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脚步顿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浑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愿望实现了吗？
我颤抖着转身，这一刻想扑进他怀里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
一张照片便重重的摔在了吧台的桌子上。
“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愣住了，视线落在被砸碎的相框上。
那是在他的葬礼后。
我和谢聿舟仅存的，最后一张合照。
“姜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他开口提醒我。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你是怎么把我p上去的。”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
男人双手兜，语气冰凉到了极致。
“我想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是个专一的人。”
“也就是说，除了我的妻子，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包括你。”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我喉间一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怎么为没想到。
再听到这些话，会是谢聿舟亲口对我说的。
他工作室成立那天，有个实习生借着酒意跟他告白。
他也像现在这样。
牵着我的手，一字一句。
“我不喜欢你，也对你不感兴趣。”
“我谢聿舟这辈子，心里除了姜时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我俯下身，任由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在地。
我从碎掉的玻璃碴中，小心翼翼的捡起了那张照片。
“这不是p的。”
我鼓足了勇气。
抬头对上谢聿舟的视线。
“谢聿舟，你好好看看我。”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我伸手想去拉他。
他却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够了。”
“姜时愿，你简直莫名其妙！”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演这一出到底给谁看啊！”
他扯着嗓子，眼底的嫌恶也终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没错，我是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但我敢肯定，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因为我只要一靠近你就觉得膈应，就觉得恶心！”
“姜时愿，这里是我家。”
“所以请你离我，离我的妻子远一点可以吗？”
我木然的望着眼前人。
视线也早已被泪浸湿。
我说不出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发颤。
“可你就是谢聿舟！”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盯着他的视线。
“你姓谢，你不姓林！”
“还有，北淮才是你的家！我才是你的妻子！”
“谢聿舟，我找你找的快要疯掉了！”
“你怎么能……”
我泪如泉涌，声音颤抖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能忘记我……”
“谢聿舟……你。”
我一手扶着吧台，呼吸急促。
他也被我这幅模样吓得愣在原地。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我艰难的啜泣，断断续续。
良久，他打开水递给我。
“那个…你先冷静一下。”
“姜小姐，我真的不是谢聿舟，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
“但如果我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深爱着彼此。”
“我不可能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底夹带着荒唐的愧疚。
“这么说吧，我见到你，不仅没有感觉，反而还觉得有些陌生。”
“我了解我自己。”
“倘若你真是我的妻子。”
“就算我失了忆，就算我忘记了全世界。”
“我也不会忘记你。”
“所以……”
我抬手打断了他嘴边的话。
是啊。
如今的我对于谢聿舟来说。
不过只是人海中素未谋面的过客而已。
他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妻子。
只有我还被困在过去。
“你说得对。”
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林先生，是我认错人了。”
“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