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日常小说缅北深渊:从猎物到猎人的迷失讲述了林陌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唯上品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缅北深渊:从猎物到猎人的迷失》以251225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缅北深渊:从猎物到猎人的迷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技术组的第一个清晨,哨声依旧。 但节奏似乎慢了一拍。当林陌跟着老狗和其他几个技术组成员走出宿舍时,一线工作区那边已经传来隐约的、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和呵斥声。他们这边,则是一种沉默的、带着倦怠的秩序。 早餐依旧在同一个食堂,但技术组有个固定的角落,食物看起来似乎……稍微好那么一丝?粥里的米粒好像多了一点点,咸菜碟里偶尔能见到一星半点的油花。没人明说,但区别真实存在。林陌看到不远处一线组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麻木,有疲惫,也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老狗吃饭很快,稀里呼噜喝完粥,抹抹嘴就起身。其他人也陆续跟上。林陌不敢怠慢,几口扒完,跟了上去。 技术组的板房里弥漫着隔夜的烟味、金属散热片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来自某种劣质清洁剂)。房间被简陋的隔断分成几个区域:一边是几张堆满各种破损设备(电话、耳机、路由器、交换机)的工作台,焊枪、万用表、螺丝刀散落;另一边是几台看起来稍好的电脑,连着一些不明用途的黑色机箱,屏幕上滚动着代码或监控图表。 老狗指了指昨天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你,今天继续修耳机。那边有备用零件。修好一个,放那边箱子里,我会检查。”他又指了指另外两个人,“小王,你接着弄那批报废手机的电池,看看能不能拆点能用的。老李,你去查一下三号楼那条网线,昨晚又报时断时续。” 吩咐完毕,老狗自己坐到一台电脑前,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盯着屏幕上的网络流量图,不再说话。 林陌坐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纸箱里还有大半箱破损耳机,大多是线材断裂,少数是扬声器或麦克风损坏。工具很简陋:一把剥线钳,一把烙铁,一小卷焊锡丝,一点松香,还有一小盒拆自其他耳机的零碎配件。 他拿起一个线材齐断掉的耳机,小心地剥开外皮,露出里面四颜色各异的细线。这工作极其考验耐心和手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沉浸在纯粹的“修理”中,暂时忘掉这是为诈骗机器维护工具。 焊接,测试,标记,放入“已修好”的纸箱。动作从生疏渐渐变得熟练。时间在松香的青烟和烙铁头的微红中缓慢流淌。隔壁,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用热风枪加热手机后盖,试图完整取下电池;老李则骂骂咧咧地背着一捆网线和测试仪出去了。 板房里很安静,只有工具的声响和偶尔的交谈。 “老狗,昨晚攻击的源IP分析出来了么?”一个坐在电脑前、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问。 “出来个屁。”老狗吐了口烟圈,“都是跳板,大部分是境外VPS,少部分是国内的肉鸡。典型的扰,烦人。”他顿了顿,“防火墙规则按昨天那小子说的微调了一下,有点用,但不治本。这帮孙子手法在变。” 林陌低头焊接,耳朵却竖了起来。 “妈的,要是能逮住一两个源头,反制一下就好了。”乱发年轻人嘟囔。 “想得美。咱们这地方,能不被人摸进来就不错了,还反制?”老狗嗤笑,“把自家篱笆扎紧,别让野狗窜进来叼了肉就行。其他的,豪哥他们自有门路应付。” 对话中止。林陌心里却琢磨开了。攻击在持续,手法在变。这意味着系统的外部压力不小,技术组疲于应付。这或许……是某种可利用的混乱? 中午休息时,林陌被允许在板房后的一个小空地活动。这里比一线组的放风区更小,但人少,相对清静。他看到了吴国栋,他正推着一车废弃的纸箱路过。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吴国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接触的时机。 就在林陌准备回去时,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凑了过来,递给他半皱巴巴的香烟。“来一?老狗不在。” 林陌摆摆手:“不会,谢谢。” 小王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眯着眼看着铁丝网外的天空:“听说你以前搞技术的?怎么也被弄进来了?” “高薪招聘,信了。”林陌简短回答,反问道,“你呢?” “我?”小王苦笑,“家里开的手机维修店,欠了债。网上说这边有高薪技术工作,能快速还债……嘿,技术工作。”他弹了弹烟灰,“不过比起一线,这儿算好的了。至少不用昧着良心骗人。” 林陌沉默。修理这些诈骗工具,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助纣为虐”吗?但他没说出来。 “小心点老狗。”小王忽然压低声音,“他看着迷糊,心里门儿清。技术组这点破烂家当,他看得比命重。别乱动东西,也别表现得太‘能’。之前有个家伙,显摆自己会破解手机锁,结果被调去专门搞‘资料恢复’了,那活儿……”他摇摇头,没说完,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资料恢复?” “就是从那些‘不听话’或者没价值的‘猪仔’手机里,挖通讯录、照片、账号信息,用来搞‘熟人诈骗’或者勒索家属。”小王的声音更低了,“那才是真的造孽。咱们修修东西,算净的了。” 林陌感到一股寒意。这个系统的罪恶产业链,远比他想象的更长、更细致。每一个环节都在榨取价值,包括受害者的人际关系。 “对了,”小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修耳机的时候,要是看到耳机线上有磨损特别厉害的,或者麦克风位置有黑垢洗不掉的,单独放一边。” “为什么?” “那些可能是一线那些‘老油条’用久了有感情的,或者觉得‘吉利’的。老狗有时候会拿这些去卖个人情,或者换点小好处。”小王咧咧嘴,“这里头,人情世故着呢。” 林陌点点头,记下了这个看似无用的小信息。 下午继续修理。或许是有了小王的提醒,林陌刻意控制着修理速度,不求最快,只求稳妥。偶尔拿起一个特别破旧、线缆却意外结实的耳机,他会按照小王的提示,单独放到工作台下一个不起眼的纸盒里。 快下班时,老狗踱步过来,检查了一下林陌修好的耳机。他随手拿起几个,到一个测试用的旧手机上听了听,又看了看焊接点。 “手艺还凑合。”老狗评价了一句,听不出褒贬。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下那个单独的纸盒,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开了。 林陌松了口气。 傍晚,结束工作前,老狗把林陌叫到他的电脑前。屏幕上不再是流量图,而是一个命令行窗口,里面滚动着大量报错信息。 “看看这个。”老狗指着屏幕,“呼叫系统的志,今天下午的。大量‘号码不可用’或‘对方正忙’的失败记录,比例比平时高了一成。一线那边投诉说号码质量差。你怎么看?” 林陌心里一紧。这是考校,还是试探?他仔细看着那些错误代码和简短的描述。很多失败发生在呼叫建立初期。 “可能是号码库本身的问题,比如空号率变高。”林陌谨慎地说,“也可能是虚拟运营商的线路不稳,或者……对方的反诈系统直接拦截了某些号段的呼叫尝试。” “嗯。”老狗不置可否,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份数据,“这是近三天不同号段的接通率对比。确实有几个号段下跌明显。但问题不全是号段。”他指着其中一行,“同样的号段,在上午十点前和下午三点后,失败率差异很大。” 林陌看着数据,技术人的思维本能地开始运转:“如果是线路或号段问题,应该全天都比较稳定。时间性差异……可能和对方运营商的忙闲时策略有关?或者,国内反诈中心在某些时段加强了特定区域的监测和拦截?” 老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有点道理。但不够。”他关掉窗口,“给你个任务。从明天开始,除了修耳机,抽空分析近一个月的呼叫失败志,按时间、号段、错误类型给我做个分类统计,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规律。不用太复杂,图表直观就行。” 林陌怔住了。分析呼叫志?这让他直接接触到系统的核心运行数据!虽然只是失败记录,但里面蕴含的信息可能非常丰富:呼叫频率、目标地区分布、被拦截的模式…… “怎么?不会?”老狗眯起眼。 “会。”林陌立刻回答,“我……需要访问志服务器的权限吗?” “不用。”老狗扔给他一个U盘,“每天的失败志,我会让人导出副本放到内网共享盘的一个文件夹里。你用你那台电脑看就行。”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最旧、看起来速度最慢的台式机,“那台电脑只能访问那个文件夹和基本的办公软件,别瞎折腾。” “明白了。” “一周时间,给我个初步结果。”老狗摆摆手,“去吧。” 拿着那个小小的U盘,林陌走回自己的角落。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机会?还是陷阱?老狗是单纯想利用他的分析能力,还是借此观察他,甚至测试他会不会在数据里做手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离吴国栋提到的“志服务器”,又近了一步。虽然只是副本,虽然只能在受限制的电脑上查看,但这已经是质的不同。 他坐回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待修的耳机。焊枪的尖头在空气中冷却,泛着金属的暗光。 维修工具,和数据分析。 看似毫不相,却都是这个庞大机器运转所必需的一环。 而他,正在从最外围的、可替换的齿轮,慢慢滑向某个需要一定“技能”才能担任的位置。 这个位置更安全吗?未必。但至少,他手里多了一把“焊枪”——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 他小心地将U盘放进裤子口袋最深处。 夜晚,躺在技术组相对安静些的宿舍里(六人间,比一线宽敞一点),林陌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阴影。 分析志。 他将在那些冰冷的失败记录里,看到这个罪恶系统最真实的呼吸频率和脆弱脉搏。 而他必须小心地触摸,既不引起怀疑,又要试图读懂背后的信息。 这或许,是他迄今为止,接到的最危险,也最接近“可能”的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