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御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朱高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刚将四弟拒绝金盆洗手、放弃封王的话，原原本本地回禀了父皇。
“他不了？”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为了那见不得光的勾当，连湘王的帽子都不要了？好……好得很啊！朕的这个好儿子，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父皇息怒！”
朱高炽连忙磕头：“四弟他还年轻，性子倔，只是一时想不开。儿臣再去劝劝，多劝几次，他总会回头的。”
“劝？还要劝到什么时候？”
朱棣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朱高炽浑身一颤。
“朕给过他机会了！从靖难到现在，整整八年！朕由着他胡闹，由着他在阴沟里打滚！以前朕不是皇帝，需要那些金银去打仗，朕忍了！可现在朕是天子！是大明的皇帝！”
朱棣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如今四海升平，万国来朝。朕的儿子，堂堂大明皇子，却是个只会挖坟掘墓的贼！传出去，朕的脸往哪搁？大明的脸往哪搁？”
更让朱棣心惊肉跳的是，刚才徐妙云告诉他，老四竟然在明孝陵附近徘徊。
那可是太祖高皇帝的陵寝！
虽然老四发誓没动，但那种“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感觉，让朱棣如鲠在喉。
他是篡位登基的，本就心虚，若是太祖的陵寝真出了什么事，这天下的读书人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不能再纵容他了。”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朕口谕！”
“拟旨：即起，收回皇四子朱高爔调动锦衣卫之一切职权。撤销其身边所有暗卫护持。昭告天下各州府、县衙，凡见皇四子行踪，即刻上报！”
“若发现其有靠近古墓陵寝之举动，当地官府可先斩后奏，强行扣押，押送回京！”
朱高炽大惊失色：“父皇！这……这会不会太严厉了？没了锦衣卫的情报，四弟在外面两眼一抹黑，万一遇到危险……”
“那是他自找的！”
朱棣冷冷地打断道：“没了锦衣卫给他提供墓图纸，没了暗卫给他擦屁股，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等他在外面碰壁碰得头破血流，自然就知道回家的路了！”
“可是父皇，四弟他……”
“滚！”
朱棣一声暴喝，指着大门：“你也给朕滚出去！慈母多败儿，我看这就是你们这群当哥哥的平里太惯着他了！”
朱高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叩首退下。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朱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墙上悬挂着的那幅太祖朱元璋的画像。
画像中的老人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爹……”
朱棣喃喃自语：“您看着吧，我会证明给您看，我比朱允炆那个废物强一万倍！不管是治理天下，还是管教儿子，我都不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唤醒了脑海中的那个神秘面板。
【大明国运子系统】
【持有者：朱棣】
【功能一：人物观测（封禁中）】
【功能二：命运推演（封禁中）】
看着那刺眼的“封禁中”三个字，朱棣心中更是烦躁。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系统功能的解锁，或许与他能否真正掌控大明的一切有关。
而现在，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掌控不了，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
宫门外，寒风凛冽。
朱高炽一瘸一拐地走在御道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一边是死要面子、掌控欲极强的父皇，一边是性格执拗、视盗墓如命的四弟。
这就好比水与火，本无法相容。
而他这个当太子的，既没有监国的实权去帮弟弟挡风雨，也没有足够的威望去劝父亲收回成命。
“老四啊老四，这次你是真的把天给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