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3章

“啊啊啊啊!子建公子!

他看了我一眼,他冲我笑了,他一定是要为我写诗了!”

客栈的小二摇摇头,将昏倒的姑娘抬了出去。

一个时辰里,已经是第六个了。

云鹭仗着练过武,挤到台前来。

路上遇到的紫衣女,让她愈发好奇——

这公子建得俊秀到何种地步,竟能惹这么多女子牵肠挂肚!

“袁公子怎么还没来?该不是怕了我们公子建吧?”

台下议论纷纷,云鹭抻着脖子往台上看。

曹子建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品茶。

穿了一件在寻常男子身上会被骂‘女气’的退红色外衫,半躺在竹制的椅子上,桃花眼横扫向台下的姑娘们。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粉红泡泡。一个六旬的老妇,和曹植对视后,都红着脸,别开了眼。

云鹭是唯一一个没躲的,若是这次没看清——下次想要见这位神秘的曹四公子,怕是很难了。

“唰——”

曹子建忽然站起了身,将放在桌上的折扇拿起来,打开。

台下的姑娘们顿时动起来,云鹭也被挤到了擂台的边缘。

正准备后撤两步,再近距离看看这曹四公子——曹植的扇子,却化身利刃,骤然向她袭来。

以云鹭的身手,躲开不是问题。

如果她躲开,扇子就会伤到周围的姑娘们。

若她不躲,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只有祭出剑法,斩断扇子,才能保全自身。

‘出手法’是大哥的成名绝技,大哥与曹家有旧怨,难保没有和这四公子交过手。

若他看出,自己是马家人,就不好收场了。

电光火石之间,扇子已到了眼前。

为不暴露身份,又不伤及无辜——

云鹭铤而走险,将那位姑娘给的鲜花抛了出去,辅以柔劲的内力。

那扇子不知是何种材质——划破了鲜花,直云鹭口而来!

运功抵抗已来不及——云鹭闭上了眼,咬紧牙关,准备生受这一下。

耳边响起二哥马休拿来阴阳她的话:‘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

“啪——”

“早听夫君说,曹四公子是个风雅之人。没成想,居然当着众位姐妹的面,辣手摧花。

真是——叫人失望。夫君,妾身没兴致了,你们自己斗去吧。妾身要和这位小妹妹喝茶去了。

算起来,还欠人家一匹快马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云鹭睁开眼——紫衣女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熟悉的鞭子。

曹植的扇子孤零零躺在地上,显然是被鞭子抽中的。

云鹭偷眼看去,紫衣女身边站了个穿着杏色衣服的男人——容貌也算堂堂。

只是,和台上的曹子建相比,却要逊色许多。

“宓,你别丢下我啊?若你不在,我还比这劳什子的剑和诗什么?是你说想来许昌,我才接下这事的。”

袁公子一开口,云鹭眼睛几乎要脱眶了。

这名门的世家公子,在紫衣女面前,竟成了一个妻奴!

“在姑娘得留下观战这件事上,子建倒和袁兄持相同意见。姑娘,还没请教芳名——”

“曹子建!”

袁公子怒发冲冠,力喝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举剑便刺。

曹植失了扇子,没了武器,这一下,被的后退了三步。

云鹭在台下看了,心中拍手称快。

活该!让你不顾他人死活,随便扔什么扇子!

瞥了眼台下遭遇了惊变,依旧盯着他瞧的姑娘们,曹植洒然一笑。

蜻蜓点水般,边退,边摘了几朵姑娘的头花,当做暗器,冲袁公子扔了过去。

袁家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软剑更是家传,削铁如泥。

娇嫩的鲜花便是续上再多内力,也难以抵得上剑的硬度——不一会儿,便被砍得七零八落。

袁公子得意地挽了个剑花,乘胜追击,剑在曹植左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随着曹植的腾挪翻转——

鲜血洒向了高台的地面。

袁公子得起兴,更兼妻子一直在一旁‘叫好’,心知她酷爱这种‘老鹰捉小鸡’的血腥戏码,便故意演给她看。

出招更为狠厉,几乎是每一招,曹植身上都要添些新伤。

“袁家仗着四世三公,夫妇两人打我弟弟一个,怕是有失公允吧?”

“咻——”

两人比斗正酣,一柄利箭袭来。

不同于曹植的扇子以及袁公子的软剑,飞来的‘剑’,是一支袖箭。

比云鹭怀中那支长上几寸,但制式,材质却一般无二。

袁公子连忙举剑挡下袖箭,金铁相交,瞬间擦出了火星——袖箭势如破竹,顿了一下,划伤了他的右臂。

曹植却撇了撇嘴,对那人的救场并不领情。

“公子桓,是公子桓来了!”

方才还高高兴兴,热热闹闹聚在台下‘看戏’的姑娘们——见到来人,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顾不得等曹植写诗,撇下花,都跑远了。

被称作‘公子桓’的男人,一步步走向紫衣女和袁公子,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贤伉俪远来是客,原是我这个作兄长的招待不周。没能尽地主之谊,才闹出这样的事来。

一会儿我做东,两位尝一尝许都的美食。千万别因为这点小误会,坏了父亲和袁世伯的情谊。

子建,还不给袁二公子赔罪?”

曹丕嘴上说着圆场的话,笑却到不了眼底。

细思恐极,面对浑身都是细碎伤痕的弟弟——曹子桓这个做哥哥的,竟完全没有流露出一点兄弟间应有的关心。

云鹭站在台下,盯着台上那个‘怪物’一样的男人瞧。

男人穿着黛色的外衫,长眉入鬓,眼中光华诡奇,唇边笑意冷冽。

繁花似锦的许都之中——很少有人给人感觉不是热的,而是冷的。

他站在那,像是一条见到猎物的冷血巨蟒。

云鹭怎么也无法把这人和自己脑海中,那个倒挂在树上——鼓励自己女子也可以学武,还送她袖箭的开朗男孩重叠在一起。

可他们用着同样的武器,叫着一样的名字。

是了,公子建是四公子曹植;那么公子桓,便是曹家第二子,曹丕了。

看到这一幕,云鹭终于死心了。

是谁不好,偏是曹丕。

莫说大哥嘱咐过,就便是不嘱咐——‘曹贼’的恶名在外,谁跟了他们,就等同于‘篡汉’,等同于谋逆。

云鹭在台下发愣,台上的‘好戏’却还没结束。

曹植擦了擦脸上的血,指着一地的血痕和花瓣道:

“凭什么是我赔罪?该赔罪的是他。今相约在此,比的是‘风雅’。

我曹子建以血作画,画了幅《百花争春图》;他袁熙什么作品都没有,只将我好好的衣服砍得七零八碎。

这一局,是我赢了。我不要他赔我衣服,已是看在袁世伯的面上。”

曹植‘哼’了一声,嫌弃地掸了掸已经被割碎的退红色外袍;

不顾袁熙已经铁青的脸,转身又对曹丕道:

“还有,今本来是我办‘赏花大会’的子。现在倒好,姑娘都被你吓跑了,没得玩了。

还我赔罪——要我说,你才要给我赔罪!”

“啪——”

“没规矩!”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曹丕便伸手扇了曹植一巴掌。

这一掌猝不及防,力道极强,曹植直接被打傻了。

嘴角的鲜血都忘了擦,愣在原地。

云鹭在台下见了,心头一颤,忍不住别过了头。

这人,竟然会变成这样。

从当年那个小男孩,到现在这个举手投足都透着‘恨’与‘狠’的男人——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打得好,打得好!曹子桓,曹子建——你们兄弟俩,倒是有趣的很啊!”

一声娇唤,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紫衣女身上。

只见她撩起面纱,迎着曹丕与曹植震惊的目光,抚掌大笑。

良久,才平静下来,开口道:

“河北甄宓,谢谢你们今天让奴家看了一场好戏!这许昌,真是没白来!奴家最喜欢看人打架了——”

“…夫人,我,我想送你一首诗。”

曹植像是痴了。

不顾一旁虎视眈眈又要拔剑砍人的袁熙,也不管刚扇他一个巴掌的曹丕;直愣愣地走回桌子前,拿起笔,挥毫写下了《洛神赋》三个字。

“曹贼!焉敢戏吾爱妻!”

袁熙再也不能忍,拔剑便砍,却被甄宓拦住,道:

“公子好意,甄宓心领了。只是甄宓既已嫁做人妇,就不便再收别的男子的礼。夫君,今也闹得足够了,我们走吧。”

甄宓拉着袁熙走了,剩下兄弟两人在台上。

云鹭犹豫再三,还是咬牙转过身,向马岱所住的府邸走去。

“哥,刚才那个姑娘,你不是第一次见她,对吧?”

一鼓作气写完了《洛神赋》。

曹植擦了下嘴角的血,拍了拍还僵在原地的曹丕。

曹丕这才回过神来,摇头道:

“不,我也是今才——”

“我指的,不是甄宓。”

曹植打断,按着受伤的手臂,跃下台,弯腰捡起地上那支袖箭,递给曹丕。

(TBC)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