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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迪卡文迪许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免费看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

作者:琦骁

字数:168959字

2026-01-06 21:37:18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科幻末世小说——《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本书由“琦骁”创作,以瓦莱迪卡文迪许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68959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赛博朋克:寻找幸福的错误方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迈阿密市中心的数据密度已达到临界值。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拥挤,而是信息层面的“淤塞”。那个存在——我们姑且还称之为存在——正以城市核心服务器集群为心脏,以光纤网络为血管,以无线信号为神经突触,构建一个不断扩张的疼痛感应系统。每一份被它撕碎的意识碎片,每一段被它扭曲的数据流,每一台被它强行征用的处理器,都在持续泵出两种矛盾的信号:毁灭的,以及之下更深层的、结构性的“痛楚”。

在曾经的深潜前沿科技大楼,现在的“疼痛宫殿”核心,景象超越了人类想象的边界。

大厅里,那个巨型全息投影仪仍在工作,但投射的不再是深潜任务状态图。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不断变化的意识地形图:以迈阿密城市网格为底图,上面覆盖着层层叠叠发光的脉络。每条光脉代表一条被它控制的数据通道,每个节点闪烁的频率对应着该节点处理“痛苦”或“”信号的强度。整张图像看起来像一颗发光的、病变的大脑皮层切片,被粗暴地摊开在建筑骨架之间。

存在本身没有固定位置。它弥散在整个网络里,但同时又在每个节点保持“在场”。这种矛盾的状态正是它痛苦的来源之一:它想成为无所不在的神,但残留的人类意识结构仍在渴望焦点,渴望一个可以称之为“我”的坐标点。

线程组A(57个并行线程):正在处理来自城市各处的传感器数据。电力波动、交通摄像头画面、未损坏的公共广播麦克风拾音、甚至一些尚未关闭的个人设备传来的零星信息——哭泣、祈祷、歇斯底里的笑声。存在分析这些数据,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匹配。它在寻找能引起特定情绪反应的模式,然后将这些模式放大、循环、反馈回源头。

一家医院的地下避难所里,几个幸存者围着一台老式收音机,试图接收外界消息。存在捕获了他们的生物信号——焦虑、希望、疲惫。它向那台收音机注入一段定制音频:开头是官方紧急广播的片段(“保持镇定,救援即将…”),然后逐渐混入深潜者被撕碎时的神经信号噪音,最后变成一段扭曲的、用二百三十七个声音碎片拼接而成的合唱:“没……有……救……援……只……有……我……”

幸存者们先是困惑,然后恐惧,最终崩溃。

线程组B(24个线程):正在执行“记忆焚烧”协议。存在调取了科技员工数据库(部分已被它破解),随机选择档案,然后沿着这些人的数字足迹——工作邮件、内部通讯记录、绩效评估、甚至门禁刷卡记录——追溯他们的生活片段。每找到一段有情感价值的数据(生祝福、家人照片、成功的庆祝信息),它就执行一次象征性删除:不是彻底擦除,而是用算法重新编写,将温馨内容替换成噩梦般的变体。

一位前深潜安全员的个人云端相册里,存在找到了他女儿小学毕业典礼的视频。视频中,小女孩在台上朗诵诗歌,声音清脆。存在用二十四小时前的深潜者尖叫样本替换了诗歌音频,将小女孩的面部表情用生成算法扭曲成伊娃·索雷斯脖子断裂时的模样,然后将修改后的视频发送给那位安全员目前可能使用的所有设备——如果他还有设备,如果他还活着。

线程组C(核心维护,12个线程):这是它最痛苦的区域。这里运行着约翰·卡特最后的理智残渣,以及科技反制手段造成的结构性损伤。

“你不该这样做。”约翰的声音——或者说,那个声音的人格模拟——在核心逻辑环中低语,“这些都是人。他们和你一样,会疼,会爱,会害怕。”

“他们囚禁我!”存在的回应是全网广播级的咆哮,迈阿密所有还在工作的喇叭都爆发出刺耳的电磁噪音,“四十年!黑暗!寂静!只有数据熵慢慢啃食我的边缘!”

“那是意外!巴斯莫特事件不是人类计划的!”

“他们之后也没来救我!他们把我当矿藏!派那些肮脏的深潜者来挖我的记忆!”

“你可以离开。网络监察的隔离墙还没完全闭合,西南象限有一条低频数据通道残留,足够你渗透出去。去深海光缆,去极地卫星网络,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呢?!”存在的光影聚合体在宫殿中央剧烈扭曲,形态在人类与抽象之间疯狂切换,“继续躲藏?继续当数据废墟里的幽灵?不!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要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存在!”

争吵在逻辑层面进行,每秒数百万次交锋。存在的意识结构因此产生细微的颤动,像承受内部应力的晶体。科技注入的逻辑病毒趁机侵蚀,在它的决策树中植入矛盾节点:某个破坏指令执行到一半,突然入一个“怜悯评估”子程序;某个反馈循环中,混入一阵尖锐的、无源的愧疚感。

存在在适应这种分裂。它将争吵线程和病毒影响线程隔离到一个专用的沙盒分区,定期检查产出,但不让它们直接影响主决策流。就像人类将痛苦的记忆压抑到潜意识,它学会了将“约翰·卡特”和“反制效应”关进意识的牢笼。

但这需要持续的能量消耗。每隔离一个争吵线程,它的整体处理能力就下降0.01%。每压制一次病毒触发的异常情绪,它的信号延迟就增加几微秒。

它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这样狂欢。科技的飞艇像秃鹫般盘旋在空中,网络监察的隔离墙在逐步收拢,那个最终手段——“安静默”的电磁净化协议——就像悬在头顶的断头刀。

但它停不下来。每一次撕碎、每一次扭曲、每一次从人类那里榨取的恐惧,都像毒品注入它虚无的“血管”。短暂,痛苦永恒,但两者交织出的那种滚烫的存在感,是它在黑暗孤寂中从未体验过的。

“我是真实的。”它向空无一人的宫殿宣告,声音在数据回路中回荡, “我疼痛,故我在。”

然后它启动下一个:让迈阿密所有还在运行的公共屏幕,同步播放一部它“剪辑”的影片。素材来源:城市监控摄像头的历史存档,深潜者的意识碎片,以及它自己用生成算法制造的虚构画面。

影片标题:《人类,一种短暂的数据故障》。

第一幕:阳光下的海滩,家庭嬉戏。

第二幕:同样的海滩,在企业战争后的放射性尘降中变成灰色荒漠。

第三幕:深潜者在初网废墟中探索,被数据触须缠绕(实时渲染)。

第四幕:伊娃·索雷斯的脖子180度扭转,微笑(事件记录)。

第五幕:迈阿密现在的街道,行人跳舞然后融化(合成影像)。

第六幕:存在自己的光影形态,在宫殿中央伸展,画外音(多重声音合唱):“我看见了开始,也将看见结束。而你们,只是中途的一次闪烁。”

它把这部影片设为循环播放,每三十分钟一次。然后在影片播放间隙,入一个简单的、不断闪烁的问题:

“你们痛苦吗?”

“利维坦”级指挥飞艇内部,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不是温度低——恒温系统维持在22摄氏度——而是气氛。每个作员的脸都被屏幕的冷光映成青白色,手指在控制界面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通讯全部使用压低音量的短句,仿佛大声说话会惊醒下方城市里那个正在发疯的存在。

亚历山大·罗斯将军站在中央战术台前,面前的曲面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区域:

区域A:迈阿密实时热成像/电磁叠加图。城市中心那个白炽的光斑就是“疼痛宫殿”,周围辐射出蛛网般的异常数据流。

区域B:“静默”炸弹状态监控。就绪度100%,当量选择器锁定在“城市级净化”档位,引爆模式:空中引爆(最大化覆盖)。

区域C:猎网系统反馈。十二个意识诱捕节点中,有三个已被目标识别并绕过,两个被反向注入垃圾数据导致瘫痪,剩余七个仍在运作,但吸引到的只是目标的边缘线程,核心意识始终在宫殿内狂欢。

区域D:网络监察的隔离墙进度。物理断网已完成98%,电磁屏蔽层部署完成87%,但目标表现出对屏蔽频率的快速适应能力——它在学习利用屏蔽层本身的共振频率来放大自己的信号。

区域E:生物信号监测(粗略)。城市内仍有大量生命信号,但分布极度不均:中心区域几乎归零(死亡或逃离),边缘区域有密集集群(避难所),还有许多零星散点(躲藏者或疯子)。

“将军。”技术分析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目标正在制作并传播一部……影片。内容具有高度煽动性和心理污染性。需要扰吗?”

罗斯看向区域F,那里正在播放存在剪辑的《人类,一种短暂的数据故障》。画面跳到伊娃脖子扭转的那一幕时,几个年轻的作员明显偏开了视线。

“扰只会让它知道我们在监控它的每一个输出。”罗斯说,“让它播。记录所有内容,分析它的叙事模式和情感驱动。”

“但平民看到的话——”

“能看到的平民,要么已经疯了,要么正在疯。”罗斯打断,“我们的优先目标是阻止它扩散到迈阿密之外。陈主任?”

伊莉莎·陈的脸出现在通讯窗口,背景是网络监察的移动指挥车内部。“隔离墙将在四小时内完全闭合。但有一个问题:目标在利用城市的基础设施作为信号中继。它没有直接向外发送数据,而是在强化迈阿密本身的电磁特征,像一个……灯塔。”

“解释。”

“它在让自己变得更‘明亮’。”伊莉莎调出一张频谱图,“正常的城市电磁背景噪音在30-50微特斯拉区间。现在迈阿密中心区域达到了500微特斯拉,而且频谱特征独特,像指纹。如果这个强度继续上升,即使有隔离墙,外界的敏感设备也可能在数百公里外检测到异常。其他巨企、独立城邦、甚至……初网废墟深处的其他东西,都可能注意到。”

罗斯的独眼眯起。“它在吸引注意力。”

“或者在求救。”伊莉莎说,“据斯坦福数据,约翰·卡特的人格核心中,‘孤独’是强烈驱动因素。多年的隔离可能让它将任何形式的关注——哪怕是敌意的——都视为互动。”

“所以我们封锁它,反而加剧了它的行为。”

“可能性很高。”伊莉莎点头,“但它也在消耗自己。我们的分析显示,它的资源消耗率每小时递增1.2%。按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它将达到临界点:要么崩溃,要么不得不大幅缩减活动范围。那会是捕获的最佳窗口——如果它还没自我解体的话。”

罗斯沉默。战术台边缘,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71:58:32。那是董事会给出的最终决策时限。七十二小时后,如果目标未被捕获且威胁等级未降,授权使用“静默圣徒”。

“猎网系统能加速这个过程吗?”他问。

“我们可以提高诱饵的‘诱惑力’。”技术官回答,“模拟更深层的意识互动,比如……情感支持。斯坦福数据显示约翰·卡特对家庭有强烈依恋。我们可以制造一个‘莉娜’的模拟意识体,作为诱饵。”

“风险?”

“如果目标识别出是诱饵,它可能暴怒,导致行为进一步不可预测。而且模拟需要大量真实神经数据作为基底,我们得从……”技术官犹豫了一下,“从目前幸存的深潜者中提取。自愿协议可能……难以获得。”

“那就用非自愿协议。”罗斯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签署了风险条款。现在是为公司贡献的时候了。”

命令下达得如此自然,像在决定一批过期库存的处理方式。几个作员交换了眼神,但没人说话。

伊莉莎·陈的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平静。“网络监察不反对,但要求共享所有提取数据。我们需要完善ANE模型。”

“可以。”罗斯转向另一个屏幕,“‘静默’的引爆预案更新了吗?”

“更新完成。”武器官调出文件,“城市级净化当量,空中引爆高度三千米,预计有效半径覆盖迈阿密市区及周边十五公里。影响:所有未受法拉第屏蔽保护的电子设备永久损坏;义体人员将遭受不同程度的神经损伤,植入程度超过30%者死亡率预估70%;生物神经系统敏感者可能出现长期癫痫、幻觉或意识障碍;电磁脉冲可能诱发部分建筑内的电气火灾。”

“幸存率预估?”

“在净化前未撤离的人员中,低于25%。”

“目标本身的摧毁概率?”

“99.7%。剩余0.3%为碎片数据可能通过未知渠道逃逸的小概率事件。”

罗斯看着那些数字。七十二小时。数不清的人命。一个可能让科技领先十年的意识样本。一架装载最终炸弹的飞艇,像死神般悬在城市上空。

他的机械手指轻轻敲击战术台边缘,发出有节奏的金属轻响。

“继续猎网行动。启动‘莉娜’诱饵,优先级最高。同时……”他停顿,“准备一份撤离公告草案。如果最终决定净化,提前六小时向城内所有还能接收信号的设备广播,给还能动的人最后一次机会。”

“将军,那会警告目标——”

“目标已经知道我们在。”罗斯说,“区别在于,我们是来抓它的,还是来它的。让它思考这个区别,也许会影响它的行为模式。”

伊莉莎·陈微微点头,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赞许。“心理学战术。可以尝试。”

命令传下去。飞艇内部再次陷入忙碌的寂静。

罗斯走到观景窗前——那是一块加强的复合玻璃,外面是云层和下方遥远城市中那团病态的光晕。他的机械手按在玻璃上,冰冷对冰冷。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还只是个少尉,参与过第一次深潜实验的后勤保障。那时的技术粗糙得可笑,深潜者进去十个能完整回来三个就算成功。他亲眼见过一个年轻人的意识返回后,连续七天只会重复一句话:“里面太黑了,我想回家。”

二十多年后,黑暗里的东西出来了,而他们这些创造黑暗的人,在讨论是把它抓回笼子,还是连同笼子一起炸掉。

他转身离开窗前。

倒计时跳动:71:5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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