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烽火上海滩:千金与枭雄》,类属于抗战谍战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无木有,小说作者为茶柔不是妹妹,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烽火上海滩:千金与枭雄小说最新章节第10章,已更新了122309字,目前完结。主要讲述了:第十三章 月圆前夜枸杞岛的清晨,是被海鸟尖锐的鸣叫和湿的咸腥气唤醒的。岩洞里,最后一点余烬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霍霆霄第一个醒来,走到洞口,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是沉郁的墨蓝色,风不大,但空气里凝着一股山…

《烽火上海滩:千金与枭雄》精彩章节试读
第十三章 月圆前夜
枸杞岛的清晨,是被海鸟尖锐的鸣叫和湿的咸腥气唤醒的。岩洞里,最后一点余烬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霍霆霄第一个醒来,走到洞口,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是沉郁的墨蓝色,风不大,但空气里凝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滞重。
“要变天了。”老余也醒了,凑过来,眯着眼看天,“这天色,怕是有大风浪。”
霍霆霄点点头。荒岛生存,天气是头等大事。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苏念瑶和阿旺,压低声音:“趁天气还没完全变坏,我上山顶看看。阿旺醒后,你们在附近多找些柴火,再想办法弄点吃的。这洞得加固一下,万一下雨,别漏成水帘洞。”
老余应下。霍霆霄带上匕首和那支进水后晾、不知还能不能用的,沿着嶙峋的山石向上攀爬。枸杞岛很小,山顶也不高,但视野开阔。当他喘着气站上最高处那块风化的岩石时,整个岛屿和周边海域尽收眼底。
东面,是茫茫无际的大海,海天交接处,云层低垂,泛着不祥的铁灰色。西面,是他们来时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黄龙岛的轮廓,更远处,海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北面和南面,散落着更多大大小小的岛屿,像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没有船的影子,无论是渔船,还是本人的巡逻艇。这短暂的宁静,反而让人不安。霍霆霄极目远眺,试图在起伏的海浪和岛屿的阴影间,捕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在南面两个小岛之间的狭窄水道上,似乎有一点不同于海浪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玻璃?还是望远镜?
他立刻伏低身体,借着岩石的掩护,仔细望去。那反光又出现了,持续了几秒,然后消失。不是偶然!那里有船,而且很可能在观察!
霍霆霄心中一沉。是本人的巡逻艇?还是赵天虎派出来搜寻他们的船?不管是谁,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小小的枸杞岛,本无险可守。
他迅速记下反光出现的大致方位,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下山。回到岩洞,阿旺已经醒了,正和苏念瑶一起整理所剩无几的物资。老余捡了些柴回来,还找到几个海鸟蛋。
“有船,在南边水道,可能在搜我们。”霍霆霄言简意赅,将看到的情况说了,“这地方不能久留。”
“可咱们的船…”阿旺看向外面藏舢板的小海湾,“经不起风浪,也跑不远。”
“等天黑。”霍霆霄做出决定,“白天目标太明显。入夜后,如果风浪不大,我们往东走,绕过那几个岛,再折向北,回上海。”
“回上海?”苏念瑶吃了一惊,“那不是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霍霆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赵天虎和本人一定以为我们往远了跑,或者躲在哪个荒岛上。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回去。而且,十五就快到了,赵天虎的码头启用和女儿的订婚宴,他一定会大肆办,注意力会被分散。这是我们潜入上海,联系杜月笙,把证据送出去,甚至…给他送一份‘大礼’的好机会。”
老余和阿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决绝。回上海,意味着重新踏入龙潭虎,但也意味着主动出击,不再被动逃亡。
苏念瑶却微微蹙眉。她不是害怕,而是想到赵静婉。那个被当作筹码、身不由己的女子,十五那天,会是怎样的心情?她帮助过他们,如今他们回去,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赵小姐…”她低声说。
霍霆霄明白她的担忧:“赵静婉暂时应该安全。她是赵天虎的女儿,又是和本人联姻的棋子,赵天虎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动她。但订婚宴上…或许是我们接触她的唯一机会。”
“你想在订婚宴上动手?”苏念瑶心跳加速。
“不全是。”霍霆霄摇头,“订婚宴防卫森严,不是动手的好地方。但那天,赵天虎和本人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码头那边的守卫可能会松懈。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码头,是那批可能已经运到、或者即将运到的‘货’。”
“可我们怎么知道‘货’到了没?又怎么混进去?”老余问。
霍霆霄从怀里摸出那张从雾岛山洞抢出的文件,指着上面一个文期标记和一组类似编号的字符:“这可能是运输批次和预计到达时间。我猜,以赵天虎好大喜功的性子,他很可能想在自己的码头启用典礼和女儿的订婚宴上,双喜临门,同时接收第一批‘货’,向本人表功。所以,十五那晚,码头一定会有动作。”
“那我们…”
“我们需要帮手,需要内应,需要船,还需要一个混进去的身份。”霍霆霄一一列举,“帮手,找杜月笙。内应…或许可以从赵静婉那里想办法,但风险太大。船,得回上海再想办法。至于身份…”他看向苏念瑶,“你还得是‘苏念’,我的助理。”
苏念瑶明白了。回上海,意味着她要再次扮成男子,再次回到霍霆霄身边,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名利场。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懵懂闯入、只为私仇的孤女,而是带着更明确的目标,和更坚定的同伴。
“我该怎么做?”
“养好伤,然后…等。”霍霆霄看向洞外阴沉的天色,“等天黑,等风浪,等一个回上海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霍霆霄和阿旺轮流在隐蔽处监视海面,老余和苏念瑶则加固岩洞,收集淡水和食物。中午时分,果然变天了,狂风卷着暴雨袭来,海面怒涛汹涌,小岛在风雨中飘摇。岩洞虽然加固过,仍有雨水渗入,四人挤在相对燥的一角,默默等待。
这场暴风雨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才渐渐平息。海面依然波涛起伏,但风力小了许多。乌云散开一些,露出西边天空被夕阳染红的缝隙。
“准备一下,入夜就走。”霍霆霄观察着海况,“这种天气,搜索的船也会找地方避风,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吃了最后一点食物,将火堆彻底熄灭,不留一点痕迹。夜色完全降临时,四人悄悄摸到藏舢板的小海湾。舢板还在,虽然被风浪冲得有些歪斜,但没散架。他们将船推入水中,趁着夜色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浪涌,悄然驶离枸杞岛。
霍霆霄凭着记忆和老渔民的指点,在黑暗中辨别方向。没有灯光,没有星光,只有海浪的起伏和风的呼啸作为指引。舢板在浪谷间颠簸,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每个人都紧紧抓住船舷,对抗着眩晕和恐惧。
苏念瑶的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来。左臂的伤口在湿和颠簸中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中的焦灼。上海,那个让她家破人亡、又让她邂逅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市,正一点点靠近。这一次回去,是终结,还是新的开始?
后半夜,风浪终于小了些,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云层缝隙里漏出的点点星光。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上海,是外滩那些熟悉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们没有直接驶向码头,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浦东一处偏僻的河汊。这里芦苇丛生,水道复杂,易于隐蔽。阿旺对这边地形熟,很快找到一处荒废的捕鱼人窝棚。
“这里暂时安全,我以前跑船时在这躲过风。”阿旺低声说。
四人将舢板拖进芦苇深处藏好,摸进窝棚。棚子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但有瓦遮头,比海上强多了。
“天一亮,阿旺你去闸北,找我们以前的暗桩‘老烟枪’,看他还在不在,打听一下城里的风声,特别是赵天虎和本人的动静,还有杜月笙那边的态度。”霍霆霄快速吩咐,“老余,你去十六铺码头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船老大,租条小船,要可靠,钱不是问题。我和苏念在这里等消息。”
阿旺和老余领命,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窝棚里只剩下霍霆霄和苏念瑶。
经过海上颠簸,苏念瑶的伤口又有些红肿发热,脸色也更苍白。霍霆霄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伤药,让她重新敷上。
“疼吗?”他问,动作很轻。
苏念瑶摇摇头:“还好。比这更疼的都受过。”她说的是实话,家破人亡的痛,远比皮肉之苦更甚。
霍霆霄沉默地帮她包扎好,坐到对面,点了一支烟——也是最后一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回到上海,你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
苏念瑶愣了一下:“打算?跟着你,报仇,把证据送出去…还能有什么打算?”
“我是说,以后。”霍霆霄看着她,“报了仇之后,毁了本人的阴谋之后,你想做什么?回苏州?还是…去别的地方?”
以后?这个问题让苏念瑶有些茫然。三年了,她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复仇。当这个目标完成后,她该何去何从?苏家老宅已成废墟,苏州已无亲人,天地之大,何处是家?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也许…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个小小的书画铺子,就像以前在街头那样。”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奢侈。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哪有真正的安静可言。
霍霆霄吸了口烟,没说话,只是看着烟雾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棚子里一时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和黄浦江上的汽笛。
“等事情了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上海滩虽然乱,但总有一方天地。我的生意…也许可以换个做法。”
苏念瑶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他。霍霆霄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地面,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但微微泛红的耳,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留下来…跟他一起?以什么身份?助手?同伴?还是…
苏念瑶不敢深想,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到时候…再说吧。”
霍霆霄“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棚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又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若有若无的暖意。
傍晚时分,阿旺和老余先后回来了,带回了城里的消息。
“风声很紧。”阿旺脸色凝重,“赵天虎发了疯一样在找你,悬赏涨到了五千大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领事馆也向租界工部局施压,说雾岛的事是抗分子破坏‘大东亚共荣’,要严查。杜月笙那边…”他顿了顿,“老烟枪说,杜老板放出话来,说这事是赵天虎自作自受,他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出头。他在观望。”
“老狐狸。”霍霆霄冷笑,“码头那边呢?”
“码头十五号启用,请帖都发了,场面会很大。赵天虎还邀请了工部局和几个外国领事,想壮声势。守卫比之前更严了,特别是那个东侧的小仓库,现在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阿旺说。
老余接着道:“船我找到了,是老相识,跑崇明岛线的小火轮,船老大叫‘泥鳅’,人滑头,但讲义气,钱给够就办事。他说十五号晚上,可以送我们从吴淞口出去,往北走。”
“好。”霍霆霄点头,“十五号…还有两天。阿旺,你继续盯着赵天虎那边的动静,特别是码头货运的安排,看看有没有‘丸山丸’或者其他本商船的消息。老余,你联系泥鳅,把钱给他,让他十五号晚上在吴淞口老地方等我们。”
“是!”
“我呢?”苏念瑶问。
“你和我,”霍霆霄看着她,“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谁?”
“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罗曼·杜邦。”
苏念瑶惊讶。法国巡捕房的探长?这和他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霍霆霄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杜邦探长是个聪明人,也是条老狐狸。他爱钱,但更爱自己的前途和命。本人搞细菌武器这种事,捅出去是天大的丑闻,租界当局为了面子,也不会完全不管。关键是证据,和怎么把证据交出去,才能引起最大反响,又不至于被压下去。杜邦在租界混了二十年,门路多,知道怎么作。而且,他和赵天虎有过节,乐见赵天虎倒霉。”
“可靠吗?”
“只要钱给够,利益一致,就可靠。”霍霆霄声音平静,“我们手里有照片,有文件,还有从雾岛带出来的‘样品’,这是重磅炸弹。但炸弹需要合适的时机和方式引爆。杜邦,就是那个能帮我们点引信的人。”
计划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中。苏念瑶的伤口在霍霆霄不知从哪弄来的西药和细心照料下,愈合得很快。她换上了阿旺找来的净男装,又将短发仔细修剪,抹上些灰土,看起来又是那个清瘦但利落的少年“苏念”。
十四号晚上,霍霆霄带着她,悄然潜入法租界。杜邦探长住在霞飞路一栋精致的公寓楼里。他们避开了门房,从防火梯直接上到三楼阳台。霍霆霄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撬开阳台门。
客厅里亮着灯,一个穿着丝绸睡袍、头发稀疏的法国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就着台灯看文件,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听到动静,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摸抽屉里的枪。
“杜邦探长,别紧张,是我。”霍霆霄从阴影中走出。
杜邦看清来人,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霍?上帝,你怎么敢来这里?外面全是找你的人!”
“所以才来找你,老朋友。”霍霆霄自顾自地在对面沙发坐下,苏念瑶站在他身后。
杜邦警惕地看着苏念瑶:“这位是?”
“我的助理,苏念。”霍霆霄介绍,“探长,长话短说,我有个大生意要和你做。”
“生意?我现在可不敢和你做生意,霍,本人盯着呢。”杜邦摇头,但眼神闪烁。
“如果是能让赵天虎和本人彻底翻不了身的生意呢?”霍霆霄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那个油纸包,打开,将文件、照片和那两个小小的玻璃管放在茶几上。
杜邦狐疑地拿起照片和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等看到玻璃管和里面的东西,他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上帝…这是…这是真的?”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亲自从他们的实验岛上带出来的。”霍霆霄的声音冰冷,“赵天虎帮本人在中国土地上搞细菌武器实验,用活人。这些文件是记录,这些…是样品。”
杜邦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才镇定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兴奋:“你想我怎么做?”
“把这些东西,用你的渠道,送到该送的地方——租界工部局高层,各国领事馆,还有…重庆,延安,能送多远送多远。要快,要在赵天虎码头启用、和他女儿订婚的同一天,让这些东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杜邦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会引发外交地震!本人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需要你,杜邦探长。”霍霆霄身体前倾,盯着他,“你是在租界服务了二十年的老探长,破获过无数大案,深受上司信任。由你‘偶然’发现这些证据,并出于正义感和对租界安全的担忧,向上级举报,合情合理。本人要报复,也只会冲我来,你可以把自己摘净。事成之后,”他推过去一张汇票,“这是汇丰银行的本票,五千英镑,瑞士账户,随时可取。”
杜邦看着那张汇票,又看看茶几上的“证据”,呼吸急促起来。五千英镑,是他十年薪水。而这件事如果作得好,不仅是巨款,更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提前退休,回法国安享晚年。
“你保证,本人不会知道是我…”他犹豫。
“我保证。东西怎么到你手里的,你可以编个完美的故事,比如线人匿名举报,放在你信箱里。我的人绝不会泄露半个字。”霍霆霄语气笃定。
杜邦挣扎了足足一分钟,终于,贪婪和野心压过了恐惧。他一把抓过汇票,塞进睡袍口袋,又将“证据”仔细包好:“什么时候要?”
“明天,十五号,下午五点之前,必须让工部局总董和几个主要领事看到。晚上赵天虎的宴会,就是最好的发酵时机。”
“时间太紧了!”
“所以是五千英镑。”霍霆霄站起身,“杜邦探长,我相信你的能力。别忘了,如果事情败露,你收钱的事…”
“我明白,我明白。”杜邦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会处理净。你们…快走吧,别让人看见。”
离开杜邦的公寓,重新没入夜色,苏念瑶才低声问:“他可靠吗?”
“只要钱够,就可靠。而且,他知道这件事的份量,不敢耍花样。除非他想被本人灭口,或者被租界当成替罪羊。”霍霆霄冷笑,“走吧,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什么?”
“给你弄一身像样的行头。”霍霆霄看着她,“明天晚上,赵天虎千金的订婚宴,我们得去送份‘贺礼’。”
苏念瑶愕然。明知道是龙潭虎,还要去?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霍霆霄重复了这句话,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而且,有些戏,必须亲自到场,才能唱完。”
夜风吹过法租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无数窃窃私语。明天,十五,月圆之夜。一切恩怨,或许都将有个了断。
而他们,已无退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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