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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紫如意之谜凌爱血寇雪全文大结局?

紫如意之谜

作者:张玄熠

字数:85501字

2026-01-08 20:10:01 完结

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吗?那么,紫如意之谜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张玄熠创作,以凌爱血寇雪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完结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85501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紫如意之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寇雪和凌爱雪又在运河的船上。这夜繁星满天。凌爱雪突然想起句很美丽的诗,他问寇雪,有没有听过这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一船轻梦压星河。”

寇雪道:“有的。”她和衣躺下来,和凌爱雪一起仰望星空。

“你说同一时刻,有多少人和我们一样,这样子看星呢?”

凌爱雪道:“不知道。”跟着又道:“应该有不少吧。”

寇雪道:“我小时候听钦-亲姐姐说,春瞧轩辕,夏找牛女,秋观南斗,冬看参毕,咱们找牛郎织女吧。”

凌爱雪指给她看。她说,“牛郎要是很有钱,是不是玉帝和就不拆开他们俩了?”

凌爱雪道:“应该是吧。世上的岳父岳母,多数都是嫌贫爱富的。有的也是因为想女儿过的好点。”

她又喊:“看,那有颗慢慢行走的星。啊呀,流星!真美!”

他们看星看累了,也有点困了。寇雪突然笑起来:“咱们天聪双侠这次没白,居然拿到了一千两银子的赏格。”她得意的笑起来。

凌爱雪道:“我们几时叫什么天聪双侠了?你几时起的?”

寇雪道:“我刚刚起的。出来混,没个招牌怎么能行?”她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

“其实你说为什么温子丁要他儿子呢?那些连环案子到底是他做的,还是他儿子做的,是不是也有三姨太的份呢?”

凌爱雪道:“除了他们都很不正常以外,也有另一种可能。”

“哪一种?”

凌爱雪说:“温子丁恨他儿子有龙阳之癖,所以就了他儿子的情人们。以至这圈子的所有人,而且早就留了一手,准备不行的时候,嫁祸给三姨太。或者,他这样恨他儿子,也许是因为他内心就有强烈的龙阳欲望,有时候,你恨某种东西,是因为你在保护自己。因为你憎恨变成你讨厌的样子。”

寇雪摇摇头:“其实,还有种可能。我那天晚上,闻到尸体的头发里,似乎有种很特别的芳香。和三姨太身上的味道特别象。但当时我觉得大户人家,肯定用同一种熏香也说不定,就没说。”

凌爱雪道:“不管哪种,我们都不没法知道真相了。温子丁自了。秘密真的成为秘密了。”

寇雪问:“你呢,秘密是什么?”

凌爱雪道:“我?”

寇雪道:“嗯,比如说,你从哪里来?你的武功是怎么来的?或者,你最艰难的子?”

凌爱雪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寇雪翻个身,看着他。她的呼吸象空谷幽兰。

凌爱雪思绪飘向远方:“

这个故事,从一首歌开始:

他半诵半唱,音韵动听,寇雪于是也站起来光着脚用折扇为他击拍起舞。

只听沈诺唱道:

“寒夜,长街,一个有裳无衣的老瞎着琴讲述江湖往事

他的嘴唇青白 他的手指僵硬

他的琴声冷却动听

从前一个雪过天晴的子夜

北斗应该在中天倾斜

我虽不能见星之明灭

却知道圆月殷红如血

今天是禁兵令的最后期限 元军又将例行屠城

蒙古武士用流星锤和角弓,已经屠了冠剑山庄二千之众

少林,武当,峨嵋,还有崆峒,已经交出利器神兵

所有帮会门派都已束手,吹出花来也不过是忍辱偷生

今夜的宁静,一如当夜的寒冷

盲者似乎又听到那夜的声

也记起声中的回雪流风

听闻小刀庄是江湖最弱鸡的势力

排名榜上甚至不能倒数第一

本任庄主平庸是个胆小鬼加大骗子,靠贩卖假秘笈混吃等死

每天带着破烂刀枪去坊间市井 受尽嘲笑也要求乞

祖上的功夫早已失传,他甚至连五行拳的劈崩钻炮横都分不清。

三脚猫的假徒弟瞎舞扎一通 他就拿着破盆子鞠躬:“打赏吗?老板?只要两个铜板”

人家让他练练,他只好说:人技不能表演。

所有人都以为他马上交出武器 反正不过是些废铜烂铁

他却突然如磐坚定:

他带着众人步入父辈祠堂,双手合十,匍匐拜于历代神位之前,抽刀割指为誓:

人在刀在,人亡刀亡!

但他从无威严与信用

人们以为他又在诈骗

很快人去宅空。

弹琴的盲者来到他的院子唱歌

用的不是宫调,也非商,而是羽声

他说他的琴已经听到不祥,所以琴声中悲怆凄凉。

平庸说先生你的琴真是神物啊

你快走吧 带上我的孩子和这些钱,为我留下小刀庄最后一脉骨血

我很快就会葬身于此 却无愧见先祖于地下

官兵要销毁我们手中的刀,从此人为刀砧,我为鱼肉。

可是:武人的剑,就如同歌者的弦管歌喉,怎能授他人之手?

琴者长叹一声

为这无奈乾坤的无奈众生

在月中掠出数十个蝙蝠般的鬼影

天色又渐阴沉 黑云压城

蒙古铁骑已经来到。弯刀如镰,利箭扣弦

“留刀则不留头,留头则不留刀!”

平庸说话还会因害怕而发抖 但他拼尽全身的力量说完

“武器所以卫尊严与

我们除死不分!”

一向蔑视他的众人突然在飞雪中回来,他们紧握刀剑卫护平庸

歌者一边听着厮 一边弹琴 和那孩子渐渐远去

直到再无一丝声音

刀也断,弦也绝

我想这时的雪是红色的吧

这寂寞的夜和美丽的死亡

蒙古兵士列队举刀向死去的敌人致敬 纵火后上马离去

又警告说不准传播英雄事迹

盲者敲着断弦的琴带着孩子默默离开刀庄

从此用尽余生为他们歌唱。

一曲终了,寇雪也转了个身,用了一式“独抱琵琶”,漂亮的终结了舞蹈。

凌爱雪道:“歌中的孩子,叫做小诺。”

寇雪忍不住话道:“就是你呗。原来你有两个名字。”凌爱雪不置可否,继续道:“

后来他跟着盲歌者流浪,盲者教他弹琴,教他歌唱,还给他讲他父亲的故事。

后来,盲者贫病交加,不幸死了,那孩子无依无靠,只得继续流浪。于是在几年以后,在很远的地方,在松油火把和仿拟星空与湖海的水银将暗无天的地下照得如同落之前,小诺成为黑压压的修建者中一的一员,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艰难的砌着皇陵的一砖一石,营造成似是生人的居所。

每个奴隶都知道他们会在完工之后被集体活埋或者以任何方式处死。他们在绝望中复一的做着苦工。稍有反抗者就被利刃分尸。他们吸进灰尘憋到窒息也不敢咳嗽出声,也从不敢说自己生病,因为马上就会被象拖狗一样拖去活埋以防传染疾病疠疫。有时,会被整个烧死。

这是人间。因为已经挖得三穿黄泉,人们更加相信,他们与越来越近了。

监工们手执沾满血肉的鞭子咒骂着,旁边是手执长戈短矛,还有森寒利斧的武士。

小诺的每一条肌肉都在劳作,每一条神经都在思考。

两年前他成了修健陵墓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吃的不如狗,睡的比鸡少,前面是死路一条。但他还是不肯认命。

他撑着病弱之躯和同伴赵大叔用滚木移动着巨石,但由于石头太重太大,从斜坡上滚下来,把赵大叔和另两个年轻人砸成了肉饼。血肉模糊。

他却还要忍着泪水负责清理现场。”

寇雪目光充满怜爱:“大叔,你好可怜啊。”

凌爱雪不理她,继续道:“如果你的命运注定死路一条,你还有什么选择吗?

有的。

小诺想,至少,我可以选择抗争被,或者自而死。

那比被活埋和象狗一样宰了有尊严。”

寇雪又口道:“大叔,你好勇敢。我不敢自,我怕死。”

凌爱雪道:“能不能让我好好讲故事了,你总搅和我。”

寇雪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给你捧场吗?你这人真是没趣。”

凌爱雪想了想:“我好象是挺无趣的。”叹了口气,接着道:

“这一段时间,他被调到砸石组。铁锤约重30公斤。开始时,他连锤都举不高。后来,他掌握了节奏。在大锤落下之时,放松虎口,虚握成圆,任余下的势能自动转化。锤子落下,自然跳起。这一刹那,他悟到了用力的真谛。节奏。”

寇雪口道:“嗯嗯,节奏,我学琴和跳舞也是。老师也是这样子说。”

凌爱雪还是不理她,自顾道:“他开始控制呼吸,气沉于丹田。一月之后,小腹已经坚硬如石。他如今发力的中心,也不再是和臂,而是丹田小腹。这得益于盲叔叔给他灌输的丹田发声用气的观念。每次暗自运气发力,已经可以运锤如臂。从心所欲。以前觉得虚妄的传说,现在才知道并非虚言。

为完成工期,他们每天只允许睡两个时辰。睡觉时,他们被绳子绑链上。他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在练习。

有一天,一个叫“白辛”的奴隶从陶碗中捞白菜多搅了几筷,就实监工张布抽了鞭子,但惊一声不吭,昏暗之中,小诺仍能看到他脸上的桀骜不逊之色。

小诺开始有意结识他。但每次多说几句,两人就会被抽几鞭。这是他交的第一个战友。

接着,他们又暗自串连了一些有胆勇的奴隶。教他们气沉丹田,小腹运力的法门。然后约时间动手起事。

这天,他们趁官兵不注意,偷偷的把石头扔在火上烤,然后装作洒了水浇下,石头立刻炸裂成断层处锋利如刀的各种石片,各人拣了一片藏在身上。预备晚上拿来割断了绳子就呐喊一声,和官兵们厮。正在这时,张布过来责问,他们谎称是交流活使劲的方法。张布骂了几句“狗才”就骂骂洌洌走开了。但另一个监工头陈良起了疑心。把一个懦弱的孩子“小地”拖出去拷打。小诺和白辛交换了下眼色,知道这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起事,却看到他们藏了石片。两人心意相通。小诺喊了一声“大人,我要首告。”,他指着白辛说:“这个人要造反。他还有另一个同伙。”陈良沉声喝道 ,“拿下!”。几个人扑向白辛。白辛怒吼一声,声震天地,举起一块条石掷出,将扑过来的几个人压死当场。

此时小诺飞出手中铁锥,将硕大体格的陈良头直接砸的象碎核桃。跟着跳过去拣起铁锥。他不自觉提了下丹田,此时突然身轻如燕,他跳到高处,咕道:“各位兄弟,不论你们是奴隶还是官兵。这陵墓一修完,人人都要殉葬。试想始皇帝怕人掘他的坟,怕人盗他的墓,如何能留我们做活口?不想死的官兵放下武器,大家不要厮,一起逃命要紧!”

寇雪口说:“唉,我也听说过皇帝修什么坟墓呀,为了怕人家盗墓,泄露秘密什么的,都会人灭口的。是挺残忍的,我还曾—”

只听凌爱雪续道:“有些兵士心想确是如此,不由心惊背凉,正动摇间,只听张布哈哈大笑:“你这厮必已疯了,我朝法令苛责,这里逃了,一家老小都要株连,九族俱灭。谁来和你同犯?来呀,将反叛格勿论!”

于是大家厮在一处。

幸而奴隶们久习内功,丹田沉则气不浮于上,沉着应斗,居然不甚落下风。小诺和几位锥之士习练经天,更加勇悍无比。

一场血拼,居然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于是小诺和白辛就开始了逃亡生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加入了一个组织。”

寇雪问:“是这样啊大叔。还有吗?比如说,我遇到你的那天,你受了重伤,是不是被很熟悉的人暗算的呢?不会是女人吧?”

凌爱雪道:“你真是聪明。确实是被一个女人。我没想过她会真的下手。”

寇雪又问:“那她呢?”

凌爱雪迟疑了会儿,终于决定说实话:“被我了。”

寇雪又沉默。

凌爱雪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于是问:

“你呢,你的秘密?”

寇雪沉默了会儿:“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我的秘密,就让我带走吧。”

“好。”

凌爱雪苦涩的笑笑,而后突然发现寇雪的泪水湿透了他的前。

相见时难,别亦难。

船就要开了。

寇雪走了几步,又回来。

她拿出一张羊皮纸。

“大叔,据说这是禁宫秘书楼里的藏宝图。听说是当年靖康年间,金国兵临开封,徽宗把大部分宝贝都埋在东京了。但一个侍卫说,皇上曾命了他们去找过,结果并没找到宝贝。他们说,这可能就是有人做的假图,用来骗人家钱的。但我想图不一定真是个的啊。也许你运气好,就找到了呢。我把它送给你。你挖出宝来,要怎么用银子?”

“我要大宝藏什么,小小一点能过好子就行了。”

女孩很开心:“那你不如把宝藏送给我爸,求他不要把我嫁到远方好不好?”

凌爱雪心中一阵酸楚:说:“好。”

女孩又拿出了一张:“这一张也据说是藏宝图,是当年金人掳了徽钦二帝和亡国公主一起抢的剩余珍宝。金天德三年,金主完颜亮自上京迁都燕京,是为中都,完颜亮不仅雄才大略,还小心谨慎,为保辽东国本万全,因此把珍宝埋在上京,以备不虞。后来南侵兵败被弑,这个秘密也就只有少数人知道了。后来蒙古征金,木华黎攻灭金东北后,找到宝藏,其时战事未完,于是又择地深埋入土,不树不坟不志,在母牛前了一只小牛而去,预备第二年回来,带牛妈妈找到小牛死的地方。可惜母牛后来死了,木华黎也死于蒙金前线,于是这个大宝藏,就也无人问津。”

凌爱雪问:“你两份都要找吗?”

寇雪道:“我们一人一份吧。第二份给你带着。不缺钱使,也就不用找了。要太多钱也没什么用处,还心。我身边的人,都是很心的样子。好象也没什么意思。”

然后女孩跳了跳,开心起来,“我们这就去找宝藏!”

自苏州而至开封,两人骑马经宿州诸地,骑行二十几天方到。

开封为北宋都城,繁华虽谢,犹有盛名。路上车水马龙,引浆贩履者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他们也不住店,就兴冲冲按着地图去找埋宝的地方。

两人按图索骥,多番研究之后,得出结论,宝贝就埋在宋徽宗所建的“艮岳”旧址。

其时已过几百年,北宋遗迹,已经很难找了。他们问一个老土著,那人道:“艮岳吗?小时候我爷爷说起,他爷爷,就是我爷爷的爷爷说过,金人占领了汴京城以后啊,把艮岳的土还有石头什么的啊,都弄走了。有的修了城,有的运到北京。只有土了。”

两人好容易找到旧址,却见那里已经成了寻常百姓家居。破瓦灰墙,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敲开门,一个黑瘦着脸,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小伙子开了门,从头到脚打量他们几眼,问道:“二位找谁啊?”

寇雪道:“这位大哥,咱们想在这买间屋子做油条卖。敢问大哥卖不?”

那人脸现喜色。随即板了脸:“不卖,我这是祖上留的风水屋。你就是给五百两银子,我都不卖。”

寇雪道:“行,我就给五百两。”

那人张大了口,突然后悔,改口道:“我刚才说错了,你就是给一千两银子,我都不卖。”

寇雪大怒:“你这人怎么这样子,这是坐地起价。我们不买了。”拉着凌爱雪的手:“我们走。”

那人急了,“哎,别,别。九百两中不中。”

寇雪道:“五百两最多了。你再喊价,我们就给四百两。”

那人道:“别家呀,八百两我就卖。”

寇雪道:“三百两。不卖拉倒。”

那人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要不六百两吧。”

寇雪道:“成交。”

那人患得患失,道:“我是不是要少了?”

寇雪拍拍他肩膀,“我给你八百两吧。我就是看中你这屋子风水了。”说着把银票递在他手。

那人大喜过望,仔细看真了,就把银票紧揣进怀里。道:“姑娘太会价,我这心被你吓得七上八下的。要说这屋子,风水是肯定好的。我小的时候,有个人说我这屋子风水好,算我二十八岁必然有天财来临,从此致富。我不信邪,故意整天啥也不,吃喝嫖赌,搞到这步田地,爹妈也被我气死了。我也开始后悔。这刚刚还在寻思,这房子要是占着好地方,官家和买卖人有用要买来拆造,和我那光腚娃娃发小傻二一样,旧宅子被收买,自是爆发达。但这三不靠的地方,怎么能有人买?结果真是天命不可违。偏您二位就看上了。我这不是真发财了么? ”

那人收拾了几样细软,就兴冲冲搬走了。不去城郊买了个小房子,余钱去典了家生药铺来做生意,数年之间,就成了大财主。

两人到了晚上,点上一蜡烛,寇雪就去守门,凌爱雪用锹镐开挖。

挖到三米深的时候,还是一无所有。

寇雪非常失望:“原来侍卫说的是真的。你上来吧。别挖啦。图上就说挖一米半就有了,挖了一夜,居然连个北宋瓷器,棺材板都没的。真是赔本的买卖。唉”

凌爱雪安慰道:“别灰心,就当玩儿了。我们还有另一张宝图呢”

两人于是休息,心里想着反正不在这里常住,坑土也不必填了。两人各自睡到快中午时分才起来,洗漱之后,就一起去城里游玩儿。

寇雪喜欢吃零食,凌爱雪就买了很多放在袋子里,系在腰上,寇雪就用手去袋里掏来吃。

天色已黑,华烛初上。她一边咬着菊花糕和绿豆饼,一边嚷着要吃灌汤包。

两个人找了一家饭店,叫了黄焖鱼、馄饨、火烧夹羊肉、油茶、豆沫、胡辣汤。吃了一会儿,又叫了杏仁茶、八宝粥、冰糖红梨、花生糕。正吃的高兴,小二端了一盘鲤鱼焙面过来,凌爱雪道:“我们没叫这个。”

小二指了指他们右首,“是那边的客官为二位点的。”

两人看去,只见一个穷酸秀才打扮的文士和一个油脸鼠须的胖商贾,还有一个尖头高鼻的黑脸汉子向他们拱手。那秀才站起身,来到寇雪身边。折扇唰的打开,一副骷髅图森然欲出纸上,夺人心目。只听他道:“两位幸会。在下铁扇付雅。那一位团脸的同伴是血竭子水至水兄。那位黑脸尖头的叫黑疯子左起。”

寇雪两人也拱手为礼,敷衍道:“久仰,幸会”。

付雅也不怪他们为何不自报姓名,自顾道:“这位小妹妹,早前在西湖曾听得两位吟的一首好诗。今番又遇,实是缘份不浅。小可与二位联诗助兴如何?”

凌爱雪与寇雪对望一眼,心道,原来你们早跟上我们了。先听你们要怎样。

寇雪笑道:“这位付兄请了。在下与大,大叔洗耳恭听。”

那人摇头晃脑,声若鸟雀:

“十月驰驱入中州 魏晋周宋话未休

得失俱在孤孀妇 端王分明违命侯”

他这诗与打油诗无异,可说十分无聊。见寇雪等人并不夸奖,只得自吹自擂,只听他道:

“开封豪杰人物甚众。但在下并未取之入诗。象应侯范睢,助昭王夺权,定远交近攻,又以反间计使赵括代廉颇。又比方说梁太祖朱温,这个人狡诈凶残,虽非英雄,却十分豪杰。后赵皇帝石勒曾言:“大丈夫行事,当磊落落落,如月皎然,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赵宋三百年国运,也是夺天下于后周恭帝母子之手。这到了最后,南宋也剩下了孤儿寡妇。终于陆秀夫负了幼帝崖山投海,亡了国。这正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可见一个人以前做的业,终究还是要偿还的。”说毕冷冷的看向凌爱雪。

寇雪在一边突然拍手道:“老兄说的好故事,这端王可不就活脱一个李后主么?两个人都好写个诗,做个赋,画个画什么的,都是亡国之君。我小时候听人讲闲话,都说李后主是宋徽宗转的世。来报国仇家恨的。”

付雅拍下扇子;“招啊。小妹妹你真好见识。也请赋诗一首如何?”

寇雪道:“我们才疏学浅,还请那位水兄也赐教一首如何?”

那个油胖子早已坐过来,此时正待表现,大咧咧道:“当仁不让,却之不恭。我就来献丑吧。听他道:‘汴梁肆中饮 谈笑尽豪英

烛明星月冷 酒热词锋横

四十年一梦 丈夫疾没名

朱亥侯嬴事 今时少人听”

这诗虽也平平,却比那姓付的好一些。于是寇雪拍手叫好。

水至嗓音深沉,道:“不才困顿半生,虽已不惑,大名未成,每想起来,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两人又对七道:

“这位兄弟,有美酒,有佳人,有朋友,如不做一首,岂非辜负了此时此境?”

七道:“好吧。我就做首怀古词吧。”

中原腹心 八朝古都 繁华一时东京

九曲黄龙东去,摆尾无定

当年柴窑王色 雨过云破天青

艺祖三宝带犹在 惯见人物萍踪。

天地清明 汴梁故老多少豪英

商君失意 别处刑名

荆公用佞 功业不成

侠义无双 魏公子信陵

文极赵宋 九帝辞章 菁华风流 湮在汴京

天心有厌太平 辽灭金兴 道君轻佻 不解纵横

悬河如剑 敏华终销尽 此盖阴阳之情

君不见世宗三十年自期空许

谁敌天命”

水至竖起大指,赞道:“好词!不才最喜这一句:三十年自期。

那自然说的是周世宗天忌英才,中途身死了。想世宗如果不死,以其胆略,定不似宋太祖之先南后北,先易后难,如此使大辽有了防备,难免厉兵秣马,举国备战,燕云十六州终是拿不回来。反而乘其无备,先强后弱,先难后易,才是正确方略。就可惜英雄短命。”

付雅道:“正是,当年王朴精于术数。世宗固迷信。问王朴:“朕当得几年?”王朴答曰:“臣固陋,辄以所学推之,三十年后非所知也。”世宗于是大喜过望:“若如卿所言,朕当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然霸业未竟,在位五年六月而崩。盖王朴以乘数委婉言之。”

寇雪道:“可见这的坑爹呀。不过我说周世宗这人也太迷信,而且胆小,感觉他最后是被“病龙台”三个字吓死了。”

水至道:“只是有一词不妥,还可以商榷”,

付雅道:“兄弟也以为如此,汴京两字,不如另改两个字。”

左起一直沉默,此时却道:“正是,我虽然不会做诗,但也觉得这两个字可以改改。”

七道:“还请指教。”

付雅道:“不如改为‘叠城’二字。”

左至和水至一齐附和:“正是,正是,开封于战国时为秦将王贲掘黄河之水淹城。而黄河早已为地上河。开封之衰落,多由黄河总是改道与泛滥之故。因了黄河水患频仍,历代填土改改道,故新城压旧城,因此有叠城之说。用这两字,这词的韵就对了。”

七笑道:“多谢指点,真是二字之师。我们这就告辞了,有缘再见。”

七和寇雪匆匆回到宅院,七道:“我知道宝贝在哪里了。”

寇雪道:“我也知道了。枉他们这么苦口破心的教咱们,那自是说,黄河城压城,宝贝是在更深的地方了。哼哼,他们打的好算盘,让我们出力,然后黑吃黑。他们既省了力,又省了工。话说他们是十手的人吗?”

凌爱雪道:“八九不离十。”

寇雪道:“我还想让他们动手,咱们最后黑吃黑呢。有宝的话,他们三个最后一定相,如果不窝里斗,咱们就挑拔他们争斗,最后我们捡现成便宜。”

这时只听外边付雅笑道:“小姑娘心地不好。不但不领我们情,还想着要我们。”

凌爱雪长叹一声:“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打这种一点诡计都用不了的仗。简直半死半生,九死一生。”

三个人似笑非笑,站在坑前左看右看。

水至道:“我们三个都懒的很,加之从来没拿过锹,本意是让你们接着深挖,然后我们黄雀在后,直接吃等食。现在,只好了你们,我们自己去雇人,然后再灭口了。”

左起皱眉道:“可不是,想想都烦。”

寇雪突然指着他们身后说:“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付雅三个大吃一惊,猛然回头,这一瞬间,凌爱雪的飞刀已经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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