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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

作者:首席喵奴

字数:95808字

2026-01-06 21:53:10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那么《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95808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隆冬时节,草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只剩下单调的灰白和呼啸的风声。王庭也仿佛进入了蛰伏期,减少了大规模的宴饮和围猎,各部族都蜷缩在自己的帐篷里,靠着积蓄的草和肉,对抗着严酷的自然。

然而,东边工坊的喧嚣,却与这片寂静格格不入。

订单催得紧,女工们依旧三班倒地忙碌着。纺车和织机的声响,成了这片白色世界里最持久、最富有生机的背景音。信贷社的业务也在稳步增长,虽然每笔金额不大,但涓涓细流,已经帮助几十户人家渡过了冬天最艰难的关口,也悄然改变着许多人对“钱”和“信用”的看法。

楚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工坊的办公室里,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书、账目和设计图。偶尔,她会披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风雪披风,去车间巡视,或者去信贷社看看账目。她的脸在冬缺少照的室内显得更加白皙,神情也愈发沉静,只有那双眼睛,在思考问题时,依旧亮得惊人。

与工坊的忙碌相比,王庭中心那座金顶大帐,气氛却有些微妙。

新王妃楚瑶的产期临近了。这是乌勒吉可汗登基后的第一个子嗣,又是与南陈公主所出,意义非凡。王庭上下,从乌勒吉本人到最底层的仆役,都紧绷着一弦,既充满期待,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太医、稳婆、萨满,早早地就被安排进了王妃的寝宫,全天候待命。各种名贵的补品和安胎药物,源源不断地从南陈和西域送来。乌勒吉甚至减少了处理政务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陪在楚瑶身边,嘘寒问暖,极尽体贴。

所有人都能看出可汗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重视。这无疑进一步巩固了楚瑶的地位,也让那些原本还对“前公主”楚宁抱有某种微妙心思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阿古拉这段子显得异常沉默。他很少在王庭露面,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营地里,或者带着亲卫去远离王庭的雪原狩猎。他变得比以前更瘦,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关于他的流言也多了起来,有人说他因为争位无望而消沉,也有人说他是对某个得不到的女人念念不忘。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情绪比消沉或思念更复杂。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水涌向另一个方向,而自己却站在涸河床上的无力感。他曾经以为权力、刀锋、勇武是世界的全部,现在却发现,有一个女人,在用一种他完全不懂的方式,建造着另一个世界。而他,被那个世界拒之门外。

这种认知让他痛苦,也让他清醒。

腊月十五,夜。

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王庭。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疯狂地抽打着帐篷和旗帜,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

就在这风雪最狂猛的子夜时分,楚瑶的寝宫里,传出了压抑的痛呼声。

王妃要生了。

消息像闪电般划破风雪,传遍了王庭。乌勒吉可汗立刻从暖和的寝帐赶到产房外,身上只披了一件裘皮大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大萨满被紧急请来,在产房外设下祭坛,摇动神鼓,吟唱起祈福和驱邪的古老咒文。太医和稳婆们进进出出,神色凝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产房内的痛呼声时高时低,伴随着稳婆急促的指导和鼓励。偶尔有侍女端出染血的热水,又匆匆换上新的。

乌勒吉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拳头攥得死死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面对生育这种最原始也最凶险的自然过程,即使是他这个草原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也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巴特尔元帅和一些重要的部落首领也闻讯赶来,守在稍远一些的偏殿里,低声交谈,等待着消息。这种时刻,没人敢大声喧哗,一种沉重而期待的气氛,弥漫在狂风呼啸的宫殿里。

阿古拉也来了。他没有靠近产房,也没有去偏殿,只是独自站在回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望着产房的方向,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加猛烈。祭坛上的火焰被吹得忽明忽暗,大萨满的吟唱声几乎被风声淹没。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将明未明,风雪依旧。

产房内的声音越来越弱,偶尔传出的,是稳婆惊慌的低语和太医沉重的叹息。

乌勒吉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外面的雪,他几次想冲进去,都被守门的女官死死拦住:“可汗!产房污秽,男人不能进!冲撞了神灵,对王妃和小王子更不利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回廊的尽头。

是楚宁。

她穿着那件深灰色披风,兜帽上落满了雪,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但步伐很稳。她是被萨仁紧急叫来的——萨仁有个远房表妹在王妃寝宫做粗使侍女,偷偷传出了王妃难产、情况危急的消息。萨仁知道公主懂些南陈的医理(楚宁的嫁妆书箱里有医书),犹豫再三,还是禀报了。

楚宁本不想来。她与这个妹妹并无多少感情,更不想卷入王庭最核心的生育事务。但萨仁那句“毕竟是一条性命,还是您的血亲”,让她最终点了点头。

她无视了那些惊愕、戒备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产房门口。

“让我进去看看。”她的声音在风雪的间隙里,清晰而冷静。

守门的女官愣了一下,立刻摇头:“公主殿下,这不合规矩!您……”

“里面是我妹妹。”楚宁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南陈宫廷有应对难产的方剂和手法,或许有用。耽误了时辰,你们谁担待得起?”

女官被她的气势镇住,又看看一旁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的乌勒吉,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楚宁推门而入。

产房内热气熏人,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楚瑶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上,双眼半阖,气息微弱。几个稳婆和太医围在床边,束手无策,看到她进来,都吃了一惊。

楚宁没有理会他们,快步走到床边,先探了探楚瑶的鼻息和脉搏,又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情况。她眉头微蹙,情况确实凶险,胎位似乎有些不正,产妇已经力竭。

她快速回忆着医书上的记载,以及前世模糊的产科知识。然后,她转向太医:“有没有参片?吊气的。”

太医连忙点头,递上一个锦盒。

楚宁取出一片,让侍女掰开楚瑶的嘴,含在舌下。然后,她开始指挥稳婆调整楚瑶的姿势,配合宫缩的节奏,用特定的手法在腹部轻轻推按。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原本惊慌的稳婆们,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指令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宁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她熟悉的领域,她只是在凭借知识和冷静的判断进行尝试。

终于,在又一次用力的配合下,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内死寂的空气。

生了!

是个男孩!

稳婆惊喜地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处理脐带,擦拭婴儿。

楚瑶虚弱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被抱到眼前、皱巴巴的小东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昏睡过去。

楚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太医嘱咐了几句产后护理和用药的注意事项,然后,转身走出了产房。

门打开的瞬间,清晨惨白的天光混合着雪光涌了进来。

乌勒吉第一个冲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嘶哑:“怎么样?!瑶儿怎么样?孩子呢?!”

“母子平安。”楚宁平静地回答,抽回自己的手臂,“是个王子。”

乌勒吉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大笑起来,对着风雪挥舞着拳头:“长生天!朕有儿子了!朕有继承人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拥抱楚宁,但楚宁已经侧身避开。

偏殿里的首领们闻讯也涌了出来,纷纷向乌勒吉道贺。一时间,祝贺声、欢笑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有人特意去注意楚宁。

她像完成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任务,默默地退到了回廊的阴影里,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阿古拉。

他依旧站在那柱子旁,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上前道贺。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探究,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还有……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挫败和……别的什么。

楚宁与他目光相接了一瞬,便移开了。她拉紧披风,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了这片喧嚣和喜庆的中心。

风雪小了些,但依旧寒冷刺骨。

她刚走出王庭宫殿的范围,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楚宁!”

是阿古拉的声音,带着喘息。

楚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阿古拉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或阴郁,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

“你……”他看着她被冻得发白的脸,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在产房外,他亲眼看到她如何沉着地走进去,如何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中,用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扭转了局面。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用“博弈论”分析收继婚的女人。

但这次,她救的是人命,是他大哥的妻儿,也是……彻底巩固他大哥地位的关键。

她明明可以不来。她明明应该恨这个取代了她位置的妹妹,恨这个将她“价值归零”的乌勒吉。

可她来了,而且救了他们。

为什么?

“你为什么来?”阿古拉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涩。

楚宁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不解,仿佛在问:这有什么为什么?

“她是我妹妹。”她简单地说,“孩子是无辜的。”

就这么简单。

没有算计,没有企图,甚至没有什么亲情——她们之间本也没什么亲情。只是一种最基本的、对生命和人道的尊重,以及,一点点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职业本能(研究员对数据和生命的严谨?)。

阿古拉怔住了。

这个答案,比他想象的任何答案都更……纯粹,也更让他难以理解。

在他生活的世界里,行动必然伴随着目的:权力、财富、复仇、情欲……哪怕是一时意气。

可这个女人,她的行动逻辑,似乎建立在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准则之上。

“就……就因为这样?”他喃喃道。

“不然呢?”楚宁反问,语气里甚至有一丝不耐烦,“我还要赶回工坊。信贷社今天有几笔还款要入账。”

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阿古拉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风雪吹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却觉得,心里有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把火,不是欲望,不是征服欲,甚至不是爱——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不甘、渴望理解、和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孤独感的灼烧。

他忽然想起,她进去前说的那句话:“里面是我妹妹。”

妹妹。

血缘。

那么,那个刚刚诞生的、被所有人视为珍宝的王子,也是她的……外甥。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转身,望向王庭宫殿的方向。

那里,欢呼声依旧。

而他,像个局外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不,他连局外人都算不上。

他忽然意识到,楚宁和她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外甥之间,有着一层他永远无法介入的血缘纽带。

而他和她之间……有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单方面的、不被理解、甚至不被在意的情感漩涡。

以及,她那个建立在羊毛、账本、契约和理性之上的,他永远走不进去的世界。

风雪更大了,几乎将他淹没。

阿古拉慢慢地、慢慢地,在雪地里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疲惫。

只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承受的虚空和无力。

他就那样跪在雪中,望着楚宁消失的方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

直到天色彻底放亮,风雪停歇,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王庭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草原迎来了新的王子。

而阿古拉,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膝盖早已麻木,心也仿佛冻僵了。

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营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萧索,与远处王庭的喜庆,格格不入。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他经历了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东西,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死了。

而有些东西,或许从未活过,却以另一种更深刻的方式,烙在了他的灵魂里。

楚宁回到工坊时,天已大亮。

萨仁迎上来,一脸担忧和后怕:“公主,您可算回来了!那边……没事吧?”

“没事了。”楚宁脱下披风,掸了掸上面的雪,“母子平安。”

萨仁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公主,您去这一趟……王庭那边,会不会又有什么想法?”

楚宁走到炉边烤了烤冰冷的手,语气平淡:“能有什么想法?我救了他妻儿的命。至少短时间内,他欠我一个大人情,不好意思再找工坊的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现在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注意力会更集中在培养儿子和巩固权力上。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萨仁想了想,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感慨:“公主,您心真好。换了我,我可不一定……”

楚宁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不是心好。

她只是……做出了在那个情境下,最符合她认知中“正确”和“有效”的选择。

仅此而已。

她走到桌边,拿起信贷社刚送来的账目,开始核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呼延灼从西域弄来的稀罕物),落在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温暖,明亮,井然有序。

这才是她的世界。

至于产房外的风雪、跪了一夜的男人、还有那个刚刚降临、注定要承载无数权谋与期待的小生命……

都只是背景音罢了。

遥远,且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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