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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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上中天,陆渊见林知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设计图拿过来看了看道:“很晚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明卯时起,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知意揉着发酸的手腕,含糊应了声“知道了”,满脑子都是赶紧扑到床上睡觉,压没细想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第二天刚蒙蒙亮,巧儿就攥着帕子在房门外急得打转,连敲了三下门:“小姐!快醒醒!陆大人派来的人都在院外等半个时辰了!”

屋内,林知意呈“大”字摊在锦被里,青丝散乱在枕上,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只翻了个身,嘟囔着“再睡一刻”,又沉沉睡去。

巧儿急得直跺脚,又加重了些力道敲门:“小姐!您昨晚答应陆大人要早起的!再不起真的要迟了!”

这话终于钻进了林知意的耳朵,她闭着眼,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只炸毛的小猫:“谁爱起谁起!我就不起!谁再吵我睡觉,我咬谁!”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陆渊站在门口,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晨露的寒气,听到那句“我咬谁”,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林知意猛地睁开眼,看到他冷着脸站在门口,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蹭”地从床上坐起,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却飞快地挤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眉眼弯弯:“早啊陆大人!我这就起!给我一盏茶时间,保证不耽误事!”

陆渊没迈进门槛,只淡淡扫了眼她乱糟糟的床榻,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榴树下等候。晨风吹动他衣袍的下摆,露出腰间挂着的玄铁令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屋内,林知意一边飞快地套衣服,一边小声骂骂咧咧:“什么人啊!昨晚我画到深夜,今早又催命似的叫起!拉磨的驴都有歇脚的时候,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没料到陆渊习武多年,耳力远超常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

陆渊指尖摩挲着石榴树粗糙的树皮,听到那句“拉磨的驴”,唇角竟微微弯了下,很快又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一盏茶后,林知意终于收拾妥当。她穿了件粉色襦裙,领口绣着细碎的桃花,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像落了片粉色的云。首饰只了支素银簪子,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梅花,衬得她脸颊莹白,多了几分娇俏。

陆渊见她出来,目光在那支银簪上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没多言,只转身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陆渊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又稳,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几乎听不到声响。林知意穿着襦裙,只能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节奏,粉色裙摆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只追着人的小蝴蝶。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难道是……要带我去约会?啊啊啊不是吧!我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呢!他长得是好看,可太冷了啊……

正想得入神,前面的陆渊突然停下脚步。林知意没反应过来,“咚”的一声撞在他背上,额头瞬间泛了红。她痛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望着陆渊的背影,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兽。

陆渊回头,看到她泛红的额头和湿漉漉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最终只淡淡道:“上马车。”

不远处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厢宽敞,车帘绣着暗纹云纹。林知意走到车旁,仰头看了看车厢的高度,又看了看陆渊,站着没动——没有马凳,她怎么上去?

陆渊会意,朝身后跟着的侍从陆奇使了个眼色。陆奇赶紧从马车侧面拿出一个木制马凳,放在车旁。林知意踩着马凳上了车,陆渊随后跟上,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轱辘”声。林知意看着陆渊端端正正坐着,双眼微闭,脸色沉静得像块寒冰,觉得气氛实在太沉闷,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陆渊没睁眼,也没回应,指尖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林知意讨了个没趣,却没气馁,又凑近些:“那……陆大人您吃早膳了吗?”

这次,陆渊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没说话,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看得林知意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那个……”她咽了口口水,声音更小了,“我饿了……您有没有带吃的啊?”

陆渊收回目光,伸手从车厢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食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食盒打开,里面摆着两碟糕点——一碟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碎桂花,香气扑鼻;一碟枣泥糕,粉白的糕饼裹着细腻的枣泥,看着就软乎乎的。旁边还放着个白瓷茶壶,壶嘴冒着淡淡的热气。

林知意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猎物的小狐狸,飞快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道:“谢谢陆大人!您也吃啊!”说着,又拿起一块枣泥糕递到他面前。

陆渊看着她沾了点糕屑的嘴角,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哦。”林知意也不勉强,收回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没一会儿,两碟糕点就被她“框框”炫完了,连茶壶里的茶也见了底。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满是满足。

陆渊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下。陆渊先下了车,转身本想伸手扶林知意,却见她双手撑着车厢边缘,腿一抬,“咚”的一声直接跳到了地上,粉色襦裙的裙摆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了里面浅色的绣鞋。

陆渊眉头又蹙了起来,心里暗道:真是有辱斯文!哪有女孩子家这么跳马车的?半点柔弱模样都没有,倒像个野丫头。

林知意没察觉他的心思,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酒楼——朱红的门楣上挂着块烫金匾额,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伙计,一看就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

陆渊率先往里走,伙计见了他,连忙恭敬地引着路,往二楼走去。林知意跟在后面,心里更纳闷了:带她来酒楼做什么?难道是请她吃饭?可刚吃过糕点啊……

走到二楼一个包间门口,伙计推开门,躬身退到一旁。陆渊走进去,林知意跟着进去,抬眼一看,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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