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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秋的阳光,裹着凉润的风涌进屋子,驱散了些许浊气。

沈玉枝立在窗前伸了个懒腰,丹田处仍有隐痛,却已不影响寻常活动。

没等她多站会儿,院门口就传来李婶子的声音,端着个粗瓷碗进来:“妹子,你咋就起来了?身子不碍事了?”

沈玉枝顺势迎上去,笑着开口:“好多了,躺着也是闲着,想着问问去京城的路,也好早些动身。”

她顿了顿,道:“李姐姐,昨光顾着听你说闲话,倒忘了问,咱们这儿到京城,得多少时?”

李婶子把碗往桌上一放,摆手道:“我门都没出过几回,哪晓得这个?”

沈玉枝故意逗她:“京城的八卦您不是耳熟能详吗?”

李婶子被噎了下,转头瞪她:“那能一样?八卦长着腿,自个儿就飞遍村子了,路程可不会自己跑。”

沈玉枝无奈地笑了笑,又追问:“那村里有没有人知道?”

“哎,还真有!”李婶子一拍大腿,“隔壁村刘家那小子,刘谦德,听说最近要上京赶考,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沈玉枝愣了下:“如今秋闱刚过,春闱还早着呢,他这时候去做什么?”

“人家京城有亲戚做生意,早去些能住着温书,省得后来后面手忙脚乱。”李婶子解释完,话头又转回来,“我这就去问能不能捎上你,不过话说在前头,盘缠你得自个儿备。”

沈玉枝抬手取下头上的防御法器碧玉簪。

如今灵力散尽,只剩精致的做工和顶端几粒蒙尘的宝石,看着灰扑扑的,却仍是凡俗间的稀罕物。

她递过去:“您看这个能不能换些钱?”

李婶子眼睛倏地瞪圆,脖子往前探了半截,盯着那碧玉簪挪不开眼:“这可是真玉!还镶着宝石呢,指定能换不少银子!”

粗糙的手指下意识抬了抬,又猛地缩回去:“不行不行,你自个儿去换!我可不敢碰这金贵物件,万一拿在手里摔了、磕了,我卖了这房子也赔不起!”

“可我初来乍到,连镇上在哪儿都不知道,”沈玉枝低声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好办!我儿子过两天要去镇上卖药材,让他带你一块儿去。”

“那可太劳烦您了。”沈玉枝连忙道谢。

“别客气!”

她走得越早,贵人给的银子剩得越多,李婶子巴不得她明个儿就走得远远的。

用完早饭,沈玉枝靠在窗框上看着远方,她依稀记得,昏迷前“承霜”剑就斜压在手边,应是被人捡了去。

那剑虽战斗力一般,却开了灵智,哪怕平里傲慢了些,沈玉枝也未曾在意,谁让它是上古神剑呢?

如今丢了,实在可惜。

正想着,院门口忽然传来动静,李婶子揣着七八个温乎的鸡蛋,胳膊上搭着块刚浆洗好的细布帕子,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妹子你等着,我这就去刘家村!刘家小子娘前儿还念叨想要块软和帕子,我顺带捎过去,说话也更顺嘴。”

沈玉枝连忙道谢,李婶子摆摆手已跨出了院门。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门口传来李婶子的笑声:“成了!十之后跟刘家人一块儿上京,食宿盘缠路费你自个儿出!”

“那是应该的,我真是走了大运了,遇到你们几位好人。”

“好人?妹子,世间哪来那么多好人?他们愿意带上你,是昨那贵人的马车…”

李婶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刘大力跑了十几年生意,眼尖得很,早看出那人身份不一般,方才有意无意的向我打探,我借坡下驴,给你安了个京城大户人家主母的名头,你可别说漏了嘴。”

沈玉枝赶忙道谢:“李姐费心了。”

她醉心修炼,世间事见得少了,还有些单纯,不懂其中弯弯道道,在她的世界里,喜欢-得到,不喜-斩了,就这么简单。

李婶子见状语重心长道:“你那簪子能卖不少钱,路上出手大方些,别叫人看出猫腻,半路给你扔咯!”

“知道的。”

傍晚时分,沈玉枝正坐在院里消食,就见李婶子领着个少年进门。

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不算拔尖,皮肤是山里人特有的黝黑,一瞧见她,就咧开嘴笑,露出一口亮白的牙,看着格外讨喜。

他背上压着个半人高的大背篓,身上穿的粗布衣裳浆洗得净净,比村里寻常人家的孩子穿着要周正些。

许是少见外人,少年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拘谨。

“这是我家添丁,”李婶子先开口介绍,又转向少年,“添丁,叫沈姨。”

李添丁立马挺直腰,脆生生喊了句:“沈姨!”

“过几你去镇上送药材,把你沈姨带上,她要去换点东西。”李婶子拍了拍儿子的背。

“好嘞!”李添丁答应得脆,又冲着沈玉枝笑了笑,傍晚的夕阳落在他牙上,亮得晃眼。

又休养了两,沈玉枝的身子彻底利索了,丹田处的隐痛虽未除,却已不影响行路。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跟着李添丁,坐上了村里的牛车,往镇上赶。

李家在山后种了些常用的药材,眼下正是采收的时节,他爹在山上采了药材晾,再由他驮到镇上的药铺去卖。

最近药材长得旺,他们隔三差五就能采满一背篓,一趟能换三五两银子,一个秋天下来,竟能挣百八十两。

靠着这营生,李家盖起了村里独一份的青砖大瓦房。

牛车轱轱地碾着土路,一路颠簸。

李添丁从布包里摸出个水壶,递向沈玉枝:“沈姨,路上渴,您喝点水。”

沈玉枝接过来,抿了一口才道:“多谢添丁。”

“沈姨是从京城来的,那您听说过‘神山’吗?”少年挠了挠头,眼里闪着好奇。

“听过。”沈玉枝淡淡应着。

目光落在车外掠过的田垄上,神色未变。

神山。

不就是当年拒她入门、说她无灵的宗门?

“我听人说,进了神山就能学修行的法子,能活将近两百岁呢!”李添丁说着,语气里满是向往。

当年沈玉枝离开京城时,还未修行,对神山的路数只略知一二。

据说修的是“气”,入门先在丹田凝出“气海”,往后越练气海越阔,这路数,倒和她熟悉的“炼气期”相似,不过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她看过才知道。

“能活两百岁?真厉害。”她附和着,心中未起丝毫涟漪,两百岁,不过她师父的零头。

“可不是嘛!”旁边同乘的村民立马接了话头,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我还听说,神山那个少主谢轻舟,年纪轻轻就把功法练到六层了!”

沈玉枝状似无意地问道:“很厉害吗?”

“大妹子你不懂!”那村民拍了下大腿,“神山山主一百来岁才练到十层,你说他算不算年少有为?”

另一个村民也进来:“还有更神的!谢少主的女儿才十三岁,已经修到三层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她爹!”

“那是自然,”有人接话,“他跟山主的孙女生的娃,能没有天赋?”

话头忽然拐了个弯,有人咂摸着嘴说:“还好当年没娶那个沈家女,不然哪能生下这么光宗耀祖的闺女?”

沈玉枝端着水壶的手猛地一顿。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说,沈家女都走了二十多年了,怎么还揪着人家八卦?”她不满的说道。

“不是我们想提啊!”先前说话的人叹道,“但凡说谢少主,就绕不开沈家女,除非哪天神山覆灭了…”

“哎!可不敢胡说!”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那人也知失言,赶紧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是我嘴欠,是我嘴欠,各位莫怪!”

覆灭一个门派?

听着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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