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比试结束得很快。
三百二十八名参赛者，经过一轮淘汰，只剩一百六十四人。其中绝大多数是炼气七层以上，炼气六层不足三十人，而炼气五层——包括林衍在内，只剩下区区五人。
这五人，顿时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看来今年有几个不错的苗子。”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红、面容粗犷的长老抚须笑道，“炼气五层能撑过第一轮，要么身怀绝技，要么运气极好。”
“运气？”旁边一位气质阴柔的女长老轻笑，“炎战师兄，你觉得刚才那个林衍击败周坤，是运气？”
被称为炎战的长老嘿嘿一笑：“炎心师妹说笑了。那小子最后那手火焰爆炸，蕴含的法则韵律做不得假。不过周坤轻敌在先，若是全力应对，未必会败得那么快。”
“轻敌也是实力不足的表现。”主位的赵无极淡淡道，“修士争斗，生死一线，哪有那么多如果。此子能抓住对手破绽一击制胜，心性、眼力、决断，皆属上乘。”
几位长老的议论，林衍自然听不到。
他正站在参赛弟子区域，默默调息。刚才一战虽然轻松，但他故意隐藏了大部分实力——只用了最基础的火焰拟态和炎爆术，连种子空间的能力都未动用。
真正的底牌，要留到后面。
“第二轮，抽签开始！”
光幕再次滚动。
片刻后，第二轮对战名单出炉。
林衍看向光幕，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五擂台，第三场：林衍，对，岩山。”
岩山？
林衍目光扫向不远处。
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正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炼气七层，体修。
而且姓岩……难道是岩刚的同族？
“林师弟，这次可要小心了。”陆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岩山是岩刚的堂弟，虽不及岩刚，但一身‘地火锻体诀’已到第二层，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去年大比他排名四十三，最擅长以力破巧。”
“谢陆师兄提醒。”林衍点头。
陆明似乎很喜欢收集情报，而且乐于分享。这份人情，林衍记下了。
第二轮比试开始。
相比第一轮，这一轮的战斗明显激烈了许多。
能进入第二轮的，没有弱者。擂台上，法术对轰、剑光纵横，不时有人重伤吐血，被裁判救下。
很快，轮到第五擂台第三场。
“林衍，岩山，上台！”
林衍跃上擂台。
对面，岩山也咚的一声落地，震得擂台微微一颤。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隐约有赤红色的纹路流转，那是地火锻体诀运转的迹象。
“小子，刚才那手火焰玩得不错。”岩山瓮声瓮气道，“不过，在我面前，花里胡哨的没用！”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没有法术，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冲撞！
但这一撞，却带着恐怖的威势！空气被挤压出爆鸣，擂台地面被踩出裂痕！
林衍眼神一凝。
不能硬接！
踏风诀施展，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撤。
岩山一撞落空，却毫不停顿，蒲扇般的大手横扫而来，掌风呼啸！
林衍再退。
岩山步步紧，双拳如擂鼓，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林衍得在擂台上不断闪避。
“哈哈！只会躲吗？”岩山狂笑，“炼气五层就是炼气五层，灵力有限，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场下观战弟子也议论纷纷。
“岩山的地火锻体诀果然厉害，力量、防御都堪比二阶妖兽！”
“那林衍身法不错，但光靠躲可赢不了。”
“一力降十会，岩山只要抓住他一次，战斗就结束了。”
擂台上，林衍看似狼狈，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在观察。
观察岩山的发力方式，观察他体表那些赤红纹路的运转规律，观察他每次攻击后那细微的灵力波动间隙。
地火锻体诀，以地火淬体，灵力融入血肉，使得肉身强横无匹。但相应的，灵力运转不如法修精细，且每次全力爆发后，会有短暂的“回气”时间。
这个时间很短，不到半息。
但足够了。
又一次重拳落空，岩山身形微顿。
就是现在！
林衍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赤炎剑出鞘，剑身赤红光芒暴涨！
“炎爆术！”
一剑刺出，剑尖凝聚的赤红火球轰然炸开！
岩山不闪不避，狞笑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体表赤红纹路大亮！
“轰！”
火球炸开，烈焰将岩山吞没。
但下一刻，岩山毫发无损地从火焰中冲出，双拳合握，如重锤般砸向林衍头顶！
“没用的！我的防御，炼气八层都破不开！”
眼看重拳即将落下。
林衍忽然笑了。
他剑势一变，不再直刺，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尖轻飘飘地点在岩山右臂肘关节处。
那里，赤红纹路最为密集，但也最为……“脆弱”。
不是物理上的脆弱，而是灵力运转的节点。
“火之法则——拟态·渗透。”
心中低语，剑尖那缕赤金色火焰，如细针般钻入赤红纹路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但岩山却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右臂的地火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倒流！那股外来的、精纯霸道的火之法则力量，如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与他本身的地火灵力疯狂冲突！
“呃啊——！”岩山惨叫，右臂瞬间麻木，攻势顿止。
林衍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熔岩护甲——反震！”
赤红护甲在掌心凝聚，狠狠印在岩山背上。
这一掌本身威力不大，但触发的“反震”效果，却将岩山体内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引爆！
“噗！”
岩山狂喷鲜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
这一次，比击败周坤时更加震撼。
周坤是轻敌败北，而岩山，是实打实的炼气七层体修，防御力堪比炼气八层！
可林衍，只用了一剑、一掌，就让他彻底失去战力！
那诡异的、能渗透防御的火焰，到底是什么？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露出凝重之色。
“法则渗透……”炎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将法则之力凝聚到极致，穿透对手的灵力防御，直接攻击经脉节点。这需要对火之法则有极深的感悟，且灵力控精细入微。此子……真的只有炼气五层？”
炎心长老美目流转：“他的灵力总量确实是炼气五层，但质量……精纯得不像话，而且蕴含的法则韵味，比许多炼气八九层的弟子都要强。”
赵无极没有说话，但看向林衍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擂台上，裁判检查了岩山的伤势，确认无碍后，高声宣布：“胜者，林衍！”
林衍收剑下台。
这一次，周围投来的目光，已从忌惮变成了敬畏。
能击败岩山，意味着林衍至少有冲击前五十的实力！
陆明再次凑过来，眼中满是惊叹：“林师弟，厉害！连岩山的防御都能破！刚才那手火焰渗透，是《烈阳真诀》里的技巧？”
林衍摇头：“是我自己琢磨的。”
这是实话。火之法则的运用，都是他在种子空间里反复试验、感悟出来的。
陆明却以为他不想多说，也不追问，只是笑道：“不管怎样，恭喜晋级。不过第三轮会更难，好好准备。”
“谢陆师兄。”
第二轮比试继续进行。
楚炎、柳如锋、岩刚等人依旧强势碾压对手。
苏晚晴、石重、秦红玉也各自出战——苏晚晴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第一轮就败了，但她在炼丹上的天赋已被丹火峰长老看中，破例收为记名弟子；石重和秦红玉则顺利晋级第三轮。
第三轮，一百六十四进八十二。
林衍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七层的剑修，来自炎剑峰。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
战斗开始不到十息，林衍便以“火焰拟态·炎龙”配合踏风诀，正面击溃对手剑势，轻松取胜。
第四轮，八十二进四十一。
对手是炼气八层，丹火峰弟子，擅长火系法术。
林衍以“熔岩护甲”硬抗对方三轮狂轰滥炸，趁对方灵力不济时近身，一剑定胜负。
第五轮，四十一进二十一。
这一轮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
林衍没有抽到轮空签，对手是一名炼气八层巅峰的器火峰弟子，手持一柄二阶上品的火焰重锤，力量惊人。
这一战，林衍陷入了苦战。
对方的重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更麻烦的是，重锤上附带的“震荡”效果，能扰灵力运转。
鏖战近百招后，林衍以轻伤为代价，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全力一击，然后以“火遁术”瞬移到其身后，“炎爆术”贴身引爆，这才艰难取胜。
战后，他右肩骨裂，灵力消耗过半。
但，终究是赢了。
五轮战罢，原本三百二十八人的大比，只剩下二十一人。
这二十一人，无一弱者。
最低修为炼气七层——除了林衍这个炼气五层的“异类”。
最高修为炼气九层巅峰——楚炎、柳如锋、岩刚、陆明、铁山等五人。
“第六轮，抽签开始！”
光幕再次滚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第六轮，二十一进十一。
这一轮会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前十一名。而其余二十人，将争夺十个前十席位！
“抽签结果公布！”
光幕定格。
林衍迅速寻找自己的名字。
“第七擂台，第一场：林衍，对，铁山。”
铁山！
炼气九层，器火峰天才，去年大比第六！
周围响起一片低呼。
“林衍的运气到头了……”
“铁山师兄的‘熔岩战体’已到第三层，配合他那柄‘焚山锤’，攻击力堪比筑基初期！”
“能走到这一步，林衍已经够本了。”
连陆明都忍不住拍了拍林衍肩膀，叹道：“林师弟，尽力就好。铁山实力极强，去年我曾与他交手，百招内便败了。你切莫逞强，该认输时就认输。”
林衍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另一侧。
铁山正抱臂而立，感受到林衍的目光，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小子，你不错。”铁山声音粗豪，“能走到这一步，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一会儿擂台上，我会全力以赴，你小心了。”
“多谢铁师兄提醒。”林衍抱拳。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流光从高台落下，停在演武场中央。
是赵无极。
“第六轮比试开始前，本座宣布一事。”赵无极环视全场，“鉴于第六轮将决出前十一名，为公平起见，所有参赛弟子，可休息半个时辰，恢复状态。宗门将为每人提供一枚‘回元丹’。”
话音落下，十几名执事弟子捧着玉瓶，分发给二十一名参赛者。
回元丹，二阶上品，可快速恢复五成灵力，修复轻伤。
林衍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右肩的骨裂在丹药作用下迅速愈合，消耗的灵力也快速恢复。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铁山的实力，远非之前对手可比。
必须动用更多底牌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第六轮比试，开始！”
十座擂台上，同时开战。
林衍与铁山，登上第七擂台。
擂台下，观战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就连许多原本在其他擂台观战的人，也纷纷涌来。
炼气五层对战炼气九层！
黑马对阵老牌强者！
这一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台上，韩厉、钱七、柳清也凝神观看。
“韩师兄，你觉得林衍有几分胜算？”钱七低声问。
“一成。”韩厉淡淡道，“若铁山轻敌，或许有两成。”
柳清蹙眉：“铁山的熔岩战体防御极强，攻击更是狂暴。林衍那手火焰渗透，对体修效果不佳。除非……”
“除非他有更强的招。”韩厉接口，“但他伤势未愈，灵力也差太多。难。”
擂台上。
铁山已取出他的焚山锤。
锤身长五尺，锤头如磨盘，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仅仅是握在手中，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就让人窒息。
“林师弟，请。”铁山将锤扛在肩上，沉声道。
林衍深吸一口气，赤炎剑出鞘。
“铁师兄，请指教。”
话音未落，铁山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
“熔岩战体——开！”
铁山体表，赤红纹路如岩浆般流淌、蔓延，整个人瞬间拔高三寸，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呈暗红色，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他一步踏出，擂台震颤！
焚山锤抡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砸下！
“裂地击！”
锤未至，狂暴的气压已将林衍周身数丈内的空气抽空！
避无可避！
林衍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踏风诀催到极致，身形如游鱼般贴地前窜，从锤影下方滑过！
同时，赤炎剑向上斜撩，剑尖赤金火焰凝聚。
“炎爆术——三连爆！”
“轰轰轰——！”
三道火球在焚山锤侧面接连炸开！
但铁山只是身形微晃，锤势丝毫不减，狠狠砸在擂台上！
“咚——！！！”
巨响如雷！
擂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丈许、深达三尺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衍虽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
“反应不错！”铁山大喝，焚山锤横扫，卷起狂风，再次攻来！
林衍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踏风诀的灵动，在锤影中穿梭闪避。
但铁山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一锤接一锤，没有丝毫间隙。擂台上，一个个巨坑接连出现，整座擂台都在颤抖。
林衍被得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场下观战弟子看得心惊肉跳。
“完全被压制了……”
“铁山师兄的攻势太猛了，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林衍的身法再精妙，总有失误的时候。一旦被擦中，就完了！”
高台上，韩厉眉头紧锁。
柳清忍不住道：“林衍为什么不反击？一味闪避，灵力消耗更快啊。”
钱七沉声道：“他在等机会。铁山的熔岩战体虽强，但对灵力消耗极大。只要撑过前期爆发，就有机会。”
“可他能撑到那时候吗？”柳清担忧。
擂台上，林衍的确在苦苦支撑。
铁山的每一锤，都带着恐怖的威势，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避开。灵力消耗极快，若非回元丹效果还在，他早就力竭了。
但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打破僵局。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重锤，林衍眼中闪过决断。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身形一顿，赤炎剑横在身前。
“熔岩护甲——全开！”
赤红灵力疯狂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副完整的、流淌着熔岩纹路的战甲！
同时，他将种子空间内储存的精纯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战甲之中！
战甲光芒大盛，散发出远超炼气五层的气息！
“要硬碰硬？”铁山见状，不惊反喜，“来得好！”
他双臂肌肉贲张，焚山锤抡圆，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林衍！
“崩山击！”
林衍不闪不避，赤炎剑迎着巨锤刺出！
剑尖，一点赤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
“火之法则——拟态·炎枪！”
赤炎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长枪，与焚山锤轰然碰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擂台防护光幕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林衍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喷出一口鲜血，熔岩战甲寸寸碎裂，赤炎剑脱手飞出，在数丈外的地面上。
而铁山，也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手中的焚山锤，锤头上赫然多了一个三寸深的焦黑凹坑，表面的岩浆纹路黯淡了许多。
“噗！”铁山也吐出一口血，但眼中战意更盛，“好！好一个炎枪！竟能伤我焚山锤！”
他抹去嘴角血迹，再次握紧战锤：“但你还剩多少灵力？”
林衍挣扎着站起，体内灵力已近乎枯竭，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
“不多，但……够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
一个极其简单、却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印诀。
铁山一愣。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因为他感觉到，林衍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林衍！
不，不是涌向他。
是涌向他丹田处，某个正在“苏醒”的、贪婪的“东西”！
“这是……什么邪功？！”铁山骇然。
高台上，赵无极猛然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吞噬灵气？！不对……不是吞噬，是……掠夺？！”
擂台上，林衍闭目凝神，全力催动“青霖”种子。
种子空间内，那团赤金色的火焰疯狂旋转，将涌入的灵气迅速炼化、提纯，然后反馈回林衍体内。
【吸收天地灵气……炼化中……】
【灵力恢复：10%…30%…50%…】
短短三息，林衍枯竭的灵力，竟恢复了七成！
而代价是——种子修复度下降了0.01%，从0.28%降到了0.27%。
这是他在种子空间内试验出的秘法：以种子为媒介，强行掠夺周围灵气，快速恢复自身。
但消耗的是种子的本源，不能常用。
“现在，继续。”
林衍睁开眼，眼中赤金火焰跳动。
他伸手虚抓，在地上的赤炎剑嗡鸣一声，飞回手中。
剑身，赤金火焰再次燃起。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拟态，而是……真正的、蕴含完整火之法则的“法则之炎”！
铁山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林衍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那剑上的火焰，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最后一击。”林衍缓缓举剑，“铁师兄，小心了。”
铁山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焚山锤。
锤身赤红光芒暴涨，表面岩浆纹路如活物般流淌。
“来吧！”
两人同时暴喝，冲向对方！
林衍剑出如龙，赤金火焰化作一道匹练，撕裂空气！
铁山锤落如山，焚山锤带着崩天裂地之势，轰然砸下！
“法则之炎——焚天！”
“熔岩战体——破山！”
剑与锤，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只有……湮灭。
赤金火焰与赤红锤影接触的瞬间，焚山锤上的岩浆纹路，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熄灭！锤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
铁山瞳孔骤缩，想要撤锤，但已经晚了。
赤金火焰顺着锤柄蔓延而上，瞬间吞没他整条右臂！
“啊——！”铁山惨叫，右臂瞬间焦黑碳化！
他当机立断，左手如刀，狠狠斩在自己右肩！
“咔嚓！”
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掉在地上，化作飞灰。
铁山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但终究保住了性命。
而林衍，在斩出那一剑后，也力竭跪地，以剑拄地，剧烈喘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截焦黑的断臂，和那柄融化了大半的焚山锤。
炼气五层，击败炼气九层。
而且是以这种碾压般的、近乎摧毁的方式。
“此战……”裁判咽了口唾沫，声音涩，“胜者，林衍！”
话音落下，演武场瞬间炸开！
“赢了？！林衍赢了？！”
“那是什么火焰？！连二阶上品的焚山锤都能融化！”
“铁山师兄的熔岩战体……被破了？”
高台上，赵无极缓缓坐下，眼中光芒闪烁。
“法则之炎……真正的法则之炎。”他喃喃道，“此子对火之法则的感悟，已接近‘大成’。”
炎战长老深吸一口气：“他才炼气五层啊……若是踏入筑基，那还了得？”
炎心长老美目流转：“看来，今年炎阳秘境的资格，要有他一份了。”
韩厉、钱七、柳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知道林衍不凡，但没想到，竟不凡到这种地步。
擂台上，铁山被执事弟子抬下救治。
临走前，他看向林衍，眼中没有怨恨，只有钦佩。
“林师弟……我服了。那一剑，我接不下。”
林衍勉强抱拳：“铁师兄承让。”
铁山摇摇头，被抬了下去。
林衍也踉跄下台，立刻有执事弟子送来疗伤丹药。
他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这一战，消耗太大了。
不仅灵力枯竭，经脉再次受损，连种子的本源都消耗了一丝。
但值了。
前十名，到手了。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擂台。
那里，楚炎、柳如锋、岩刚、陆明等人，也都结束了战斗，目光投向他。
眼神中，有惊讶，有审视，有战意。
前十之争，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巅峰对决，还在后面。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