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雅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却依旧靠在床头，面不改色。
我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病号服。
眼神里的玩味再不掩饰。
游戏被提前揭穿，虽然有些意外，但似乎……更有趣了。
顾淮安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到我的床前。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迟缓。
“江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我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愧疚，所有的补偿。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检测到目标极致震怒，生命值+2个月！】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我的生命条，差不多满了。
这场游戏，我可以随时喊停。
“说话！”
顾淮安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眼中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我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心里却是一片畅快。
我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顾淮安，你觉得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眼里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下不了手。
因为他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扮演的那个。
柔弱、善良、深爱着他的江月。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陆泽和周子昂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崩溃的顾淮安，和我脸上冰冷的笑，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之前的怜惜和心疼，变成了震惊、复杂和警惕。
“江月，你……”
陆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看着他们三个。
京圈最不可一世的男人们，此刻，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很好，都到齐了。
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