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威,过来!”
书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裴以燃沉着脸站在门口,厉声喝道。
几只马犬低着头乖乖跑去了他脚边,乖顺地跟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千差万别。
裴以燃看向了温芙,目光凌厉:“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林鹤一凛,“我马上赶她走!”
“叫消毒公司来,全屋消毒。”
“是裴总,我立刻就联系消毒公司。”
“还有狗,”裴以燃冷声说:“也带去宠物店洗个澡,全身消毒。”
“是。”
又是砰地一声,裴以燃带着狗子们一起回了书房,只留下一面光秃秃的门板,还有被大力关门声震得嗡嗡响的玻璃。
林鹤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老板今天好好的,都怪眼前这个女人。
为了钱不择手段,还跟到了家里来,害他工作量也得被动增加。
不等林鹤再发难,温芙已经挣扎着走出了大门。
梁蔓担心她,跟出去看了看。
温芙却说:“梁小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回去吧。”
梁蔓还是不太放心,拿出手机点开了软件:“我帮你叫个车吧。”
“不用了,”温芙看着梁蔓温柔的眉眼,衷心的祝福:“祝你们幸福。”
梁蔓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但她承这个情:“借你吉言。”
虽然这么说,但梁蔓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她跟裴以燃,或许走不了太远了。
她了解的裴以燃,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埋藏在深海里的山体,都是他的过去。
她不曾了解过的过去。
或许这些过去里,还包含着一个女人——那枚一字夹的主人。
裴以燃所有的疯狂和不理智,都是因她而生。
……
梁蔓回到屋里的时候,裴以燃已经在客厅里。
手里拿着半截火腿肠,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火腿肠掰成一块一块的,喂狗。
裴以燃有洁癖,很严重。
但是此时他的手指被火腿肠弄的油汪汪的,他却不怎么在意,似乎在想事情。
梁蔓叫了一声:“以燃。”
他没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林鹤咳嗽了两声提醒他,裴以燃才如梦初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走了?”
梁蔓点点头:“走了。”
“走了好。”裴以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以后不要带陌生人来家里。”
“……知道了。”
“尤其是她。”
“为什么?”
裴以燃说:“我只是非常不喜欢有陌生人闯入我的领地。”
梁蔓却强调:“我问的是,为什么‘尤其’是她?”
裴以燃顿了一下,然后把火腿肠丁扔在空中,马犬跳起来接住了。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品行低劣,你要防着点她。”
“以燃,我不懂,”梁蔓皱着眉:“她剐蹭了你的车,也如约赔了钱给你;你的狗咬伤了她,她要的赔偿金却只有另一位伤者的一半,这样看来她本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这么厌恶她?”
裴以燃也有些不耐,“没有理由,就是讨厌。”
“以燃,我觉得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可能吧,”裴以燃闭上眼睛,挤了挤眉心:“可能是最近事情多,心烦。”
他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疲惫。
整个人都有些惫懒,脆连火腿肠都懒得掰开,直接把剩下的多半全都塞进了狗嘴里。
林鹤在旁边解释道:“梁小姐你别多想,最近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确实很多,你也知道,裴总在芬兰那三年都在养病,公司的事情积压的很多。”
梁蔓知道他是个工作狂。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裴以燃最近的疲惫,跟工作无关。
跟那一枚一字夹的主人有关。
“那你休息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今晚我回我家住。”
梁蔓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和包包就要走。
林鹤连忙拦住她:“梁小姐你别走啊,裴总特意把事情处理完赶回来,就是为了好好陪你。他刚刚发火也不是冲你,都怪那个女人太烦人了,惹得裴总不高兴。这样吧梁小姐,我去餐厅定个位置,今晚裴总陪您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裴以燃使眼色。
他这个助理当的,还得红娘。
这个家没了他迟早得散!
可裴以燃好像一点也没接收到他的信号,视线反而落在了放在茶几上的纸巾上。
他问她:“你怎么找到的?”
梁蔓看了一眼纸巾,说:“乱找的。”
裴以燃眼神里的光微微暗淡下来:“嗯。”
梁蔓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不是我找到的,是那个……”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她忘记问刚刚那个女孩的名字了。
“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女孩,她说她以前的男朋友也把纸巾放在橱柜最顶层,让我去找找看。要不是她,我还真找不到。”
裴以燃嗤笑了一声:“以前的男朋友?”
“嗯,她是这么说的。”梁蔓说:“这种用品,以后还是放在方便一点的地方吧。”
裴以燃垂下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再说吧。”
天又被他聊死了。
梁蔓的手臂上还挎着外套和包包。
他没挽留,也没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于是梁蔓又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裴以燃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好。”
“我没开车,借你的林鹤用用,送我回家。”
“可以。”
梁蔓深深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夺门而出。
林鹤急的团团转,“梁小姐你别……裴总!梁小姐好像生气了,你真就让她这么走了?”
裴以燃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你送她回去吧。”
林鹤见老板不上道,更急了:“裴总!”
“找个机会,问问她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
“分手费。她是个好女孩,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该耽误她。近期我会找个机会跟她提分开的事。”
梁蔓一口气跑出了别墅。
心里实在是堵得慌,又给周杭爽打了个电话,把刚刚的情形说了。
周杭爽默默听完,叹了口气:“蔓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找人去查了。裴以燃他……确实有过一个前任,在一起了三年,很可能是那枚一字夹的主人。”
心里的怀疑终于被证实,梁蔓的心都揪了起来,她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叫……温芙?”
周杭爽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她也是个华人,中文名字我查不出来,但英文名字的确叫Wine 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