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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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完还不放心,自己也往妇产科赶。

“怎么回事?”谢明曦拦住一个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护士,“是不是我朋友出事了?”

护士欲言又止:“没……没有,只是现在手术要暂缓。”

“为什么要暂缓?”谢明曦心里不安。

护士支支吾吾的。

谢明曦转头看见走廊那边大步走来的谢鹤山,她惊讶:“堂哥。”

谢明曦的视线径直越过呆立在一旁的谢明曦,在院长亲自引领下推开手术室大门。

无影灯刺目的白光下,桑菀静静躺在手术台上,面容苍白如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

“堂哥!你来什么?”谢明曦的惊呼声尚未落下。

谢鹤山已然俯身,有力的臂膀穿过桑菀颈后与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女孩轻得不可思议,后绵软的身躯完全倚靠在他前,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他臂弯,发丝间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她特有的甜香。

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手臂,高级西装面料与她单薄的病号服紧密相贴,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她腔微弱的起伏。

走廊上医护人员纷纷退避。

他步伐稳健却明显快于平常,谢明曦小跑着跟在后面,瞪大的眼睛里盛满难以置信。

“病房在哪?带路。”谢鹤山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

“啊?哦!”谢明曦条件反射般应声,等推开VIP病房的门才猛然回神,“等等!这到底——”

院长擦着额头的冷汗跟谢鹤山说道:“幸亏您的电话来得及时,桑小姐刚打完,还没开始手术。”

谢鹤山将人安置在病床上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凝视着桑菀脸颊上未的泪痕,突然转向院长:“药物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吗?”

院长谨慎作答:“大概率是不会的,等桑小姐苏醒后可以做超声检查确认胎儿的状况。”

秦孑默契地接手后续协调工作。

谢明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堂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

她硬生生把“”咽回去,“菀菀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谢鹤山淡淡瞥来的目光让她落荒而逃:“我去买点吃的,等菀菀醒来就可以吃。”

病房重归寂静。

谢鹤山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他静静看了许久,突然起身走到窗前,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修长的手指夹出一支烟,却只是捏在指间把玩。

二十出头的年纪,和明曦是同学,大学都还没毕业。

谢鹤山喉结滚动,眸光晦暗不明。

自己跟个禽兽似的。

他本以为那晚是有人刻意爬床,结果是阴差阳错。

谢明曦提着餐盒回来时,病房里已经不见堂哥的身影。

她轻手轻脚地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包装发出窸窣声响。

就在这时,桑菀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正好饭刚买回来。”谢明曦笑着,却看见桑菀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手术做完了?”桑菀的声音还带着后的绵软,“无痛人流还真是无痛,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明曦的手猛地一抖。

“先、先吃饭吧。”她慌乱地打开餐盒,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桑菀确实饿了,术前禁食让她胃口大开。

她小口小口吃着,却没注意到好友异常的神色。

“明曦,”桑菀突然放下筷子,“手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谢明曦正要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谢鹤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明曦,你先出去吧。”他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谢明曦如蒙大赦般起身,临走时凑到桑菀耳边:“手术没做成,我堂哥都知道了。”

没等桑菀反应,她又对谢鹤山道:“堂哥,你别欺负她啊。”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鹤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敞着,黑色西裤在膝盖处绷出凌厉的折痕。

“桑小姐,”他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你早就认出那晚的人是我了,是吗?”

桑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被单:“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对不起。”谢鹤山忽然郑重地说。

“谢先生不用觉得歉意,那晚是我无意闯进您的休息室……”

谢鹤山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后来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提孩子的事?”

“那晚是意外,”桑菀绷直脊背,努力让声音显得成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谢先生不必担心。”

空气突然凝滞。

谢鹤山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明明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偏要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

“为什么不生?”

“啊?”桑菀瞳孔微颤。

他们这样的家族,不是最忌讳私生子吗?

更何况……他明明在相亲。

她不生对他来说,难道不好吗?

桑菀指节微微泛白。

“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了,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养好它。”

“如果我说,我愿意承担责任,能给它最好的生活条件——”谢鹤山喉结微动,“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吗?”

“谢先生,我不明白,” 桑菀倏地抬头,眉心拧起细小的褶皱,“您为什么会想要一个……私生子。”

这个词让谢鹤山下颌线条骤然绷紧。

“不会有私生子,我们可以领证。”

桑菀的瞳孔猛地收缩。

领证?

她慌乱地别过脸:“我…还没想过这些。”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桑菀突然转回来:“您为什么想领证?就为了孩子?”

“三十岁了,家里催得紧,”他语气平静,“一个谢太太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且我工作忙,可能顾不了家——所以相敬如宾的婚姻正合适。”

桑菀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这场婚姻与爱情无关。

“谢太太该有的你都会有,婚后我也不会拘束你,继续读书深造,工作,随你心意。”

桑菀听着,这不就是老公只打钱不回家的生活吗?

她点点头:“好,我们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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