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山没想到桑菀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好,等你出院,我们再去领证。”
他出门时,看见坐在门口玩手机的谢明曦,说道:“去陪陪她。”
“我知道的,”谢明曦还是问道,“堂哥,你是怎么打算的?桑菀她挺不容易的,你别……”
谢鹤山打断她的话:“她马上是你的堂嫂。”
—
两天后,桑菀攥着户口本,和谢鹤山并肩走进民政局。
结婚登记处冷清得很,除了他们,只有一对小情侣头挨着头填表。
反倒是离婚窗口排着长队。
不到半小时,桑菀手里就多了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她盯着红彤彤的“结婚证”三个字出神,直到谢鹤山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上车。”
黑色迈巴赫后座,谢鹤山取出一个天鹅绒方盒。
盒盖弹开的瞬间,蓝钻在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梨形切割的主石目测足有二十几克拉,周围还镶着碎钻。
桑菀倒吸一口冷气。
糖块都没这么大!
她偷偷比划了下,戒圈都能盖住自己的指节。
谢鹤山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不喜欢?可以重新挑一个其他颜色的。”
“不是!”桑菀慌忙摆手,发丝都跟着晃,“我很喜欢,就是太大了,怕戴着累手,先收起来吧。”
那么大的钻戒,她哪敢带出门啊。
男人低笑出声,腔震动带起西装面料的细微摩擦。
他合上盒子时:“是我考虑不周,该准备一对常款的,这个你先收着。”
司机乐呵呵地开口:”谢总,去哪儿?”
谢鹤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桑菀,目光柔和了几分:“听明曦说,你和很亲近。”
他顿了顿,“既然领证了,这也是件喜事,不如带我去见见老人家?也让她高兴高兴。”
车子的后备箱早就准备好了给老人家的礼物,本来是想桑菀主动开口的,桑菀一直不提,那他就主动问了。
桑菀指尖一颤。
让高兴高兴?
她年纪大了,可受不得这种。
自己孙女突然带个老公来,别给吓撅过去了。
“今天…还是算了吧,”桑菀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轻柔,“等我和提前说一声,我们再去看她。”
谢鹤山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去我家?”
“好啊。”桑菀应得脆,却在车子驶入谢家老宅时,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是提前问过的,明曦说过她爷爷严肃得很,从来不见笑脸。
车门打开,谢鹤山伸手将她牵下来。
男人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茧,温热燥,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桑菀深吸一口气,莫名安心了几分。
人还没走近,屋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老夫人!老夫人!鹤山真的带女人回来了!”
桑菀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老太太一手拿着拐杖拐杖,另一手在钟淑琴的搀扶下快步迎出来。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站在谢鹤山身边的桑菀——
盘靓条顺,肤白貌美,一双杏眼水灵灵的。
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大孙子总算开窍了,一下扔了拐。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桑菀的手:“闺女,你真是鹤山的女朋友?该不会是这小子花钱雇来哄我的吧?”
谢鹤山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结婚证,轻轻放在茶几上:“,不是女朋友。”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是您孙媳妇。”
“领证了?!” 老太太拿起红本本,照片上,自己孙子还是那张死人脸。旁边的小姑娘却是娇俏可人。
郎才女貌啊。
钟淑琴心里直犯嘀咕:前几天还安排相亲呢,怎么突然就领证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桑菀——小姑娘虽然害羞,但举止大方得体,倒是个懂礼数的。
“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 钟淑琴瞪了儿子一眼,“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老太太赶紧打圆场:“这叫闷声办大事,证都领了,你还想怎样?”
钟淑琴不依不饶:“没怀上孩子就想进谢家的门?我们谢家是那么好进的?”
“淑琴!你今儿是怎么了?你当年进门时不也没怀孩子,我难道把你赶出去了?”
钟淑琴一噎。
“妈,我最近忙,就没提前跟你说,”谢鹤山突然开口,“而且,桑菀正好怀了。”
“怀了?!”
老太太和钟淑琴同时四目相对。
半晌,老太太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位大师灵验!这不全应验了!”
“什么大师?” 桑菀眨了眨眼睛。
谢鹤山跟她解释:“前阵子有位大师给算过,说我今年会有孩子。”
“是这样啊,还怪灵的。”
“爷爷呢?”谢鹤山环顾四周。
钟淑琴:“去钓鱼了,这个点也该……”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谢老爷子沉着脸大步走进来,身后的管家替他拿着鱼竿。
老太太眯起眼:“哟,钓一下午了,让咱们开开眼,钓多少鱼了?”
谢老爷子的脸更黑了。
钓什么鱼?
他那老战友拿着孙女照片炫耀了一下午——小丫头扎着羊角辫,声气地叫太爷爷,听得谢老爷子眼红。
偏偏自家这个榆木疙瘩,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他的心不静,一下午一条也没钓上来。
“老头子,快过来!” 老太太不理老伴儿的臭脾气,朝他招招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让孙媳妇儿认认人。”
谢老爷子脚步一顿:“孙媳妇?”
“可不嘛!”老太太一把拉过桑菀的手,轻轻拍了拍,“鹤山的媳妇儿,肚子里还揣着咱们的曾孙呢!”
她嗔怪地瞪了孙子一眼,“这臭小子,证都领了才告诉我们。”
谢老爷子那张常年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嘴角想往上翘,又硬生生压住,最后变成个古怪的弧度:
“你这混小子,都三十岁的人了,做事还没个分寸!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
谢鹤山垂首而立,任由爷爷数落。
“行了行了!”老太太一把挽住桑菀的胳膊,“可以吃饭了,小菀,咱们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