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女频衍生小说,作者“漫游在渊”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防风意映相柳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5章,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主要讲述了:第一折 鲸骨道深处四月十二,黄昏。破浪号驶入鲸骨道最险峻的“脊骨峡”。两侧礁石高耸如巨兽肋骨,海水在此变得湍急,船身剧烈摇晃,需得水手们全力舵才能保持航向。意映站在船首,双手紧握栏杆。越靠近目的地,血…

《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折 鲸骨道深处
四月十二,黄昏。
破浪号驶入鲸骨道最险峻的“脊骨峡”。两侧礁石高耸如巨兽肋骨,海水在此变得湍急,船身剧烈摇晃,需得水手们全力舵才能保持航向。
意映站在船首,双手紧握栏杆。越靠近目的地,血脉的共鸣就越强烈。怀中的鳞片已经烫得无法贴身,她只能将其握在掌心,那枚银色鳞片吊坠也在微微发亮,与母亲遗留的鳞片呼应。
防风邶从舵室出来,走到她身边。他今气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这几妖血反噬频繁,即便有意映以水之力相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还有三十里。”他指着前方海面,“那片颜色最深的区域,就是汐之眼所在。”
意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夕阳余晖下,远处海面呈现一种诡异的墨黑色,与周围蔚蓝海水泾渭分明。那片海域平静得可怕,连浪花都没有,像一块巨大的黑玉镶嵌在海中。
“现在能感受到吗?”防风邶问。
意映闭目凝神。血脉之力如水般涌向那片海域,她“看见”了——海水之下千丈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漩涡中心是空洞的,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更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银色的光,与她血脉同源。
“看见了。”她睁开眼,声音微颤,“那里……有东西在等我。”
防风邶深深看她一眼:“今晚好生休息,明月圆,是关键。”
入夜,破浪号在距离汐之眼五里处下锚。这个距离既不会惊动海眼,也能随时应变。水手们按照防风邶的吩咐,在船舷四周挂上特制的“避妖铃”——这种铃铛以深海寒铁打造,遇到妖气会自动鸣响。
意映回到舱室,却毫无睡意。她取出母亲遗留的鳞片,在灯下细看。鳞片内侧那行小字在月光下流转银辉,每一个笔画都像活过来般蠕动。
“月圆之夜,汐之眼,血脉为引,祭坛门开。”
她轻声念诵,指尖抚过字迹。当触到最后一个“开”字时,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
整个舱室被银光淹没。意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鳞片传来,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抽离身体,坠入无边深海。
—
冰冷。黑暗。
意映“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深海中。四周是墨蓝色的海水,看不见光亮,却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的每一丝变化。这不是现实,而是鳞片中的记忆碎片。
前方有光。
她向着光源游去。穿过层层水幕,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祭坛。
祭坛以白色玉石垒成,呈圆形,直径逾百丈。坛身雕刻着繁复的月星辰图案,还有她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坛心矗立着九玉柱,柱身缠绕着银色的水波纹路,在深海中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祭坛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身着月白色巫祭长袍,银发如瀑垂至腰间,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双闭着的眼睛。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庄严肃穆,仿佛已在此静坐了千万年。
在女子身前,悬浮着一柄弓。
弓身通体银白,形似新月,两端雕琢成月牙状。弓弦细如发丝,却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即便只是记忆中的影像,意映也能感受到那柄弓散发的恐怖威压——
寒渊弓。
真正的寒渊弓,而非涂山府那柄仿制品。
就在她震惊时,祭坛上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纯银色的眸子,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银色光辉。她看向意映的方向,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但意映听懂了。
“吾之后裔……你终于来了。”
声音直接在神魂中响起,古老而沧桑。
“你是谁?”意映在心中问。
“吾乃祈月部最后一位大祭司,月汐。”女子缓缓起身,长袍在深海中无风自动,“千年前,神族围剿巫族,祈月部举族迁入北海,建此祭坛,以求延续血脉。可惜……终究未能逃过宿命。”
她走向意映,每一步都踏在虚空,却激起层层涟漪。
“你母亲防风三,是祈月部最后一位纯血后裔。她本应在成年后来此接受传承,却因爱上凡人,嫁入涂山氏,断了血脉延续。”月汐的银色眼眸中流露出哀伤,“她临终前将这片‘月鳞’交给你,便是希望有朝一,你能完成她未竟之事。”
意映握紧手中的鳞片——原来它叫月鳞。
“我要做什么?”
“接受完整的祈月部传承,成为新的大祭司。”月汐抬手,寒渊弓缓缓飞到她手中,“然后,用这柄弓,完成巫族千年的执念——”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射落大荒之上的‘伪神’,重定天地秩序。”
意映心神剧震。
射落伪神?重定秩序?这听来像是……造反。
“你在犹豫。”月汐看穿她的心思,“因为你心中仍有牵挂,仍有凡尘之念。但吾之后裔,你可知这千年间,巫族为何被神族剿殆尽?”
月汐挥手,祭坛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深海,而是燃烧的城池,尸横遍野的战场。天空中,无数背生双翼的神族修士正在屠地上的巫族子民。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神族自称正统,视巫族为异端。但他们忘了,在神族统治大荒之前,这片天地本由巫族与妖族共治。”月汐声音冰冷,“神族窃取天地权柄,篡改历史,将巫族污蔑为邪魔。千年围剿,我族血脉十不存一,被迫隐入深海,苟延残喘。”
画面再转,变成青丘涂山府。
意映看见年轻时的母亲,跪在祠堂中,被防风氏家主——她的外祖父——厉声责骂。
“你竟敢私通凡人!玷污我族血脉!”
“父亲,女儿是真心……”
“闭嘴!从今起,你不再是我防风氏之人!滚去涂山氏,永远别回来!”
母亲泪流满面,被逐出家门。而她腹中,已有了意映。
画面消散,重归深海祭坛。
“你母亲的选择,让祈月部失去了最后一位纯血继承者。”月汐看着意映,“但你不同。你虽是人巫混血,却意外觉醒了完整的祈月血脉。这是天意,也是你母亲的遗愿。”
她将寒渊弓递向意映。
“接受传承,成为大祭司。我会告诉你关于涂山氏、关于玱玹、关于这大荒千年阴谋的全部真相。而你,将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力量。
这个词如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意映看着那柄银弓,又想起前世。她被涂山篌抛弃,被玱玹利用,最后如野狗般死在清水镇。若有力量,何至于此?
若有力量,何不报仇?
若有力量……
她伸手,握向弓身。
指尖即将触及时,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银发,银眸,总是带着慵懒笑意,却在危险时将她护在身后。
相柳。
他说:孽太重,会有的。
他说:我要的只是答案。
意映的手停在半空。
“你在犹豫什么?”月汐问。
“接受传承后,我会变成什么?”意映直视那双银色眼眸,“会像你一样,永远困在深海祭坛吗?”
月汐沉默。
这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千年等待,只为等一个传人。”月汐缓缓道,“你若接受传承,需接替我成为祭坛守护者,直至下一个传人出现。这期间,你无法离开汐之眼百里范围。”
果然。
意映收回手。
“那抱歉。”她听见自己说,“我还有事要做,不能留在这里。”
月汐眼中银光骤盛:“你以为这是儿戏?祈月部千年传承,岂容你——”
话音未落,整个记忆空间开始崩塌。
意映的神魂被强行抽离,耳边最后传来月汐冰冷的声音:
“月圆之夜,祭坛必开。届时,由不得你选择。”
—
意映猛地睁眼。
舱室内灯火如豆,她仍坐在榻上,掌心鳞片已经恢复正常温度。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她知道不是。
额头渗出冷汗,心脏狂跳。她低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至肩膀,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血脉觉醒,正在加速。
而祭坛中的那位大祭司,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舱门被叩响。
“进。”
防风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药碗。他一眼就看见意映苍白的脸色和遍布银纹的手臂,眉头蹙起。
“发生什么了?”
意映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说出。
听到“射落伪神”四字时,防风邶瞳孔微缩。听到“永远困在祭坛”时,他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难怪千年来无人能从汐之眼带回传承。”
“你早知道?”意映抬头。
“猜到一些。”防风邶在她对面坐下,“北海妖族中有个传说:汐之眼里沉睡着巫族的‘守墓人’,她会用永生为代价,守护某个秘密。现在看来,这个‘守墓人’就是月汐大祭司。”
他将药碗推到她面前:“喝了,能暂时压制血脉觉醒。”
意映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她皱眉。
“现在怎么办?”她问,“祭坛一定会开,月汐一定会强迫我接受传承。”
“有两个选择。”防风邶竖起两手指,“第一,我们现在就掉头离开,不去汐之眼。但你的血脉已经觉醒过半,没有传承引导,三个月内必会爆体而亡。”
“第二呢?”
“第二,按原计划去祭坛。”防风邶看着她,“但不是去接受传承,而是去‘谈判’。”
“谈判?”意映不解,“跟一个困在祭坛千年的神魂谈判?”
“她不是普通神魂。”防风邶摇头,“月汐大祭司生前至少是渡劫期修为,即便只剩残魂,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但她有软肋。”
“什么软肋?”
“她想让祈月部传承延续。”防风邶缓缓道,“而你,是千年來唯一一个觉醒祈月血脉的人。若你宁死不愿接受传承,祈月部就真的灭绝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可以和她谈条件——你接受部分传承,但不必成为祭坛守护者。作为交换,你要替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防风邶眼中掠过冷意,“一个当年背叛巫族,投靠神族,导致祈月部覆灭的叛徒。”
意映心头一跳:“谁?”
防风邶吐出三个字:
“涂山峥。”
意映浑身一震。
涂山峥——她的外祖父,防风氏上一任家主,母亲的父亲。
那个将母亲逐出家门的男人。
“怎么可能……”她喃喃,“他不是防风氏……”
“他本名巫峥,是祈月部大长老之子。”防风邶语气冰冷,“千年前神族围剿时,他背叛族人,向神族献上祈月部的传承秘法,换取了防风氏家主之位,并改姓涂山——实则他这一支,从未真正融入涂山氏,只是借壳栖身。”
信息如惊雷炸响。
意映想起前世,涂山峥对她这个外孙女从未有过好脸色。母亲死后,他甚至不许她回防风氏祭拜。原来如此……原来他心中一直有鬼。
“月汐大祭司恨他入骨。”防风邶继续道,“你若答应了涂山峥,了结这段千年恩怨,她或许会松口。”
意映沉默。
涂山峥,她并无心理负担。那个男人害了母亲一生,也间接导致了她前世的悲剧。
但……
“你如何知道这些?”她抬眼,直视防风邶,“这些上古秘辛,连巫族自己都未必清楚。”
防风邶与她对视,银眸深不见底。
许久,他缓缓开口:
“因为当年围剿祈月部的神族将领中,有一人名叫‘共工’。而共工死后残魂不灭,附在了一头刚出生的九头妖身上。”
意映瞳孔骤缩。
共工——上古水神,相柳的前世。
原来他寻找的答案,是这个。
“所以你去汐之眼,不只是为了母髓。”她声音发紧,“你是想向月汐求证,共工的残魂是否真的在你体内?是否真的……背叛了巫族?”
防风邶闭了闭眼。
“是。”他答得坦然,“我需要知道,我究竟是谁。是九头妖相柳,还是……叛徒共工的转世。”
舱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声声,敲在心上。
第二折 月圆之夜
四月十五,月圆。
从清晨开始,汐之眼的海域就出现了异象。
先是海水颜色越来越深,从墨蓝转为漆黑。接着,海面开始出现细密的漩涡,小的如碗口,大的如磨盘,密密麻麻,仿佛整片海域都被某种力量搅动。
到了午时,连天空都变了颜色。明明是白,却暗如黄昏,一轮苍白的月亮早早挂在天穹,与太阳同辉。
“月同天,汐倒转。”防风邶站在船首,望着诡异的天空,“这是祭坛开启的前兆。”
破浪号已经收起船锚,在距离汐之眼三里处徘徊。这个距离既能观察异象,又不会卷入即将形成的通天漩涡。
意映站在他身边,感受着血脉的沸腾。今银纹已经蔓延至脖颈,连脸颊都隐约可见银色脉络。她不得不戴上防风邶给的面纱,以免吓到水手。
“你准备好了吗?”防风邶问。
意映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她如实道,“若谈判失败……”
“那就抢。”防风邶说得脆,“祭坛开启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月汐大祭司的力量会达到巅峰,但也会被祭坛束缚,无法离开。三个时辰后,祭坛关闭,她将再次陷入沉睡,直到下一个百年。”
他看向她:“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三个时辰内进入祭坛,拿到母髓,问相。至于传承——若她不肯让步,我们就毁了祭坛。”
“毁得了吗?”
“祭坛以月汐残魂为核心。”防风邶眼中掠过狠色,“了她,祭坛自毁。”
说得轻巧,但意映知道,一个渡劫期大祭司的残魂,谈何容易。
可她已无退路。
申时,异象达到顶峰。
汐之眼中心的海面开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海水疯狂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漩涡周围,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接天连海,将整片海域笼罩在暴风雨中。
“就是现在!”防风邶厉喝,“所有人抓紧!”
破浪号开足马力,朝着漩涡边缘冲去。船身在巨浪中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碎。水手们用绳索将自己绑在桅杆上,仍被甩得东倒西歪。
意映抓住栏杆,看着越来越近的漩涡深渊。狂风撕扯着她的面纱,露出底下银纹密布的脸。
在即将被卷入漩涡的刹那,防风邶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
两人脱离破浪号,如箭矢般射向漩涡中心。船只在身后被巨浪掀翻,水手们惊呼着坠海——但独眼船长早有计划,所有人身上都绑了特制的浮木,能在风暴中保命。
防风邶带着意映,逆着漩涡下坠。
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刺痛。意映闭气凝神,调动血脉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银色水罩,这才勉强抵御住恐怖的压力。
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海底空洞。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流动的银色光雾。空洞底部,正是记忆中的那座白玉祭坛,九玉柱散发着柔和光辉。
祭坛中央,月汐大祭司的残魂已经苏醒。
她悬浮在坛心,银发无风自动,纯银眼眸注视着从天而降的两人。在她身前,寒渊弓静静悬浮,弓弦微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来了。”月汐开口,声音在空洞中回荡,“吾之后裔,还有……叛徒共工的转世。”
防风邶落地,将意映护在身后,银眸冷冷看向月汐。
“我不是共工。”
“魂魄是同源的。”月汐抬手,一缕银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防风邶眉心。
防风邶身体一震,眼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滔天洪水,燃烧的巫族村落,一个背生双翼的神族将领手持三叉戟,戟尖滴着巫族的血……
“看见了吗?”月汐声音冰冷,“那就是共工。千年前,他奉命围剿祈月部,亲手了我族三百七十四人,其中包括我的双亲,我的兄长,我的……”
她顿了顿,眼中银光暴涨:
“我的爱人。”
防风邶踉跄一步,脸色惨白。那些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让他头痛欲裂,更让他心头发冷。
如果这是真的……
“不。”他咬牙,“这些记忆可能是伪造的。共工已死万年,残魂破碎,本不可能……”
“不可能附在你身上?”月汐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天生就能控水?为何你妖血反噬时会梦见洪水滔天?为何——你左肩那道疤,与当年共工被我兄长所伤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防风邶下意识捂住左肩。
那里确实有一道淡银色疤痕,自他化形就有,不痛不痒,却永远无法消除。他问过很多大妖,都说不出所以然。
原来……
“就算我是共工转世,那又如何?”他抬起头,眼中恢复清明,“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是相柳,不是共工。”
“自欺欺人。”月汐不再看他,转向意映,“后裔,到我身边来。接受传承,成为新的大祭司。我会给你力量,让你完成祈月部千年的夙愿。”
意映没有动。
“若我不愿呢?”她问。
月汐眼神骤冷:“你没有选择。血脉觉醒过半,没有传承引导,你必死无疑。”
“那如果我答应你一件事呢?”意映缓缓道,“比如……了涂山峥,那个背叛祈月部的叛徒。”
月汐浑身一震。
“你……知道?”
“我知道。”意映上前一步,“我还知道,涂山峥害了我母亲一生。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
她直视月汐那双纯银眼眸:
“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给我部分传承,让我活下去,并告诉我关于涂山峥的所有情报。而我,会用你给的力量了他,了结这段千年恩怨。”
月汐沉默。
祭坛上的银光忽明忽暗,显示她内心的波动。
许久,她缓缓开口: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是防风三的女儿。”意映一字一句,“凭我母亲到死都记着祈月部,记着你。凭我这一身血脉,源自你守护千年的族群。”
她伸出手,手腕银纹流转:
“你若信我,就给我传承。若不,那就让我死在这里——但祈月部,将真正灭绝。”
决绝的话语在空洞中回荡。
防风邶看着意映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月汐盯着意映,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凉而悲怆。
“好。”她说,“我可以给你部分传承,让你活下去。但你必须立下血誓——三年之内,取涂山峥性命,将其神魂送入祭坛,永镇于此。”
“可以。”意映毫不犹豫。
“此外,”月汐看向防风邶,“共工的转世,你要助她一臂之力。”
防风邶挑眉:“凭什么?”
“凭你欠祈月部的。”月汐冷冷道,“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共工残魂的真相——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变成九头妖。”
防风邶与她对视,银眸深不见底。
最终,他点头:
“成交。”
第三折 传承与真相
月汐抬手,祭坛九玉柱同时亮起。
银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意映笼罩。她只觉得无数信息涌入脑海——祈月部的历史、巫族的秘法、控水的真谛、还有……寒渊弓的使用之法。
与此同时,血脉之力被引导着在体内运转,原本狂暴的力量渐渐驯服,融入经脉,化为己用。
银纹开始消退,从脸颊退至脖颈,再退至肩膀、手臂,最终只在手腕处留下一道月牙状印记。
传承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意映睁开眼,眸中银光一闪而逝。她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跃至金丹初期,对水的掌控更是达到心随意动的境界。
她抬手,掌心凝结出一枚水球,水球中倒映着月汐的脸。
“你已得我三成传承。”月汐声音虚弱了些,残魂明显黯淡,“剩下的七成,在你完成誓言后,我会全部给你。”
意映收手,躬身行礼:
“多谢大祭司。”
月汐摆摆手,转向防风邶。
“轮到你了。”她抬手,祭坛中心的地面缓缓升起一座玉台,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玉髓——正是冰魄海玉髓的母髓。
防风邶上前,拿起母髓。入手冰凉,却有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原本翻腾的妖血瞬间平静下来。
“母髓可保你百年无虞。”月汐道,“但要想彻底解决妖血反噬,你需要找到共工完整的记忆碎片,将残魂彻底炼化,或者……彻底分离。”
“记忆碎片在哪里?”
“当年共工死后,残魂一分为三。”月汐缓缓道,“一份附在你身上,成了九头妖相柳。一份被神族封印在西炎城地底,作为镇压国运的‘水神祭器’。还有一份……”
她顿了顿:
“在涂山峥手里。”
防风邶瞳孔骤缩。
“他留着共工的残魂做什么?”
“炼化。”月汐冷笑,“共工虽背叛巫族,但他毕竟是上古水神,掌握着控水的至高法则。涂山峥想炼化那份残魂,获得水神之力,从而真正掌控北海。”
原来如此。
难怪涂山峥常年闭关,难怪他对北海如此热衷。
防风邶握紧母髓,眼中闪过冷意。
“所以,要彻底解决我的问题,也要涂山峥。”
“没错。”月汐点头,“了他,取回残魂,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前世的记忆左右。”
她看着防风邶,又看看意映:
“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或许……是天意。”
祭坛忽然震动起来。
空洞上方,海水开始倒灌,银色屏障出现裂痕。
“时间到了。”月汐抬头,“祭坛即将关闭。你们该走了。”
意映看着她渐渐透明的身影,忽然问:
“大祭司,你后悔吗?在这里守了千年……”
月汐笑了,笑容温柔:
“后悔?不。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巫族是否还有未来。现在,我等到了。”
她挥手,寒渊弓飞到意映面前。
“这柄弓暂时借你。三年后,若你完成誓言,它就是你的。若不能……它会自动回归祭坛。”
意映接过弓,入手沉重,却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走吧。”月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你们的誓言。”
银光爆闪。
意映和防风邶被一股力量推出祭坛,向上疾升。穿过海水,穿过漩涡,最终破开海面,冲上天空。
身后,汐之眼缓缓闭合,漩涡平息,海面恢复平静。
破浪号在不远处漂泊,水手们正拼命打捞落海的同伴。见两人出现,独眼船长大喜过望。
“公子!小姐!你们没事吧?”
防风邶揽着意映落在甲板上,对船长点头:
“所有人可还安好?”
“都活着,只是有几人受了轻伤。”
“那就好。”防风邶看向意映,“你怎么样?”
意映握着寒渊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点头:
“很好。”
从未这样好过。
她抬头,望向西方。
那里是防风氏祖宅的方向,也是涂山峥所在的方向。
三年之约,已经开始计时。
而此刻,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另一个危机——
“公子!”瞭望台上的水手忽然惊叫,“西南方向有船队!是……是西炎军的黑旗战船!”
防风邶和意映同时转身。
海天相接处,五艘巨大的黑帆战船正破浪而来,船首飘扬着西炎金乌旗。
为首的旗舰甲板上,一道身影迎风而立。
青衫文士,面白无须,正是杜衡。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人。
一人白衣如雪,面容温润,眼中却藏着阴鸷——涂山篌。
另一人玄衣金冠,负手而立,气息深如渊海——玱玹。
追兵,到了。
第四折 海上对峙
西炎战船呈扇形展开,将破浪号围在中心。五艘船,每艘都比破浪号大上一圈,船身覆盖着黑色铁甲,船首装着重型弩炮,炮口对准了破浪号。
气氛剑拔弩张。
破浪号的水手们已经结阵,弓弩上弦,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打起来,这艘商船绝不是西炎战船的对手。
旗舰上,玱玹遥遥望来,目光落在意映手中的寒渊弓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防风小姐好本事。”他开口,声音隔着海风传来,却清晰入耳,“竟能进入汐之眼,取出寒渊弓真身。”
意映握紧弓身,没有答话。
涂山篌上前一步,温声道:“意映,跟我回去。殿下宽宏,只要你交出寒渊弓,交代清楚汐之眼里的事,既往不咎。”
话说得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
防风邶将意映护在身后,懒懒一笑:
“篌兄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拐带了令妹。分明是她身患隐疾,需北海特有的冰魄海玉髓医治,我这个做兄长的带她来采药,有何不妥?”
“采药?”涂山篌冷笑,“采药需要进汐之眼?需要惊动海底祭坛?邶弟,你真当殿下是傻子?”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防风邶耸肩,“但篌兄,你左臂的伤好了吗?听说鬼哭礁那场‘天灾’,让你损失不小啊。”
这话戳到痛处,涂山篌脸色一沉。
玱玹抬手,制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防风邶,或者说……相柳军师。”他看着防风邶,眼神深邃,“辰荣残军如今龟缩在深山,你不在军中坐镇,却跑来北海,所图为何?”
防风邶挑眉:“殿下这话我听不懂。我是防风邶,防风氏庶子,与辰荣军何?”
“不必装了。”玱玹淡淡道,“鬼哭礁一战,你显露了九头妖真身,我的暗卫亲眼所见。今既然堵住了你,就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他顿了顿,看向意映:
“防风小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寒渊弓,到我船上来。我保你性命,保防风氏无恙。否则……”
未尽之言,满是威胁。
意映抬起头,面纱在风中微扬,露出底下那张银纹褪去、却更显清冷的脸。
“殿下想要寒渊弓?”她问。
“此乃上古神器,理应收归西炎皇室保管。”玱玹答得冠冕堂皇。
“那若我不给呢?”
玱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那便是抗旨不遵,按律当诛九族。”
话音落,五艘战船同时亮起阵法光芒,弩炮上弦声咔咔作响,只要一声令下,破浪号就会变成筛子。
独眼船长急得满头大汗,水手们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意映忽然抬手,将寒渊弓抛向空中!
弓身在空中旋转,银光流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玱玹等人以为她要屈服时,意映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那是月汐传承给她的,寒渊弓真正的使用方法。
“以吾血脉,唤月华之力——”
寒渊弓骤然停在空中,弓弦自动拉开,一道银色光箭在弦上凝聚。
箭尖,对准了玱玹。
“殿下小心!”杜衡惊呼。
玱玹却纹丝不动,只是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一箭锁定了他,避无可避。
“防风小姐这是要弑君?”他缓缓问。
“不敢。”意映声音清冷,“只是想告诉殿下——寒渊弓认主,非巫族血脉不可用。今我就算给了殿下,殿下也拉不开它。何不各退一步?”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随殿下回西炎城,寒渊弓也交由殿下保管。但殿下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赦免防风氏所有罪责,不得追究今之事。”
“可。”
“第二,我要见涂山峥。”
玱玹挑眉:“见涂山家主?为何?”
“私事。”意映答得简短。
玱玹沉吟片刻:“可。第三呢?”
“第三,”意映看向防风邶,“放他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防风邶都转头看她,银眸中闪过复杂神色。
“意映,你……”涂山篌急道,“他可是辰荣军师!殿下,绝不能放虎归山!”
玱玹盯着意映,许久,忽然笑了。
“防风小姐好算计。用自己换相柳一命,是想让他欠你人情,后好为你所用?”
意映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海风呼啸,双方对峙。
最终,玱玹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立下血誓,永不与西炎为敌,永不助辰荣叛军。”
这是要彻底断绝她与相柳的联系。
意映看向防风邶。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交流。
防风邶眼中闪过不赞同,但意映微微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活着,才能报仇。
防风邶握紧拳头,最终闭了闭眼,默认了她的选择。
意映咬破指尖,滴血立誓:
“吾防风意映,在此立誓:此生永不与西炎为敌,永不助辰荣叛军。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血誓成立,天地规则降临,在她眉心留下一道淡金色印记。
玱玹满意点头。
“放下武器,上船吧。”
意映将寒渊弓交给杜衡,又最后看了防风邶一眼,转身走向西炎战船。
擦肩而过时,防风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我。”
意映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登上西炎旗舰,杜衡立刻封了她的灵力,戴上特制的镣铐。涂山篌走过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退。
玱玹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
“你比你母亲聪明。”
意映抬眼:“殿下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面。”玱玹淡淡道,“她当年若像你这般识时务,也不至于……”
话未说完,但意映听懂了。
母亲当年的悲剧,这位殿下恐怕也脱不了系。
“开船,回西炎城。”玱玹下令。
西炎战船调转船头,驶离这片海域。破浪号被留在原地,水手们茫然无措。
防风邶站在船首,望着远去的船队,银眸深沉如海。
独眼船长走过来,小心翼翼问:“公子,我们现在……”
“去清水镇。”防风邶转身,声音冰冷,“我要见一个人。”
“谁?”
“玟小六。”
既然西炎城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涂山峥,涂山篌,玱玹……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而意映……
他望向西炎城的方向,握紧怀中的母髓。
三年之约,他会让她活着
小说《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