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我在小欢喜世界情感求生》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青春甜宠小说,作者“爱吃蛋茶的天蓬”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林磊儿童文洁,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2章,总字数146969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15.1的能量在体内缓慢流转,如同涸河床里几近断流的浅溪,带来的那点微弱充实感,随时可能被新的消耗或危机蒸发。大脑深处因使用“共感引导”而产生的、类似用脑过度的隐痛和疲惫感,尚未完全散去。新获得的能力…

《窃欢:我在小欢喜世界情感求生》精彩章节试读
15.1的能量在体内缓慢流转,如同涸河床里几近断流的浅溪,带来的那点微弱充实感,随时可能被新的消耗或危机蒸发。大脑深处因使用“共感引导”而产生的、类似用脑过度的隐痛和疲惫感,尚未完全散去。新获得的能力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既能伤敌,更易反噬。
方一凡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抱着手机开始和黄芷陶、王一笛他们拉小群,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脸上重新有了神采,是那种找到方向后的、带着责任感的认真。他周身的情绪色彩从激烈的“赤红”与“焦虑黄”沉淀为更加凝聚的“深蓝”与“暖橙”,能量波动也趋于平缓,不再适合大量汲取。但这正是我需要的——一个暂时不会引发新麻烦、且有潜在利用价值的“行动派”。
我回到自己暂时的领地——客厅沙发,闭上眼睛,尝试更精细地感知和控制新能力。情绪脉络视觉是被动的,像一层新的感官皮肤,持续接收信息,消耗极低,目前看来尚可承受。但“微弱共感引导”则不同,它需要主动调用精神力量,像伸出无形的触角,去触碰、影响他人的情绪海洋。刚才对方一凡那短暂而克制的尝试,已经让我感到疲惫。系统警告的“情绪污染”和“反向共感”,更让我心生警惕。
集中精神,我尝试在脑海中“勾勒”出刚才引导方一凡时的感觉——不是具体的情绪,而是那种“意图投射”和“频率微调”的抽象状态。隐隐约约,我能“感觉”到意识深处某个区域被激活,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外延力”在生成,它无形无质,却需要消耗能量和精力来维持和指向。当我停止“勾勒”,这种外延感便迅速消退。
看来,使用“共感引导”需要明确的意图、目标,以及对自身精神力的精确控制。对季杨杨那种冰层或宋倩那种风暴,强行投射无异于以卵击石,还可能遭到强烈的、携带对方情绪特质的“反冲”。对方一凡这样情绪外放、且对我有基本信任的目标,效果最佳,但也不能常用,以免被他潜意识察觉异常,或对我产生过度依赖——那会扭曲我们之间的关系,动摇“锚点”的纯粹性。
我需要练习,更需要……合适的“试验场”和“安全网”。
下午,我再次出门。目标不是季家,也不是乔英子家附近,而是小区里那个相对僻静、老年人居多的小花园。那里情绪场整体平和、缓慢,即使尝试引导失败或引发轻微反噬,后果也相对可控。
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些许暖意。花园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动作迟缓,低声闲聊,或者只是静静坐着打盹。我挑了一个离人群稍远、正对着几株半枯萎月季的长椅坐下,调整呼吸,让自己融入这片缓慢流淌的时光里。
首先,是更深入地测试“情绪脉络视觉”。我放松心神,让感知自然扩散。老人们身上大多笼罩着一种平和的、带着陈旧感的“暖黄色”或“淡灰色”,像晒过太阳的旧棉絮。偶尔有带着点“忧虑淡蓝”或“回忆悠长深褐”的个体。一个戴着老花镜读报的老爷爷,周身则萦绕着一种专注的、略带“探究青绿”的光晕。这些颜色和质感非常稳定,波动极小,如同深潭微澜。
我可以大致分辨出他们的主要情绪基调(平和、忧虑、专注),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情绪的“年龄感”和“沉淀度”,但无法知晓具体内容(为何忧虑,回忆什么)。这印证了系统的说明——可视情绪,不可读思维。
接着,我选中了离我最近的一位老。她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花坛里凋零的花枝,身上笼罩着一层均匀的、略显孤寂的“浅灰”,情绪能级很低,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我集中精神,尝试对她使用“共感引导”。我的意图非常轻微:不是改变她的情绪,而是尝试“共鸣”她那丝孤寂感,然后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阳光和花草生命的“温和暖意”。
意识触角缓缓探出,接近那层“浅灰”。接触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岁月尘埃和微弱伤感的凉意反馈回来,让我心里也掠过一丝莫名的惆怅。我稳住心神,努力维持着那丝“温和暖意”的投射,像试图用呵气温暖一小片冰。
老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拢了拢膝盖上的毯子,原本有些空洞望着枯枝的眼神,缓缓移动,落在了旁边一丛在寒风中瑟缩却依然挂着几片残叶的冬青上。她周身的“浅灰”似乎……稍微稀释了一点点,染上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属于生命韧性的“极淡青意”。
成功了?或者说,有那么一点效果?
几乎是同时,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精力被抽离的虚弱感。能量储备似乎也下降了一丁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消耗。
老并没有更多反应,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我的“共感”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涟漪微不可察,且迅速消散。这或许就是“微弱”二字的含义——影响短暂、表浅,且对低强度、低抵抗情绪效果稍好。
但至少证明,这能力在特定条件下是可用的。
我休息了片刻,等那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去。能量显示:14.8/200。刚才的尝试消耗了大约0.3点能量。不多,但如果频繁使用,积少成多也很可观。
接下来,我尝试了另一种应用:将视觉与共感结合,更精细地“阅读”和“扰”情绪流。我选中了另一位正在和同伴低声争论着什么(似乎是菜价)的老阿姨。她身上涌动着明显的“不满深红”和“计较的暗黄”。
我集中视觉,锁定她情绪波动最剧烈的区域(口和手臂挥舞处),然后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缓和”意念,投射向她情绪流的某个“节点”——不是平息她的不满(那太难),而是试图让她挥舞手臂的节奏稍微放缓一点点,连带可能让激动的语气有一丝缓和。
这一次更加吃力。她的情绪更具活力,抵抗性也更强。我的意识触角像是撞上了一堵喧闹的墙。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那一丝“缓和”意念渗透进去一点点。
效果……几乎微乎其微。她的语速和手势或许在某个瞬间有零点几秒的卡顿?也可能完全是我的错觉。她很快又投入到激烈的争论中。
而我,则感到一阵明显的头痛和更强烈的疲惫感,能量下降了约0.5点。
看来,对强度较高、注意力集中的情绪,引导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消耗也更大。
我停止了练习,靠在长椅上,轻轻揉着太阳。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精神上的倦怠和能量低下的虚浮感。新能力就像一把双刃剑,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能量支撑才能安全使用。目前阶段,或许只能作为辅助观察和在极特殊情况下,对信任目标进行极其轻微影响的工具。
休息了约半小时,感觉稍好。能量依旧是14.8,恢复极其缓慢,看来被动吸收环境中的游离情绪(如果存在的话)效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必须接触关键人物。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花园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我抬眼望去,心头微微一紧。
是宋倩。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脚步很快,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地扫过花园,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无法忍受这里的“闲散”。
在我的情绪视觉中,她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高度压缩的、不稳定的危险能量团!主色调是浓郁的、不断翻滚的“焦虑炽黄”,边缘闪烁着“控制欲暗红”的电弧,核心深处则沉淀着大块“恐惧惨白”和“愤怒淤紫”。这些颜色剧烈地冲突、搅动,仿佛随时可能爆开。她的情绪能级高得吓人,仅仅是远远看着她,我就感到一阵心悸和压迫感。
她怎么会来这里?乔英子呢?
宋倩的目光扫过长椅上的老人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烦躁和疏离,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脚步顿住了,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双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我。眼中的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深藏的、对外界一切的警惕和排斥,如同实质的冰锥扎来。
她在看我。为什么?
是因为我最近频繁出入季家?是因为我和方一凡走得太近?还是因为……那个匿名帖子?她是不是怀疑发帖者与方家有关联,进而注意到了我这个寄居的“外来者”?
无数个猜测瞬间闪过脑海。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的招呼,脸上努力维持着属于“林磊儿”的、略带怯懦和尊敬的表情。
宋倩没有回应我的点头,依旧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三四秒。那段时间里,她周身的情绪色彩剧烈翻腾,“焦虑炽黄”和“控制欲暗红”疯狂涌动,仿佛在衡量我的“威胁等级”,或者是在压抑着某种直接走过来质询的冲动。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为冷淡地、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完成了一次对无关紧要物品的扫描,然后移开目光,脚步更快地穿过花园,朝着另一侧的住宅楼走去——那不是她家的方向,好像是……去超市或快递柜?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腔里的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短暂的被注视,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宋倩那庞大而扭曲的情感压力。如果她真的走过来,以我现在的状态和能量,哪怕只是承受她无意识散发的情绪辐射,都可能引发不适,更别提应对可能的盘问了。
危险。极度危险。
我必须更加小心。宋倩的雷达已经隐约扫到了我这个方向。任何与乔英子相关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将怀疑的目光投过来。
离开小花园,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方家,而是绕道去了小区快递柜附近。刚才宋倩似乎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我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取了什么东西,或许能侧面了解她的状态。
快递柜区域人不多。我装作取快递的样子,用旧手机扫了一下空箱(自然什么都没有),目光则快速搜寻。没有看到宋倩的身影。也许她已经取完走了。
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靠墙的垃圾分类桶旁边,丢弃着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眼熟的浅蓝色保温袋——和刚才宋倩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我脚步一顿,犹豫了半秒,还是走了过去。保温袋被扔在“其他垃圾”桶边,没有完全丢进去,袋口松开,里面滚出两个完好无损的、包装精致的小饭盒,还有一小瓶看起来像是滋补汤水的玻璃罐。饭盒盖子摔开了些,露出里面精心摆放的、却一口未动的饭菜和水果。汤水罐的盖子也松了,些许汤汁洒在袋子上,已经半凝固。
这是……给乔英子准备的?她没吃?还是宋倩一气之下扔掉的?
我蹲下身,没有去碰触那些东西,只是凝神感知。保温袋和饭盒上,残留着极其强烈的、属于宋倩的情绪痕迹——炽烈的“焦虑黄”混合着受伤的“委屈淡紫”和爆发后的“空虚暗灰”。而在这些之下,饭盒本身,则萦绕着一种冰冷的、被拒绝的“死寂黑”。
可以想象画面:宋倩满怀焦虑和“爱意”准备了这些,带给可能在家或医院的乔英子,却遭到了女儿沉默或激烈的抗拒。巨大的失落、愤怒、委屈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失控地将这些东西丢弃。
乔英子的抗拒……比我想象的,或许更彻底。她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深到连表面维持都困难了。
这团被丢弃的饭菜,就像她们母女关系现状的可悲象征——精心准备,满怀控制与期望,却最终被冰冷拒绝,沦为垃圾。
我站起身,心情复杂。这是高浓度情感冲突后的残余物,上面附着的情绪能量虽然已经开始消散,但依然可观。如果我接触……是否能吸收?
这个念头让我胃部一阵翻搅。汲取他人痛苦冲突后的残留情绪,像食腐动物。但能量储备的警报在尖叫,生存的本能在嘶吼。
我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快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滚落在地的饭盒盖子。
嗡!
一股强烈而驳杂的情绪残留顺着指尖猛地涌入!主要是宋倩那受伤的委屈、爆发的愤怒、以及事后的空虚与恐慌,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乔英子的绝望抗拒。
【接触吸收:高强度情绪冲突残留物(宋倩/乔英子)。情感能量+6.5!】
【警告:吸收情绪残留混杂负面特质,可能导致短暂情绪污染。建议消化。】
能量瞬间跳到了21.3/200!增长显著!
但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恶心、烦闷和莫名的恐慌感袭上心头,眼前仿佛闪过宋倩扭曲的面容和乔英子空洞的眼神。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用力甩了甩头,大口呼吸,才将那股不属于我的、阴冷粘腻的情绪残留压下去。
果然,“食腐”有代价。这些能量不够“纯净”,附带精神污染。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只能在万不得已时应急。
稍微平复后,我迅速离开快递柜区域。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饭盒盖子的冰冷触感和令人不适的情绪余韵。
回到方家楼下,我调整好状态才上楼。童文洁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脸色依旧疲惫,但听到我回来,还是探头问了一句:“回来了?晚上炖了汤,多喝点。”
“谢谢童阿姨。”我应道,看着她周身那熟悉的“疲惫褐黄”和“焦虑皱褶”,心中竟然感到一丝奇异的“亲切”。至少,这里的情绪场是相对稳定和“安全”的,即使它也充满了压力。
方一凡从他房间探出头,对我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我跟陶子她们说好了,明天想办法去看看英子,不直接找,就‘偶遇’,看看她状态。你要不要一起?”
我心中一动。近距离接触乔英子的机会?但风险……
“看情况吧。”我没有立刻答应,“明天再说。”
晚饭时,方圆也回来了,带着外面奔波后的风尘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浅蓝忧虑”。饭桌上气氛还算平和,童文洁和方圆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又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宋倩和英子。
“……还是那样,谁也不让步。”童文洁叹气,“我看宋倩都快魔怔了。今天碰到她,跟她说了两句,本听不进去,就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女儿,都要耽误英子前程。”
“清官难断家务事。”方圆摇头,“咱们能劝则劝,实在不行,也只能尊重她们自己的……缘分了。”他用了“缘分”这个词,显得有些无力。
“我就是心疼英子那孩子。”童文洁声音低下去,“那么聪明,那么好一孩子……”
方一凡闷头吃饭,没话,但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默默听着,汲取着饭桌上流淌的担忧、无力、同情等情绪,能量缓慢增长了0.7点,达到22.0/200。杯水车薪,但胜在安全。
夜里,我躺在沙发上,复盘今天的一切。新能力的初试,宋倩危险的审视,那袋被丢弃的饭菜和附带的能量与污染……以及明天可能出现的、接近乔英子的“偶遇”。
能量22点,距离安全线依旧遥远。时间还剩6天出头。
季杨杨那里暂时封闭。刘静那里能量质量高但伴随沉重秘密,需谨慎。方家常太慢。宋倩是火山口。乔英子……或许是火山口旁相对(仅仅是相对)不那么致命,但能量丰沛的裂隙?
“偶遇”乔英子,以朋友关心之名,提供“安全存在”和“倾听耳朵”……这个方案风险依然很高,但或许是眼下可行性最高的选择。关键在于控制距离,避免宋倩,以及……我能否承受乔英子那深渊般的情绪场直接冲击。
我需要更多的“防护”和“准备”。也许……可以在“偶遇”时,尝试用刚刚练习的、极其微弱的共感引导,不是改变她,而是尝试在她情绪剧烈波动时,提供一丝微乎其微的“稳定锚”或“宣泄口”?这或许能帮助她,也能让我更安全地获取能量?
但这个想法同样危险。乔英子的情绪黑洞,我的微弱共感投入其中,会不会反而被吞噬,引发反向共感,让我也陷入她的绝望?
左思右想,难以决断。生存的压力和道德的犹疑在脑中拉锯。
最后,我决定先不预设立场。明天看情况而定。如果“偶遇”时乔英子情绪相对稳定,或许可以尝试极浅的接触和观察。如果她情绪明显濒临崩溃,则必须立刻远离,安全第一。
同时,我也需要寻找其他可能的能量来源。那个匿名发帖者……如果能找到,或许能从中挖掘出一些东西?但这需要信息和途径,非我目前所能及。
还有刘静的病……这是个巨大的变数。一旦爆发,将引发难以想象的情感海啸。我必须提前做些准备,至少,在心理上。
纷乱的思绪中,疲惫最终占据上风。我沉入不安的睡眠,梦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色彩流淌,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人。
第二天上午,方一凡果然开始行动。他显得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不断看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陶子说英子好像去小区图书馆了,就她一个人!宋倩阿姨好像出门办事了!”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机会难得!走!”
小区图书馆位于社区活动中心二楼,不大,平时人很少,尤其是工作的上午。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我们来到图书馆。里面果然很安静,只有两个老人在看报纸,管理员在柜台后打盹。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纤细身影独自坐着,面前摊开一本书,但她的头微微低垂,长发遮住了脸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是乔英子。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看到”她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情绪场——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深灰”几乎凝成实质,像厚重的裹尸布缠绕着她。在这片深灰中,不时有细微的、尖锐的“痛苦惨白”和“恐惧颤栗”的闪电划过,偶尔还会迸发出一星半点扭曲的、灼热的“愤怒暗红”,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灰暗吞没。她的情绪能级极高,却呈现出一种内爆式的、死寂的活跃,危险至极。
方一凡看到她的样子,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心疼。他对我做了个“我先过去”的手势,轻轻走了过去。
“英子?”他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放得极轻。
乔英子似乎颤抖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露出的小脸苍白如纸,眼睛红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离。她看了一眼方一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又缓缓低下头。
“英子,你……还好吗?”方一凡的声音有些发,小心翼翼,“我们……我和陶子、王一笛,还有磊儿哥,都很担心你。”
听到“担心”二字,乔英子周身那“绝望深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尖锐的“痛苦惨白”猛地窜起,但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
“没……事。”她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英子,你别这样……”方一凡有些急了,但又不敢大声,“你想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我们听着,真的!”
乔英子猛地摇头,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僵硬。“不要……别说……不能……”她语无伦次,那“绝望深灰”翻腾得更加厉害,其中“恐惧颤栗”的成分急剧增加,仿佛提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
她在害怕。害怕表达,害怕倾诉,甚至害怕“被担心”。宋倩的控制已经内化成了她灵魂深处的枷锁和恐惧源。
方一凡手足无措,求助般地看向我。
我知道,此刻任何语言的安慰或鼓励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可能加重她的负担。她需要的,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安静的存在”,一个不迫她、不评判她、只是单纯“在”那里的陪伴。
我走了过去,在方一凡旁边的椅子坐下,没有看乔英子,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用一种平缓的、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
“有时候,天空阴着,云层很厚,觉得透不过气。但其实,云一直在动,只是我们在地上,感觉不到。”
我的话没有指向性,像一句无关紧要的感慨。方一凡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乔英子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
但我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将“情绪脉络视觉”聚焦在她身上,同时,小心翼翼地调动起“微弱共感引导”。我没有试图去平息或改变她那恐怖的“绝望深灰”,那不可能。我只是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旁观”、“接纳”、“允许存在”的意念,像一层最薄的、没有重量的纱,轻轻覆盖在她情绪场最外围那剧烈波动的表层。
我的意图不是治愈,不是预,仅仅是……“我看见了你此刻的痛苦,我允许它存在,我不试图推开或改变它。”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作。她的情绪场如同狂暴的深海漩涡,我的微弱意念投入其中,瞬间就被拉扯、撕碎的感觉传来,大脑传来尖锐的刺痛,能量在快速消耗!
但我咬牙维持着,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允许”和“不评判”的核心意念上,像风暴中的一叶小舟,不抵抗,只随波逐流地漂浮。
一秒,两秒,三秒……
乔英子周身那剧烈翻腾的“绝望深灰”,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那疯狂窜动的“痛苦惨白”和“恐惧颤栗”,频率似乎降低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好转,更像是一种极度紧绷后,因为感觉到某种“不施加压力”的存在,而本能地、极其微小地……松懈了那么一纤维?
她依旧低着头,没有看我,但一直紧绷的、几乎要折断的肩颈线条,似乎极其轻微地……塌陷了一毫米?或者说,是放弃了某种强撑的姿态?
她放在书页上的手指,松开了些许。
就在这时——
图书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裹挟着冰冷怒意和炽烈焦虑的身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了进来!
宋倩!
她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窗边我们三人的位置,尤其是坐在中间、低着头的乔英子。她周身的情绪色彩瞬间爆炸!“控制欲暗红”和“焦虑炽黄”如同爆发的火山岩浆,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淤紫”和“失而复得的恐惧惨白”,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来!
“英子!谁让你来这里的?!还跟这些人在一起!”宋倩的声音尖利,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打破了图书馆死寂的宁静,“回家!立刻跟我回家!”
乔英子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刚刚因为我的共感而出现的那一丝极其微小的松懈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猛烈的恐惧和绝望的灰暗爆发!她周身的光晕剧烈坍缩,几乎要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洞。
方一凡吓得站了起来:“宋倩阿姨,我们只是……”
“闭嘴!”宋倩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刀般扫过我和方一凡,那眼神里的怀疑、愤怒和排斥几乎凝成实质,“谁让你们来接近英子的?是不是你们跟她说了什么?啊?是不是你们让她不听话的?!”
她的矛头,毫不留情地指向了我们。尤其是,当她看到我——这个她昨天才用审视目光打量过的“外来者”——也坐在这里时,眼中的寒意和敌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风暴,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降临了。
而我,正处于这场风暴的正中心,能量仅剩21点(刚才的共感尝试消耗了约1点),大脑因过度消耗而刺痛不已。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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