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赵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走天下闯天涯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小说259197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重生之女相的起伏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父亲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私印。烛光下,火漆融化成深红色,缓缓流淌,凝固成一个小小的凸起。他将信递给赵怡,手指在信封上停留片刻,指尖冰凉。
“明一早,为父让赵福送去陈府。”他的声音疲惫但坚定,“怡儿,你要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赵怡接过信,信封还带着父亲的体温。她点点头,将信小心收进袖袋。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窗外,秋风呼啸,卷起落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像战鼓在远方擂响。
“女儿明白。”
她退出书房时,已是亥时三刻。长廊里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在地面游移不定。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长两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怡裹紧披风,快步走回自己的院落。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足不出户。
每清晨,她照例去母亲房中请安,陪母亲说些家常话,绣几针女红。午后,她回到自己房中,翻开《左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心思全在那封信上——父亲的信应该已经送到陈府了,陈大人会如何反应?陈子墨会答应见面吗?慈恩寺的“偶遇”能否顺利进行?
第三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桂花糕的甜香,那是小翠刚从厨房端来的点心。赵怡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书卷,目光却落在庭院里那棵枫树上。枫叶已经红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小姐,”小翠轻声说,“您这两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怡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秋困乏。”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老爷让您去花园一趟。”
赵怡心中一动:“何事?”
“府中来了一位客人,是老爷故交之子,老爷让小姐去见见。”赵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说是年轻人之间说说话,不必拘礼。”
故交之子?
赵怡站起身,心中迅速盘算。父亲的朋友不少,但能让父亲特意叫她去见面的年轻人……会是陈子墨吗?不,时间不对。父亲的信昨才送出,陈子墨就算要来拜访,也该是明或后。而且,若是陈子墨,父亲应该会提前告知她。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转身对小翠说,“替我梳妆。”
小翠手脚麻利地为她重新梳理发髻,上一支素雅的玉簪,又为她换上一件浅碧色的襦裙。铜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只是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青影。赵怡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羞涩,好奇,带着几分闺阁女子的矜持。
她必须演好这场戏。
无论来者是谁,她都要仔细观察。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出现在尚书府的陌生人都可能是变数。
花园位于府邸西侧,占地三亩有余。此时正值秋,园中菊花盛开,黄的、白的、紫的,在阳光下争奇斗艳。假山旁种着几株丹桂,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池塘里残荷已败,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搅起一圈圈涟漪。
赵怡走进花园时,远远看见凉亭里坐着两个人。
父亲坐在石凳上,正与一位年轻男子说话。那男子背对着她,身穿月白色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身形挺拔。从背影看,年纪大约十七八岁。
赵怡放轻脚步,沿着石子小径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亭中的人,父亲抬起头,朝她招了招手。那年轻男子也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怡心中微微一震。
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而坚定。他的眼睛很亮,像秋的天空,清澈而深邃。最让赵怡在意的是他的眼神——没有寻常官宦子弟的轻浮傲慢,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只有一种坦荡的从容。
“怡儿,过来。”父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赵怡垂下眼帘,迈着小步走进凉亭。她按照闺阁礼仪,朝父亲福了福身,又转向那年轻男子,微微屈膝,声音轻柔:“见过公子。”
“赵小姐不必多礼。”年轻男子站起身,拱手还礼,“在下陈子墨,家父陈文渊。今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子墨。
真的是他。
赵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羞涩和好奇:“原来是陈公子。家父常提起陈大人,说陈大人是朝中难得的正直之臣。”
她说这话时,目光飞快地扫过陈子墨的脸,观察他的反应。
陈子墨微微一笑,那笑容净而真诚:“家父也常说起赵大人,说赵大人勤勉为国,是百官楷模。”
父亲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什么楷模,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子墨,你坐。怡儿,你也坐。今天气好,你们年轻人说说话,不必拘束。”
赵怡在父亲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与陈子墨隔着石桌。小翠端来茶点,将青瓷茶盏轻轻放在每个人面前。茶是上好的龙井,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雅的香气。
“陈公子今怎么有空来府上?”赵怡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开浮叶,动作优雅而自然。
陈子墨答道:“家父收到赵大人的信,说赵小姐在读《左传》,有些疑问想与在下探讨。正巧今休沐,便冒昧前来拜访。”
他的声音清朗,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赵怡注意到,他说话时目光坦然,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讨好。这种坦荡,在这个虚伪的朝堂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
“原来如此。”赵怡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女儿确实在读《左传》,读到‘郑伯克段于鄢’一章,有些不解之处。”
她选了这个篇章,是有深意的。
“郑伯克段于鄢”讲的是郑庄公与弟弟共叔段的故事。郑庄公明知弟弟有谋反之心,却故意纵容,待其罪行昭彰后再一举铲除。这个故事涉及兄弟相残、权力斗争、政治谋略,正好可以用来试探陈子墨的政治见解。
父亲看了赵怡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端起茶盏,慢慢啜饮,似乎打算静观其变。
陈子墨沉吟片刻,开口道:“赵小姐有何不解?”
“女儿不明白,”赵怡说,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郑庄公既然早知道共叔段有异心,为何不早早制止,非要等到他起兵谋反?这不是徒增伤亡吗?”
凉亭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花园,带来桂花的甜香和菊花的清苦。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又落回去,发出“扑通”的轻响。远处有丫鬟经过,低声说笑的声音隐约传来。
陈子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亭外的假山上。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赵小姐这个问题,问得很深。”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组织语言。
“依在下浅见,郑庄公之所以纵容共叔段,原因有三。”陈子墨说,声音沉稳,“其一,共叔段是母亲武姜的宠儿,郑庄公若早早动手,必遭母亲怨恨,落下不孝之名。其二,共叔段虽有异心,但尚未付诸行动,若贸然处置,难以服众。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怡,眼神变得锐利。
“其三,郑庄公要的不仅是铲除一个弟弟,更是要彻底清除朝中支持共叔段的势力。只有让共叔段的罪行昭彰天下,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清洗朝堂。”
赵怡心中一震。
这个回答,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以为陈子墨会从伦理道德的角度分析,或者简单地说郑庄公阴险狡诈。没想到,他直接点出了政治斗争的核心——权力清洗。
“陈公子的见解,果然独到。”赵怡说,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的钦佩,“那依公子之见,郑庄公的做法是对是错?”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
陈子墨沉默了片刻。
风吹动他的衣袖,月白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政治之事,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郑庄公保全了郑国的稳定,铲除了内患,从国家利益的角度看,他是对的。但从兄弟伦理的角度看,他纵容弟弟走向毁灭,甚至可以说是推波助澜,这又是不对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怡。
“在下以为,真正的为政者,应当在国家大义与个人情感之间找到平衡。既不能因私废公,也不能完全摒弃人伦。这很难,但必须去做。”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深刻。
赵怡看着陈子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她听说过陈子墨的名字,知道他后来成为朝中重臣,以正直敢言著称。但她从未与他有过交集。这一世,亲眼见到他,亲耳听到他的见解,她才明白,这个人为何能在那个污浊的朝堂中屹立不倒。
他有原则,但不迂腐。有智慧,但不狡诈。有勇气,但不鲁莽。
这样的人,正是她需要的盟友。
“陈公子高见。”父亲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子墨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见识,实在难得。”
陈子墨谦逊地低下头:“赵大人过奖了。晚辈才疏学浅,只是胡乱说说罢了。”
“不,你说得很好。”父亲摆摆手,站起身,“你们年轻人继续聊,为父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他朝赵怡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凉亭。
脚步声渐行渐远,花园里只剩下赵怡和陈子墨两人。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按照礼法,未婚男女独处是不合规矩的,但父亲显然有意为之。赵怡心中明白,父亲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进一步试探陈子墨。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陈公子在国子监读书?”赵怡重新挑起话题,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
陈子墨点点头:“是。今年是第三年了。”
“国子监人才济济,公子想必受益匪浅。”
“确实。”陈子墨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是……有时候也觉得无奈。”
“无奈?”赵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陈子墨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国子监里,许多同窗关心的不是学问,不是民生,而是如何攀附权贵,如何钻营升迁。每谈论的,不是圣贤之道,而是哪位大人得势,哪位大人失势。这种风气……令人心寒。”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流露出真实的厌恶。
赵怡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机会。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忧愁:“朝中风气如此,确实令人担忧。家父也常说,如今朝堂之上,真心为国者少,谋私利者多。”
陈子墨看向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赵小姐也关心朝政?”
“女儿家本不该过问这些。”赵怡垂下眼帘,做出羞涩的样子,“只是常听家父说起,不免有些忧虑。尤其是最近……”
她欲言又止。
“最近如何?”陈子墨追问。
赵怡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最近家父似乎心事重重,常常深夜不眠。女儿不敢多问,但隐约感觉到,朝中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传递信息。
如果陈子墨真的关心朝政,真的正直敢言,他应该能察觉到太子党的动作。如果他对此一无所知,或者避而不谈,那他就不是她要找的人。
凉亭里再次安静下来。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蜜蜂嗡嗡地飞过,落在亭外的菊花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远处传来丫鬟扫落叶的声音,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子墨的脸色变得严肃。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赵小姐既然问起,在下也不瞒你。朝中确实不太平。”
赵怡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公子何出此言?”
“太子党最近动作频频。”陈子墨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家父前几收到密报,说北境边军有异常调动。几位将领被无故调离,接替他们的都是太子的人。这很不寻常。”
北境边军。
赵怡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份“北境密报”。果然,陈文渊也注意到了。这说明,太子党的阴谋已经露出了蛛丝马迹,只是还没有确凿证据。
“还有,”陈子墨继续说,眉头皱得更紧,“最近朝中弹劾大臣的奏折突然增多,被弹劾的多是些正直之臣。这些奏折的措辞、手法如出一辙,明显是有人指使。家父怀疑……”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怀疑什么?”赵怡轻声问。
陈子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家父怀疑,有人想清洗朝堂,铲除异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赵怡心中的锁。
她终于确定,陈子墨就是她要找的人。他不仅正直勇敢,而且敏锐清醒。他能看到朝堂之下的暗流,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他愿意说出来,愿意与她这个“闺阁女子”分享这些敏感的信息。
这说明,他信任她。
或者说,他信任赵家。
“公子这些话,若是传出去……”赵怡做出担忧的样子。
陈子墨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下知道轻重。只是……看到朝中如此,心中实在憋闷。赵大人是朝中少有的正直之臣,在下相信,赵小姐也不是寻常女子,所以才敢说这些。”
他看向赵怡,眼神坦荡而真诚。
“赵小姐,朝堂若继续如此,大夏危矣。我们这些读书人,寒窗苦读,为的是报效国家,造福百姓。若朝堂被奸佞把持,正直之臣遭排挤打压,那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做官还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赵怡看着陈子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朝堂,在这个虚伪成风的环境,还有这样一个人,保持着赤子之心,坚守着读书人的理想。
她必须争取他。
“公子说得是。”赵怡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钦佩,“只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陈子墨沉默了片刻。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长。花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菊花的颜色在暮色中更加鲜艳。远处传来钟声,是慈恩寺的晚钟,悠远而沉重,在空气中回荡。
“在下也不知道。”陈子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但家父常说,事在人为。只要还有正直之士在,就不能放弃。赵小姐,令尊是兵部尚书,手握重权。若他能站出来,联合朝中正直之臣,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赵怡心中苦笑。
父亲确实手握重权,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成了太子党的眼中钉。他们不仅要夺权,更要置赵家于死地。
但这些话,她现在还不能说。
时机未到。
“家父……确实在努力。”赵怡说,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只是朝中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公子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陈子墨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小翠从远处走来,在凉亭外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小姐,时辰不早了,夫人让您回去用晚膳。”
赵怡站起身,朝陈子墨微微屈膝:“今与公子一席话,受益匪浅。改若有空,还请公子多多指教。”
陈子墨也站起身,拱手还礼:“赵小姐客气了。今叨扰,还请见谅。”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未尽之言。
赵怡转身离开凉亭,沿着石子小径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听见陈子墨在身后说:“赵小姐。”
她回过头。
暮色中,陈子墨站在凉亭里,身影挺拔如松。他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而坚定:“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下虽人微言轻,但愿意尽绵薄之力。”
赵怡心中一震,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转身继续往前走时,她听见陈子墨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她还是听清了。
“太子……不得人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中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回到自己院落的路上,赵怡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庭院里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温暖。空气中飘着晚饭的香气,还有母亲房中传来的熏香味。
小翠跟在她身后,轻声说:“小姐,那位陈公子……人挺好的。”
赵怡没有回答。
她心中正在盘算。
陈子墨已经明确表达了对太子的不满,也愿意提供帮助。这意味着,她争取到了第一个盟友。虽然这个盟友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实权,但他背后有陈文渊,有整个保皇党的潜在支持。
更重要的是,陈子墨本人正直勇敢,有智慧有见识。这样的人,值得信任,也值得托付。
接下来,她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
慈恩寺的“偶遇”还需要进行吗?既然陈子墨已经主动来访,并且表达了立场,那么正式的会面还有必要吗?
不,有必要。
今的谈话虽然深入,但毕竟是在尚书府,在父亲的安排下。她需要一次更私密、更深入的交谈,需要确认陈子墨是否真的愿意冒险,是否真的能成为她复仇之路上的伙伴。
而且,她还需要从他那里获取更多信息——关于北境边军的调动,关于朝中弹劾的细节,关于太子党的具体动作。
这些信息,光靠今的谈话是不够的。
她需要一次真正的密谈。
回到房中,赵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像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珍珠。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戌时。
小翠点亮烛台,烛火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小姐,晚膳已经备好了。”小翠说。
“先放着。”赵怡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小翠,你去告诉赵福,让他明一早来见我。”
“是。”
小翠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赵怡一人。
她拿出父亲写给陈文渊的那封信,信封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火漆上的印记清晰可见,那是父亲的私印。这封信,原本是为了安排慈恩寺的会面。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陈子墨已经主动来访,并且表达了立场。
那么,这封信还需要送出去吗?
赵怡沉思片刻,将信重新收好。
不,还是要送。
这封信不仅是安排会面的工具,更是赵家与陈家正式结盟的信号。父亲写信给陈文渊,意味着赵家正式向保皇党靠拢,意味着赵家决定与太子党对抗。
这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信号。
她必须让这封信送出去。
而且,她还需要通过这封信,安排一次更私密的会面——不在慈恩寺,而在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
她需要与陈子墨单独谈谈,谈谈她的计划,谈谈她的复仇。
窗外,秋风又起。
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吹得庭院里的枫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像低语,像叹息,像远方的战鼓,正在缓缓擂响。
赵怡吹灭烛火,让房间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