家为敌。”

沈从安深吸一口气,看着跪地痛哭的沈清薇,心中只剩失望,沉声道:“就按清辞所说的办!即刻杖责,禁足汀兰院,任何人不得探视!清砚,你即刻去整理证据,递交给御史台,务必要将林文渊的阴谋公之于众!”

“儿臣遵旨。”沈清砚躬身领命。

沈清薇哭喊着求饶,却无人再理会她,被下人拖下去杖责禁足,往里的骄纵气焰,尽数化为泡影。

看着下人将凌乱的古籍一一收拾妥当,沈从安看向眼前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欣慰与庆幸。清辞沉稳有谋,执掌内宅肃清乱象;清砚聪慧果敢,入朝为官便能护家,兄妹同心,内外相护,沈家终是有了依靠。

沈清辞与沈清砚相视一笑,心中了然,这一局,他们胜得漂亮。可二人也清楚,林文渊基深厚,此番受挫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朝堂之上的风浪,只会愈发汹涌,而他们兄妹,也将携手并肩,应对接下来的种种危机,护得沈家锦绣长存,安稳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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