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岚笙予你写的一本连载小说《词条觉醒》,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2382字,最新章节第14章,这本书的主角是陈末阿摆。主要讲述了:封闭进入第十三天,训练基地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不是物理上的,是情绪上的。长期与世隔绝、高压训练、加上秦教授笔记失窃的阴影,让这座地下设施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疲惫和隐隐亢奋的气场。林小雨说,她每天醒…

《词条觉醒》精彩章节试读
封闭进入第十三天,训练基地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不是物理上的,是情绪上的。长期与世隔绝、高压训练、加上秦教授笔记失窃的阴影,让这座地下设施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疲惫和隐隐亢奋的气场。林小雨说,她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训练室的颜色比前一天更浑浊一点——淡蓝的“专注”里掺进了灰白的“麻木”,橙黄的“求知欲”边缘开始泛出暗红的“烦躁”。
陈末自己也能感觉到。早上时,五个学员头顶的情绪颜色明显比刚来时复杂得多:张明远的淡蓝里缠着几缕代表“思家”的浅紫;陆巡的橙黄依旧稳定,但底下沉淀了一层“过度思考”的深褐;唐杰的嫩绿被“重复训练”的灰黄侵蚀;周锐的暗红倒是淡了些,可多了种“无处释放”的淤青般的深紫。
只有林小雨,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后,反而进入一种奇特的“透明”状态。她的情绪颜色很淡,淡得像晨雾,但流转极快,时而粉,时而蓝,时而泛起一抹她自己都说不清来源的银白。秦教授私下告诉陈末,这是“过度共感者”的自我保护机制——情绪接收阈值被调低,表层情绪变得稀薄,以防止再次过载。
“但底层压力在积累。”秦教授指着林小雨的脑波监测图,上面代表压力激素的曲线在缓慢爬升,“就像高压锅,泄压阀一直开着,但火没关。迟早会……”
他没说完,但陈末懂。
上午的课程是“概念场域解析进阶”,由苏茜亲自授课。她没讲理论,直接调出三个真实案例的现场数据——都是近期发生的、未被公开的概念事件。
第一个是地铁站的“通勤焦躁”,二级威胁,在早高峰时段爆发,导致三节车厢的乘客集体出现心悸、呼吸困难症状,十二人送医。概念体被行动部清除后,现场残留的情绪读数显示,其核心并非通常的工作压力,而是“害怕错过”——害怕错过这班车就会迟到,迟到就会丢工作,丢工作就会……
“连锁恐慌。”苏茜指着数据峰值,“一点火星,点燃整片草。处理这种类型,关键在于找到最初的那个‘火星’,而不是对着整片火场喷水。”
第二个是养老院的“被遗忘的孤寂”,三级威胁,成形缓慢但深蒂固。七名长期无人探望的老人,他们的孤独、病痛和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发酵,最终凝结成一个近乎实体的灰色雾团,笼罩了整层楼。护工和访客进入后会被强烈的无意义感和绝望侵袭,曾有两人试图自。
“这种概念体没有明显的攻击性,但侵蚀性极强。”苏茜调出行动部的处理记录——不是暴力清除,而是派驻了五名心理预师,每天轮班陪老人聊天、读报、做手工,同时联系家属,强制要求探视频率。三个月后,灰色雾团自然消散。“有时候,治愈比清除更有效,但需要时间和耐心。而行动部通常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个案例,苏茜没有放详细资料,只给了一个代号:“荆棘之眼”。
“这是三天前发生在城西物流园区的未公开事件。”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概念体类型未知,威胁等级初步判定为四级,但现场有几点异常。”
投影屏上出现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仓库墙壁上焦黑的痕迹,扭曲的金属货架,地上有粘稠的、暗红色的残留物,像涸的血,但成分分析显示不含任何生物组织。
“第一,现场没有发现宿主,或宿主的任何痕迹。概念体似乎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苏茜切换图片,显示能量读数曲线,“第二,它的能量波动模式极其规律,像人工设定的心跳,而不是自然情绪凝结应有的混沌震荡。”
她放大最后一张照片:仓库地面上,有一个清晰的、烧蚀出来的图案。
荆棘缠绕的眼睛。
和秦教授笔记失窃现场留下的标志,一模一样。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什么?”周锐第一个开口,声音发紧。
“不知道。”苏茜坦然承认,“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技术组分析了图案结构,荆棘的缠绕方式有中世纪封印术的风格,眼睛的瞳孔部分蚀刻着微缩的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两个字:‘观察’。”
观察。
陈末想起夜枭留下的那句话:“桥梁很美,但建材需要检验。”
“第三,”苏茜关掉投影,训练室的灯重新亮起,但压抑感没有散去,“在事件发生前七十二小时,物流园区及周边三公里内,监测到四次短暂的、高强度能量脉冲。脉冲模式,与夜枭提供的‘诱饵投放’数据,相似度87%。”
陆巡立刻举手:“所以‘荆棘之眼’是人为催化出来的概念体?而且是……有目的地制造出来的?”
“很可能。”苏茜点头,“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催化者与留下标志者是同一方。也许是,也许是利用,也许是竞争。”
“那它的目的是什么?”张明远小声问,“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吗?”
“如果只是为了混乱,可以选择更高效的方式。”苏茜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词:观察、检验。“留下标志,意味着想要传递信息。‘荆棘之眼’在看着,‘桥梁’的建材需要检验——这两条信息指向同一个可能性:有人在评估什么。评估概念体的强度?评估我们的反应速度?还是……”
她停顿,目光扫过五个学员,最后落在陈末身上。
“……评估‘桥梁计划’的成色?”
训练室里落针可闻。
陈末感到肩上的阿摆轻轻动了一下。那团灰光这几天一直很安静,但此刻,他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紧绷。
“那我们怎么办?”唐杰问,“就等着被观察,被检验?”
“被动等待是最差的选择。”苏茜说,“从今天下午开始,训练内容调整。你们五人,将组成一个临时响应小组,代号‘雏鸟’。陈末任组长,我任战术指导。任务:模拟追踪并分析‘荆棘之眼’类型的概念体事件,寻找模式,预测下一次可能的发生地点和时间。”
她分发平板,上面是加密的任务简报。
“这不是演习。”苏茜的声音斩钉截铁,“虽然你们不会进入真实现场,但所有数据、情报、分析结论,都将接入行动部的实时系统。你们的推演,可能会影响真正的部署和决策。所以,认真对待。”
五人接过平板,表情各异。张明远紧张地吞咽,林小雨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陆巡已经打开数据分析界面,唐杰侧耳听着平板开机的声音(他说电子设备启动时有独特的“情绪音调”),周锐则盯着那个荆棘之眼的图案,眼神锐利。
陈末打开自己的平板。简报很详细:包括物流园区事件的所有可公开数据、周边监控的碎片画面、能量脉冲的时间序列,甚至还有行动部事后排查的潜在关联事件列表。
“给你们四十八小时。”苏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四十八小时后,我要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包括:概念体可能的成形机制、催化手段推测、行为模式预测,以及下一次事件的概率分布图。有问题吗?”
“有。”陆巡举手,“数据样本只有一起事件,建立预测模型的置信度会很低。”
“所以需要你们从噪声里找出信号。”苏茜说,“行动部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排查了另外十一处疑似‘诱饵投放’地点。虽然没有发生事件,但能量残留模式高度相似。这些数据也会同步给你们。现在,开始工作。”
她离开训练室,门轻轻关上。
五个人看着彼此,又看向陈末。
“怎么办,陈老师?”张明远问。
陈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打开平板上的地图界面。十一个标记点散布在城市各处,像一张隐形的网。
“先分工。”他说,“陆巡,你负责建模,找这些点之间的空间和时间规律。唐杰,你听这些点的历史音频记录——不是物理声音,是概念层面的‘情绪回声’,看能不能听出投放者的‘风格’。林小雨,你对比这些点的环境颜色变化,找视觉线索。张明远,你负责共情模拟——想象自己是投放者,你会选择哪里,为什么。”
“我呢?”周锐问。
“你和我一起,看现场照片和残留物分析。”陈末调出“荆棘之眼”的现场照片,“这东西有攻击性,而且攻击方式很特别。我们需要弄清楚,它怎么攻击,为什么攻击,以及……它到底想观察什么。”
工作开始了。
最初的几个小时是混乱的。五个人习惯了自己单,突然要协作,就像五个齿轮还没磨合就硬凑在一起转动,磕磕绊绊。陆巡需要张明远的共情数据来修正模型,但张明远的速度跟不上;林小雨看到的颜色变化需要唐杰的听觉数据交叉验证,但两人的感知频率总对不上;周锐盯着那些焦黑痕迹和暗红残留物,眉头越皱越紧,却说不清哪里不对。
“停。”陈末在第三次小组讨论陷入僵局时叫了暂停,“我们换个方式。陆巡,你先告诉我,据现有数据,最有可能的下一个投放点在哪?”
陆巡调出地图,标注了三个区域:“西区工业园,北郊物流集散地,还有……我们所在的训练基地周边五公里范围内。”
“理由?”
“空间上,前两个地点与已发生事件构成三角结构,符合最小能量覆盖原则。时间上,如果对方有固定投放周期,下一次应该在未来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而训练基地周边……”陆巡推了推眼镜,“如果对方真想‘检验’我们,没有比在我们眼皮底下更直接的挑衅了。”
“好。”陈末转向唐杰,“这三个区域,哪个的‘情绪回声’最异常?”
唐杰戴上高敏耳机——这是技术组特制的设备,能放大概念层面的声音残留。他闭眼听了十分钟,额头渗出细汗。
“西区工业园……很‘吵’。有很多旧的愤怒、焦虑,像一锅烧糊的汤,很难分辨新的‘味道’。北郊物流集散地……相对‘净’,但有很新的‘划痕’,像刚用刀子划过玻璃。训练基地周边……”他顿了顿,“很‘静’。太静了。像有人特意打扫过。”
“打扫?”林小雨问。
“就是……把原本该有的情绪残留,抹掉了。”唐杰摘下耳机,脸色发白,“这不是自然状态。有人清理过那片区域的概念‘噪音’,为了听清更细微的声音——或者,为了掩盖他们自己的声音。”
陈末看向张明远:“如果让你选,你会选哪里投放?”
张明远闭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阳上——这是他自己开发的辅助共情方法。几分钟后,他睁开眼,声音有些不确定:“我会选……北郊。因为那里‘净’,容易看到效果。但我不喜欢那里,感觉……很冷。不是温度冷,是情绪上的冷。投放者好像不在乎谁会受伤,只是选了个方便的试验场。”
最后是周锐。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反复放大那些暗红色残留物的显微照片。
“这不是血。”他忽然说,“但比血更……‘饿’。”
“什么意思?”陈末问。
“我盯着看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饥饿感。”周锐指着照片上那些粘稠的痕迹,“不是物理的饿,是情绪上的。它想吞掉什么东西,但没吞到,所以留下了这种……像口水一样的东西。”
陈末的脊椎窜过一道寒意。
饥饿感。
观察。
检验。
碎片开始拼接。
“假设,‘荆棘之眼’不是自然概念体,也不是普通的催化产物。”他慢慢说,“假设,它是某种……‘探测器’。被投放出来,观察概念体的生长过程,观察我们的反应,然后‘吞掉’某些数据,反馈回去。”
“那它吞掉的是什么?”林小雨问。
“可能是概念体暴走时的能量峰值,可能是现场人员的情绪反应,也可能是……”陈末顿了顿,“行动部的清除方式、效率、弱点。”
陆巡的脸色变了:“如果是这样,那每次我们清除概念体,都在给它提供数据。它在学习我们。”
“学习我们,然后呢?”张明远声音发颤。
“然后,制造我们处理不了的东西。”周锐接话,眼睛盯着那些荆棘之眼的图案,“或者,在我们最想不到的时候,攻击我们。”
训练室里一片沉默。只有设备低低的嗡鸣。
陈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所有人的推论写下来:
1. 投放者有固定模式(三角结构、周期性)
2. 偏好“净”环境(便于观察数据)
3. “荆棘之眼”是探测器(观察+数据采集)
4. 目标:评估“秩序者”/“桥梁计划”(检验建材)
他圈出最后一点。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检验,那么检验之后呢?”他问,“合格的建材,会被怎么用?不合格的,会被怎么处理?”
没人能回答。
下午四点,苏茜回来了。她看了初步分析报告,没做评价,只是说:“行动部已经加强了对三个预测区域的监控。你们继续,我要更精确的时间窗口。”
更精确,意味着更多数据,更深挖掘。
五人小组重新投入工作。这一次,协作顺畅了一些。陆巡据唐杰的“听觉异常”和张明远的“共情倾向”修正模型;林小雨提供的颜色数据帮助排除了两个错误方向;周锐的“饥饿感”描述,让陈末联想到夜枭数据里那些异常的能量吸收曲线——也许不是吸收,是“采集”。
晚上九点,陆巡给出了最终预测:
“高概率区:北郊物流集散地,C3仓库区。时间窗口:未来12-36小时,峰值概率在明凌晨3点到5点之间。依据:空间三角结构完成周期,环境‘净度’最高,历史同期无其他大型活动扰。”
报告提交给苏茜。十分钟后,她回复:
“行动部已部署。你们小组的任务升级:远程接入现场监控,实时分析事态发展。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命令下达,训练室的气氛骤然绷紧。
技术组搬来了额外的显示屏,接入了北郊仓库区的实时监控。六个画面,分别显示C3区的主要出入口、内部通道和外围街道。时间是晚上十点半,仓库区已经下班,只有零星几辆货车在装卸,保安室的灯亮着。
陈末让学员们轮流休息,但没人离开。张明远盯着监控画面,林小雨在调整自己的感知状态以准备远程“观察”,陆巡在后台跑着实时数据流,唐杰戴着耳机监听概念层面的“前兆音”,周锐在活动手腕和脖颈——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陈末自己坐在主控台前,肩上的阿摆异常安静。
“你怎么看?”他在心里问。
“很专业。”阿摆的声音直接响起,只有陈末能听见,“投放、观察、采集、撤退。像在做实验记录。但那个‘荆棘之眼’……我感觉不太对。”
“哪里不对?”
“它太‘完整’了。”阿摆的光晕微微收缩,“自然形成的概念体,哪怕被催化,也会有瑕疵,有冗余的情绪碎片。但这个……从照片看,它太‘净’了。净得像被设计出来的。”
“人造概念体?”
“或者……半人造。”阿摆顿了顿,“用自然情绪做原料,但用某种模板塑形。就像用野草造纸,纸的形状是人定的。”
陈末想起秦教授被盗的研究笔记。关于“情绪转化”和“人工催化”的部分。
如果“荆棘之眼”真的是基于那些研究造出来的……
凌晨两点,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保安在打瞌睡,货车已经开走,仓库区陷入沉睡。只有路灯惨白的光,和偶尔掠过的野猫。
两点三十分,唐杰忽然坐直身体:“有声音。”
“什么声音?”陈末问。
“像……齿轮开始转动。很轻,但很多,很多齿轮。”唐杰闭着眼,眉头紧皱,“从地下传来。不是物理声音,是概念层面的……‘启动音’。”
几乎同时,陆巡面前的能量监测曲线开始跳动。不是剧烈的波动,而是平稳的、阶梯式的上升,像有人在一级一级调高音量。
“能量脉冲出现。”陆巡语速加快,“坐标C3区7号仓库地下,深度约五米。脉冲频率与‘荆棘之眼’事件前记录吻合,强度……强度在递增。不是一次性投放,是持续灌注。”
“持续灌注?”林小雨问。
“就像给气球打气,一点一点,直到临界点。”陆巡调出三维能量分布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下深处稳定闪烁,亮度缓缓增强。
监控画面上,7号仓库依旧安静。但陈末戴上概念可视镜后,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仓库地面上,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但这不是热,是概念层面的“压力”——高浓度情绪能量在有限空间里压缩、蓄积的前兆。
“行动部有动静吗?”陈末问。
“外围小队已经就位,但苏执行官下令保持距离,只观察,不介入。”陆巡切到行动频道,里面是简洁的指令和确认声。
凌晨三点,能量读数突破二级阈值。
7号仓库的地面,那些热浪般的扭曲开始具象化。先是淡淡的灰色雾气,从水泥地面的缝隙里渗出,然后雾气凝结,形成细丝,细丝缠绕,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荆棘缠绕的眼睛。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它是活的。荆棘的枝条在缓慢蠕动,眼睛的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脉动。
“成形了。”张明远低声说,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它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东西。它在扫描周围。”
“扫描什么?”周锐问。
“生命反应。情绪反应。还有……”张明远按住口,“能量反应。它在找高能量目标。”
话音刚落,荆棘之眼忽然转向——不是物理转动,是整个概念体在空间中“聚焦”——对准了仓库外的一个方向。
监控画面切换到那个角度。一辆黑色厢型车停在百米外的阴影里,车顶的天线在轻微转动。
“行动部的侦察车。”陆巡说,“它被锁定了。”
荆棘之眼动了。
不是移动,是“延伸”。那些荆棘的枝条突然暴涨,像有生命的触手,穿透仓库墙壁(物理上墙壁完好无损,但概念层面被直接贯穿),刺向侦察车。
车内的行动队员显然有所准备。车体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概念防护盾。荆棘触手撞在光膜上,发出无声的冲击波。监控画面剧烈抖动。
“防护盾能量下降37%。”陆巡读出数据,“一次接触,损耗37%。这攻击强度远超预估。”
侦察车开始倒车,试图脱离接触。但荆棘之眼的触手如影随形,第二击、第三击接连落下。光膜的颜色迅速黯淡。
“他们撑不住第四下。”陈末抓起通讯器,“苏茜,让侦察车撤退,立刻!”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苏茜冷静的声音:“收到。车辆后撤。雏鸟小组,报告分析:攻击模式?弱点?”
陈末看向学员。陆巡已经在调取攻击时的能量波形,唐杰在听触手移动的“声音轨迹”,林小雨在分辨荆棘之眼的颜色变化规律,张明远闭着眼,试图共情那个概念体的“意图”。
“攻击是能量穿刺,无视物理障碍,直接针对概念防护。”陆巡第一个开口,“但它每次攻击后需要0.8秒充能,充能期间核心防护会下降15%。”
“触手移动有固定轨迹,像程序设定,缺少变通。”唐杰补充,“而且它优先攻击‘最强能量源’,对低能量目标有延迟反应。”
“它的颜色在攻击时变成暗红色,充能时变回灰黑。”林小雨说,“暗红色的时候,它‘看’得更准,但也更‘脆’——颜色边界会模糊。”
最后是张明远,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它……它在‘尝’。每次攻击,都在尝防护盾的‘味道’。它在学习怎么更高效地穿透。”
学习。
陈末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盲目的攻击,是测试,是数据采集。
“苏茜,听到吗?它在学习你们的防御模式!”他对着通讯器喊,“不要重复使用同一种防护,它会适应!”
“明白。”苏茜的声音依旧平稳,“侦察车已脱离接触。第二梯队准备,换震荡波模式。”
仓库外,另一辆车的顶棚打开,升起一个碗状装置。装置启动,发出人耳听不见的低频震荡波。概念层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像石头投入水面。
荆棘之眼的动作明显一滞。触手的移动变得迟缓,颜色在灰黑和暗红之间快速闪烁。
“有效!”陆巡盯着数据,“它的结构稳定性在下降!”
但只持续了五秒。
荆棘之眼的核心——那只眼睛——忽然彻底变成暗红色。所有触手收回,缠绕在眼球周围,形成一个致密的茧。震荡波打在茧上,被吸收,然后——
反弹。
更强烈、更紊乱的震荡波以荆棘之眼为中心炸开!仓库的玻璃同时震碎,监控画面雪花一片!
“它在模仿!”唐杰惊呼,“它学会了震荡波,而且改进了!”
反弹的震荡波扫过外围车辆。虽然防护盾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监控画面黑了三秒,才陆续恢复。
荆棘之眼重新展开,颜色比之前更深,触手更多,移动轨迹也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固定模式,而是开始试探,开始调整。
它在进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苏茜,撤!”陈末对着通讯器喊,“它在拿你们当训练数据!越打越强!”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杂音。信号被扰了。
陈末看向屏幕。荆棘之眼已经“看”向了第二梯队车辆,暗红色的瞳孔锁定了新的目标。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没有攻击。
而是开始……收缩。
所有触手收回,整个概念体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悬浮在空中。光球表面,荆棘的纹路缓缓旋转,眼睛的图案时隐时现。
“它在什么?”张明远问。
“充能?”林小雨猜测。
“不。”陆巡调取能量读数,脸色变了,“它在……传输。把刚才收集到的所有数据——防护盾频率、震荡波参数、我们的反应模式——压缩,然后……发送出去。”
“发送给谁?”
“不知道。信号是定向的,但加密方式没见过,无法解析。”陆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传输功率很大,它在消耗自身储存的能量。传输结束后,它可能会自毁,或者进入休眠。”
“能拦截吗?”陈末问。
“来不及了。传输已经完成75%……”陆巡的声音突然停住,“等等,信号接收方……正在解析……是个移动坐标,速度很快,正在远离……等等,这个坐标……”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
“坐标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我们训练基地正上方,地表出口东南方向,五百米。”
训练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荆棘之眼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行动部。
它在检验“秩序者”的反应,也在检验“桥梁计划”的成色。
而它检验的方式,是把所有数据,实时传送到他们眼皮底下。
“它在示威。”周锐说,声音冰冷,“告诉我们,它知道我们在哪,知道我们在看,知道我们是谁。”
暗红色的光球完成了传输,亮度骤降。它悬浮了几秒,然后像熄灭的炭火一样,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仓库区恢复平静。只有破碎的玻璃和失灵的设备,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监控画面陆续恢复。行动部的车辆开始撤离,频道里传来苏茜的指令声,冷静,但比平时快了一丝。
陈末关掉麦克风,靠在椅背上。
肩上的阿摆轻轻动了动。
“它走了。”阿摆说。
“还会再来的。”陈末闭上眼睛,“带着更多数据,更多经验,更多……进化。”
训练室里,五个学员呆坐着,看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仓库画面。刚才那十分钟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陈末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宣战。
来自雾中,来自暗处,来自那些“观察”和“检验”他们的人。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夜还很长。
雾,更浓了。
小说《词条觉醒》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