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陛下在朝堂上“人形测谎仪”用得顺手,后宫的女人们也没闲着。姜小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颇有几分“帝宠”(在她们看来)的小宫女,自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骄纵的柳贵妃。
这,殷玄渊在御花园凉亭召见几位藩王使者,姜小鱼随侍在侧。事情谈完,使者退下,殷玄渊心情似乎不错,难得有闲心赏玩一下园中初开的牡丹。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环佩叮当。柳贵妃身着华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人未至,声先到:“陛下万福金安!臣妾听说陛下在此,特来请安。”
她目光扫过殷玄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随即,如同精准制导的飞箭,落在了姜小鱼身上,那眼神,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屑,还有一丝隐藏的嫉恨。
“哟,这不是陛下跟前儿的红人,小鱼姑娘吗?”柳贵妃用团扇掩着嘴,笑得娇媚,话里却带着刺,“真是好巧啊,陛下到哪儿都带着你。看来小鱼姑娘伺候得是极得圣心了?”
姜小鱼心里警铃大作,赶紧低头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奴婢只是尽本分,当不起娘娘夸赞。”
【……哼,狐媚子!】柳贵妃的心声又尖又利,【……长得也就那样,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爬了龙床!本宫定要找个机会撕了你那张脸!】
姜小鱼:“……” 娘娘,脑补是病,得治啊!爬龙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只是个可怜的打工仔!
殷玄渊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柳贵妃的问安,目光依旧停留在牡丹上,似乎对女人间的机锋毫无兴趣。
柳贵妃见殷玄渊不接茬,又把火力对准姜小鱼:“小鱼姑娘如今是陛下跟前的人,规矩礼仪想必是极好的。本宫近新得了一盆稀世绿牡丹,正要拿去献给太后娘娘赏玩。不如,就劳烦小鱼姑娘,替本宫捧过去吧?也让太后娘娘看看,陛下调教出来的人,是何等伶俐。”
这话看似抬举,实则恶毒。让御前宫女去给太后送花,既是贬低身份(如同普通宫婢),又是把她支开,更暗藏凶险——太后那边规矩更大,万一稍有差池,就是大不敬之罪。而且,那盆花要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
姜小鱼心里骂娘,这女人真狠!她下意识地“听”向殷玄渊,用眼神求救:老板!救命!您的人要被害了!
殷玄渊终于将目光从牡丹上移开,瞥了柳贵妃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姜小鱼。
【……麻烦。】 他的心聲带着一丝不耐烦,【……柳氏,越发不知进退。】
他没理会柳贵妃的提议,反而对姜小鱼吩咐道:“去,折几支开得最好的牡丹,送回龙渊宫瓶。”
“是,陛下。”姜小鱼如蒙大赦,赶紧应下。还是老板靠谱!这差事轻松又安全,还能顺便赏花。
柳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不敢对殷玄渊发作,只好强笑道:“陛下真是雅兴。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赏花了,臣妾告退。” 她狠狠瞪了姜小鱼一眼,才心有不甘地带着人走了。
姜小鱼松了口气,赶紧去挑牡丹。一边挑,一边心里吐槽:这些后宫女人,整天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有这精力搞搞宫斗,不如发展点兴趣爱好,比如种种花养养鱼,促进一下后宫精神文明建设多好!
她挑了几支雍容华贵的姚黄魏紫,正准备送回龙渊宫,路过一处假山时,却隐约听到两个小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柳贵妃娘娘最近心情很不好,动不动就打骂宫人……”
“还不是因为龙渊宫那个叫姜小鱼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勾着陛下,连贵妃娘娘的脸都敢下!”
“嘘!小声点!不过……我听说,贵妃娘娘娘家好像……在江南那边……不太安稳?”
“啊?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
声音渐渐远去。
姜小鱼却心里一动。江南?柳贵妃娘家?不安稳?
她立刻联想到之前朝堂上关于江南水患和贪腐的事情。柳贵妃的父亲,似乎是江南某地的节度使?难道……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这后宫的风波,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争宠,背后还牵扯着前朝的势力博弈。
看来 , 这 “ 御前 宫女 ” 的 活儿 , 不光 要 防着 被 老板 砍头 , 还得 提防 后宫 的 明枪暗箭 , 甚至 可能 还要 被动 卷入 前朝 的 风云 !
姜小鱼 抱紧 怀里 的 牡丹 , 感觉 自己 就像 狂风中 的 小野花 , 随时 可能 被 连拔起 。 生存 难度 , 真是 与俱增 啊 ! 不行 , 得 赶紧 回去 给 老板 好 花 , 再 哼个 小曲 压压惊 ! 只有 抱紧 老板 的 大腿 , 才能 在 这 吃人 的 后宫 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