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法医证词最新章节,法医证词免费阅读

法医证词

作者:爱吃枣庄辣汤的高放

字数:134127字

2026-01-06 21:27:19 连载

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悬疑脑洞小说吗?那么,法医证词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爱吃枣庄辣汤的高放创作,以周启深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34127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法医证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腔里盘桓不去,像一种无声的烙印。病房的窗帘隔绝了清江最后的雨,或者已经放晴的天光。监护仪的滴答声是唯一的节拍,丈量着“周启深”这个名字残存的、正在急速冷却的时间。

赵城离开前那声“渡鸦”,像一枚烧红的钢印,按在了混沌未明的意识边界上。滚烫,刺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与开启。

渡鸦。

传说中智慧与隐秘的使者,穿梭于生死、光暗的边界,啄食腐肉,也传递信息。不祥,却又不可或缺。一个恰如其分,又充满讽刺的代号。

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咀嚼这个新名字的含义。身体像被战车碾过又潦草拼凑的陶俑,每一处关节都在呻吟,肌肉纤维记忆着挣脱束缚时的撕裂痛楚。右手掌的绷带下,是按下红色按钮时皮开肉绽的触感残留,混合着金属的冰冷和某种决绝的灼热。那是“周启深”作为法医、作为被迫的刽子手、作为挣扎求生的逃亡者,最后也是唯一一次,对那非人机器和冰冷程序发起的、血肉之躯的撞击。

代价惨重,但有效。它中断了一场噩梦,也彻底撞碎了我与“过去”之间那层脆弱的、名为“正常生活”的毛玻璃。

接下来的子,在医院特护病房半封闭的空间里流逝。没有访客,除了固定的医生和护士。药物、点滴、检查、复健,程精确到分钟。身体在缓慢修复,疼痛逐渐钝化,留下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空旷感”。仿佛那些被徐哲明试图剥离或覆盖的“原生”部分,在被粗暴预后,留下了参差的断面和需要重新校准的平衡。

赵城没有再出现。但我知道,他无处不在。病房的门禁系统,医护人员不经意的严谨,甚至窗外看似寻常的街景中几个固定不动的“闲人”,都勾勒出一张无形的保护(或者说监视)网。

大约一周后,一个面生的、气质精的中年女人拿着文件夹走进病房。她没有穿白大褂,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

“周先生,我是负责你后续事务的专员,你可以叫我林琴。”她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像能穿透表象,“你的基础医疗评估已经完成。据赵处的指示,我来向你通报第一阶段安排,并需要你签署一些文件。”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厚厚的、条款严谨的协议。保密协议,身份注销与重塑授权书,特殊岗位风险告知与自愿加入声明……法律文书冰冷而详尽地剥离“周启深”这个身份的一切社会关系、财产权益(本来也所剩无几)、乃至存在的官方痕迹。同时,它们也为一个尚未诞生的新身份,铺设了黑暗中的轨道。

我一份份看过去,没有过多犹豫,在指定的位置签下“周启深”这个名字。最后一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为一段人生画下休止符。

“你的档案加密等级已提至最高。‘周启深’因涉及重大案件关键信息,且自身安全受到极度威胁,经特别程序核准,将在官方记录中标注为‘失踪,推定死亡’。”林琴收起文件,语气毫无波澜,“你的直系亲属情况简单,我们会进行妥善的告知和安抚,确保他们获得必要的经济补偿和安全保障,但不会透露你的真实状况。这是为了保护他们,也是保护你。”

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疏于联系的远亲……“周启深”的社会系本就浅薄,斩断起来,疼痛有限,更多的是某种空茫。也好。

“接下来,你将转入我们指定的康复与评估中心。”林琴继续道,“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团队,负责你身体机能的全面恢复,以及……对你之前所受的‘预’进行系统性评估和必要的‘清理’。”

我知道她指的“预”是什么——药物、催眠、可能存在的神经层面调控。那些东西像毒素一样沉积在我的神经系统里,是“清道夫”N-7的残留,也是我必须剥离的枷锁。

“评估和清理过程,可能会有不适,甚至风险。”林琴直视我的眼睛,“你需要完全配合。这是你获得新身份、执行新任务的前提,也是确保你不会在未知时刻,被残留指令或药物反应反噬、危及自身和任务安全的基础。”

“我明白。”我点头。这是我选择第二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与其让那些黑暗的残余在体内某处蛰伏,不知何时引爆,不如主动面对,哪怕过程痛苦。

“很好。”林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职业化的赞许,“康复期预计三到六个月,视具体情况而定。之后,是为期至少一年的特训期,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情报分析、侦察与反侦察、格斗与武器使用、潜入与伪装、特殊驾驶、密码与通讯……以及,针对‘涅墨西斯’已知技术手段的专项应对训练。”

她报出的清单,像一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课程表。那个世界没有解剖台和显微镜,只有阴影、陷阱、无声的较量。

“你的法医学和病理学专业知识,是你独特的优势。如何将这部分知识应用于情报分析和现场勘查,将是训练的重点之一。”林琴顿了顿,“赵处相信,你对‘异常’的敏感和追求‘真相’的执念,是宝贵的特质。我们需要将它导向正确的目标。”

目标是“涅墨西斯”。是逃脱的徐哲明,是隐藏在康禾生物和国际资本背后的影子,是所有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践踏生命尊严的黑暗网络。

“我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明天凌晨。”林琴站起身,“会有专车来接你。从现在起,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切断。这是你的新通讯设备,只用于内部联络,加密等级最高。”她递过来一部看起来普通、但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我。有紧急情况,或者训练过程中有任何生理或心理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接过手机,冰冷,沉重。

林琴走到门口,再次回头:“最后提醒一句,周启深已经‘死’了。从你踏出这间病房开始,忘记这个名字,忘记清江,忘记你之前的一切。你的过去,是最高机密,也是你最大的弱点。记住,你是‘渡鸦’。一只刚刚获得新羽,但还未学会在暗夜中无声飞行的……渡鸦。”

她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部没有温度的手机。

我看着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遥远。那些灯火下,有无数个苏晚、马俊、还有不知名的“载体”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也有徐哲明那样的阴影悄然滑过的轨迹。

我握紧了手机。

明天,我将潜入更深沉的黑暗,不是为了被吞噬,而是为了成为黑暗的一部分,去狩猎黑暗。

“渡鸦”……我默念着这个代号。

羽毛或许未丰,但喙已磨利,目光已锁定深渊。

凌晨四点,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医院后门。我穿着林琴留下的、没有任何特征的深色衣裤,坐了进去。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一路无话。

车子驶离清江,穿过仍在沉睡的村镇,最终拐进一条偏僻的盘山公路,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几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山坳里的院落前。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气象站或护林点,陈旧,不起眼。但高墙上的隐蔽摄像头和门禁系统,透露出内在的不同。

林琴已经在门口等候。她带我进去,穿过几重需要身份验证的门禁,内部豁然开朗。现代化的建筑隐藏在不起眼的外壳下,训练场、医疗中心、实验室、宿舍……功能齐全,秩序井然。空气里有消毒水、汗水、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紧绷的、无声的专注感。

这里,就是我的起点。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枯燥、痛苦、又令人脱胎换骨的炼狱。

身体康复训练近乎残酷,将我从重伤初愈的虚弱状态,一步步推向甚至超越普通人的体能极限。格斗教练是退役的特种兵,招式狠辣实用,每一招都奔着要害,每一次对练都让我旧伤新痛叠加。射击训练场里,呼啸,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直到各种枪械如同手臂的延伸。

情报分析课在安静的房间里进行,面对海量真伪难辨的信息碎片,学习如何构建逻辑网络,如何识别异常模式,如何从一张模糊的照片、一段被扰的通讯、一份看似正常的医疗记录中,读出隐藏的机和线索。我的法医知识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应用场景——分析死亡现场的伪装,推断药物或特殊手段的使用痕迹,从生物样本的异常数据反推实验性质……

心理评估和“清理”是最难熬的。在专业的引导和监控下,我被迫一次次回顾那些被压抑或篡改的记忆碎片:冰冷的指令声,药物注入血管的寒意,目标倒下的瞬间心脏的麻木……还有徐哲明实验室里,那些浸泡在溶液中的苍白面孔。强烈的应激反应,噩梦,间歇性的认知混乱和身份恍惚……这些都需要在严密监控下,通过药物和心理预逐步化解、剥离、重构。

过程痛苦不堪,仿佛将灵魂放在砂纸上反复打磨。但每一次从混乱中挣扎出来,那种“自我”掌控感的回归,都让意志变得更加坚韧。

我开始学习伪装,改变步态、口音、微表情,甚至眼神里的光芒。学习潜入、开锁、窃听、反跟踪。学习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利用有限资源制造工具和武器。

训练间隙,我会获准接触一些经过筛选的、与“涅墨西斯”相关的加密情报简报。内容支离破碎,但拼图在缓慢进行:康禾生物在国际上的复杂股权和研发;疑似与“涅墨西斯”有关联的医疗事故或失踪案件,分布在不同国家;一些前沿但边缘的意识科学和生命延长研究,若隐若现地指向某些不受监管的私人实验室……

徐哲明依然下落不明。张建国(张队)在接受调查,但他似乎只是链条上的一环,更深的保护伞若隐若现。清江实验室的部分数据被恢复,揭示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细节,但也证实了技术的尖端和组织的严密。

时间在汗水和血水(偶尔)、数据和密码、模拟与实战中飞速流逝。

一年半后。

深秋,训练基地的模拟城市街区。夜色如墨,细雨霏霏。

我潜伏在一栋废弃厂房的顶层阴影里,全身覆盖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呼吸压到最低,与风声雨声同步。夜视仪里,下方的街道、巷口、几个预设的“目标点”清晰可见。

耳麦里传来林琴冷静的声音:“‘渡鸦’,最后考核开始。场景:敌方临时交接点。目标:确认交接物,识别并标记所有出现人员,获取尽可能多的通讯或生物痕迹,不被发现。时间:三十分钟。敌方巡逻队每五分钟经过一次,有动态红外监测。开始。”

“收到。”我低声回应。

考核。为期一年半特训的最终检验。通过,意味着“渡鸦”正式获得“出巢”资格,可以执行实地任务。失败……后果未知,但绝不会是退回起点那么简单。

我像壁虎一样贴着湿滑的墙面,利用管道和窗沿的阴影,无声向下移动。避开下方一个缓慢转动的监控探头盲区,落地,翻滚,藏入一堆生锈的集装箱后面。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身体在长期的残酷训练下,已经将这种高风险潜入变成了近乎本能的动作序列。

前方巷口,两个穿着深色风衣、拎着手提箱的模拟“敌方”人员出现,警惕地观察四周后,快步走向预定交接点——一个不起眼的报刊亭后面。

我悄然跟上,保持距离,利用街道两侧的杂物和雨幕掩护。夜视仪清晰捕捉到他们的面容(基地工作人员扮演),其中一个在接听加密电话,嘴唇微动。我调整耳麦上的定向收音装置,模糊地捕捉到几个断续的单词:“……样品…………老地方……”

交接点在报刊亭后的阴影里完成。手提箱互换。其中一人迅速离开,另一人则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悄悄取出微型激光测距和光谱扫描仪(训练用简化版),对准那个留下的手提箱。数据反馈:箱体有铅层屏蔽,内部有恒温装置运行,疑似生物样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巡逻队的脚步声从隔壁街道传来。

必须在他们到来前完成标记和取样。

我计算着巡逻队的路线和速度,从腰包里取出几个米粒大小的、带有特殊粘性和射频标签的微型追踪器,以及一支装有模拟取样棉签的微型发射器。

就是现在!

巡逻队的脚步声转向另一条街的瞬间,我像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速度快得在夜视仪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靠近目标身后五米处,手腕一抖,微型发射器无声激发,棉签精准地擦过目标后颈衣领(模拟获取皮屑或毛发),随即收回。

同时,另一只手弹出三枚追踪器,分别粘附在目标鞋底、手提箱把手内侧和其刚刚接触过的报刊亭铁皮边缘。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我已完成动作,身形一矮,借着报刊亭的遮挡和雨幕的掩护,迅速退入旁边一条更窄的黑暗小巷,几个转折,消失在复杂的模拟街区深处。

耳麦里,林琴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目标标记完成,生物样本获取。敌方未察觉。巡逻队路线变更,正向你所在区域靠拢。距离接触还有一分二十秒。撤离路线C被预设障碍阻塞。建议转向路线E,经地下管网迂回至撤离点。注意,管网内有运动传感器模拟装置。”

“明白。”我快速在脑中调出区域地图,没有丝毫停顿,冲向小巷尽头一个隐蔽的、标注着“维修入口”的窨井盖。用特制工具无声撬开,滑入,反手盖好。

地下管网黑暗湿,弥漫着铁锈和淤泥的气味。我打开头盔上的微光照明,小心避开地面上的模拟传感器光束(肉眼不可见,但在特殊滤镜下显现),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快速穿行。

身后上方,隐约传来巡逻队经过的沉重脚步声和交谈声。

三分钟后,我从另一处出口钻出,已经位于模拟街区边缘的树林里。雨还在下,林间更显昏暗。

最后一段路,需要穿越一片没有任何遮蔽的开阔地,到达对面的撤离点——一辆停在路边的、发动机微微嗡鸣的黑色轿车。

开阔地大约五十米。是最容易被远程观察或狙击的区域。

我伏在树林边缘,用热成像仪扫描对面。轿车里只有一个人员,是司机。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埋伏。

但考核不会这么简单。

我注意到开阔地中央,有几个不起眼的、略微凸起的土包。是压力感应地雷?还是运动探测器?

没有时间慢慢排雷。我估算了一下土包的分布和间距,深吸一口气,将速度提到极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是直线,而是不规则的之字形突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土包之间的狭窄空隙!身影在雨夜中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就在我即将冲过开阔地时,侧面一栋废弃楼房的二楼窗口,猛地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模拟狙击的激光瞄准指示!

被发现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但冲刺的势头已无法改变。千钧一发之际,我凭借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在高速奔跑中强行拧身变向,向侧前方扑倒!

“噗!”一声微不可闻的、模拟击中地面的声响,在我刚才即将踏足的位置响起。

而我,已经借着前扑的惯性,翻滚,起身,再次加速,最后几步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猛地拉开车门,钻进了轿车后座!

“开车!”我低喝。

司机一言不发,一脚油门,轿车猛地窜出,驶离模拟街区,冲入外面真实的盘山公路。

在座椅上,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雨水,从额角滑落。心脏在腔里狂跳,肾上腺素仍在血液里奔涌。

耳麦里,林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考核结束。综合评分:优秀。‘渡鸦’,恭喜你。羽翼已成。”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山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优秀。

一年半的非人磨砺,无数次的汗与痛,挣扎与重塑,换来了这两个字。

这仅仅是个开始。

轿车在雨中疾驰,驶向未知的前方。

我知道,真正的暗夜飞行,现在才要开始。

目标:“涅墨西斯”。

猎物,即将变成猎人。

而我,是“渡鸦”。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