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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防风意映相柳大结局在哪能免费看?

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

作者:漫游在渊

字数:102723字

2026-01-13 21:19:05 连载

简介

备受瞩目的女频衍生小说,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漫游在渊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女频衍生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重生后我与九头妖皇共掌风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折 鲸骨道深处

四月十二,黄昏。

破浪号驶入鲸骨道最险峻的“脊骨峡”。两侧礁石高耸如巨兽肋骨,海水在此变得湍急,船身剧烈摇晃,需得水手们全力舵才能保持航向。

意映站在船首,双手紧握栏杆。越靠近目的地,血脉的共鸣就越强烈。怀中的鳞片已经烫得无法贴身,她只能将其握在掌心,那枚银色鳞片吊坠也在微微发亮,与母亲遗留的鳞片呼应。

防风邶从舵室出来,走到她身边。他今气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这几妖血反噬频繁,即便有意映以水之力相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还有三十里。”他指着前方海面,“那片颜色最深的区域,就是汐之眼所在。”

意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夕阳余晖下,远处海面呈现一种诡异的墨黑色,与周围蔚蓝海水泾渭分明。那片海域平静得可怕,连浪花都没有,像一块巨大的黑玉镶嵌在海中。

“现在能感受到吗?”防风邶问。

意映闭目凝神。血脉之力如水般涌向那片海域,她“看见”了——海水之下千丈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漩涡中心是空洞的,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更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银色的光,与她血脉同源。

“看见了。”她睁开眼,声音微颤,“那里……有东西在等我。”

防风邶深深看她一眼:“今晚好生休息,明月圆,是关键。”

入夜,破浪号在距离汐之眼五里处下锚。这个距离既不会惊动海眼,也能随时应变。水手们按照防风邶的吩咐,在船舷四周挂上特制的“避妖铃”——这种铃铛以深海寒铁打造,遇到妖气会自动鸣响。

意映回到舱室,却毫无睡意。她取出母亲遗留的鳞片,在灯下细看。鳞片内侧那行小字在月光下流转银辉,每一个笔画都像活过来般蠕动。

“月圆之夜,汐之眼,血脉为引,祭坛门开。”

她轻声念诵,指尖抚过字迹。当触到最后一个“开”字时,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

整个舱室被银光淹没。意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鳞片传来,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抽离身体,坠入无边深海。

冰冷。黑暗。

意映“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深海中。四周是墨蓝色的海水,看不见光亮,却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的每一丝变化。这不是现实,而是鳞片中的记忆碎片。

前方有光。

她向着光源游去。穿过层层水幕,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祭坛。

祭坛以白色玉石垒成,呈圆形,直径逾百丈。坛身雕刻着繁复的月星辰图案,还有她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坛心矗立着九玉柱,柱身缠绕着银色的水波纹路,在深海中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祭坛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身着月白色巫祭长袍,银发如瀑垂至腰间,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双闭着的眼睛。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庄严肃穆,仿佛已在此静坐了千万年。

在女子身前,悬浮着一柄弓。

弓身通体银白,形似新月,两端雕琢成月牙状。弓弦细如发丝,却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即便只是记忆中的影像,意映也能感受到那柄弓散发的恐怖威压——

寒渊弓。

真正的寒渊弓,而非涂山府那柄仿制品。

就在她震惊时,祭坛上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纯银色的眸子,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银色光辉。她看向意映的方向,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但意映听懂了。

“吾之后裔……你终于来了。”

声音直接在神魂中响起,古老而沧桑。

“你是谁?”意映在心中问。

“吾乃祈月部最后一位大祭司,月汐。”女子缓缓起身,长袍在深海中无风自动,“千年前,神族围剿巫族,祈月部举族迁入北海,建此祭坛,以求延续血脉。可惜……终究未能逃过宿命。”

她走向意映,每一步都踏在虚空,却激起层层涟漪。

“你母亲防风三,是祈月部最后一位纯血后裔。她本应在成年后来此接受传承,却因爱上凡人,嫁入涂山氏,断了血脉延续。”月汐的银色眼眸中流露出哀伤,“她临终前将这片‘月鳞’交给你,便是希望有朝一,你能完成她未竟之事。”

意映握紧手中的鳞片——原来它叫月鳞。

“我要做什么?”

“接受完整的祈月部传承,成为新的大祭司。”月汐抬手,寒渊弓缓缓飞到她手中,“然后,用这柄弓,完成巫族千年的执念——”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射落大荒之上的‘伪神’,重定天地秩序。”

意映心神剧震。

射落伪神?重定秩序?这听来像是……造反。

“你在犹豫。”月汐看穿她的心思,“因为你心中仍有牵挂,仍有凡尘之念。但吾之后裔,你可知这千年间,巫族为何被神族剿殆尽?”

月汐挥手,祭坛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深海,而是燃烧的城池,尸横遍野的战场。天空中,无数背生双翼的神族修士正在屠地上的巫族子民。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神族自称正统,视巫族为异端。但他们忘了,在神族统治大荒之前,这片天地本由巫族与妖族共治。”月汐声音冰冷,“神族窃取天地权柄,篡改历史,将巫族污蔑为邪魔。千年围剿,我族血脉十不存一,被迫隐入深海,苟延残喘。”

画面再转,变成青丘涂山府。

意映看见年轻时的母亲,跪在祠堂中,被防风氏家主——她的外祖父——厉声责骂。

“你竟敢私通凡人!玷污我族血脉!”

“父亲,女儿是真心……”

“闭嘴!从今起,你不再是我防风氏之人!滚去涂山氏,永远别回来!”

母亲泪流满面,被逐出家门。而她腹中,已有了意映。

画面消散,重归深海祭坛。

“你母亲的选择,让祈月部失去了最后一位纯血继承者。”月汐看着意映,“但你不同。你虽是人巫混血,却意外觉醒了完整的祈月血脉。这是天意,也是你母亲的遗愿。”

她将寒渊弓递向意映。

“接受传承,成为大祭司。我会告诉你关于涂山氏、关于玱玹、关于这大荒千年阴谋的全部真相。而你,将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力量。

这个词如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意映看着那柄银弓,又想起前世。她被涂山篌抛弃,被玱玹利用,最后如野狗般死在清水镇。若有力量,何至于此?

若有力量,何不报仇?

若有力量……

她伸手,握向弓身。

指尖即将触及时,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银发,银眸,总是带着慵懒笑意,却在危险时将她护在身后。

相柳。

他说:孽太重,会有的。

他说:我要的只是答案。

意映的手停在半空。

“你在犹豫什么?”月汐问。

“接受传承后,我会变成什么?”意映直视那双银色眼眸,“会像你一样,永远困在深海祭坛吗?”

月汐沉默。

这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千年等待,只为等一个传人。”月汐缓缓道,“你若接受传承,需接替我成为祭坛守护者,直至下一个传人出现。这期间,你无法离开汐之眼百里范围。”

果然。

意映收回手。

“那抱歉。”她听见自己说,“我还有事要做,不能留在这里。”

月汐眼中银光骤盛:“你以为这是儿戏?祈月部千年传承,岂容你——”

话音未落,整个记忆空间开始崩塌。

意映的神魂被强行抽离,耳边最后传来月汐冰冷的声音:

“月圆之夜,祭坛必开。届时,由不得你选择。”

意映猛地睁眼。

舱室内灯火如豆,她仍坐在榻上,掌心鳞片已经恢复正常温度。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她知道不是。

额头渗出冷汗,心脏狂跳。她低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至肩膀,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血脉觉醒,正在加速。

而祭坛中的那位大祭司,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舱门被叩响。

“进。”

防风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药碗。他一眼就看见意映苍白的脸色和遍布银纹的手臂,眉头蹙起。

“发生什么了?”

意映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说出。

听到“射落伪神”四字时,防风邶瞳孔微缩。听到“永远困在祭坛”时,他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难怪千年来无人能从汐之眼带回传承。”

“你早知道?”意映抬头。

“猜到一些。”防风邶在她对面坐下,“北海妖族中有个传说:汐之眼里沉睡着巫族的‘守墓人’,她会用永生为代价,守护某个秘密。现在看来,这个‘守墓人’就是月汐大祭司。”

他将药碗推到她面前:“喝了,能暂时压制血脉觉醒。”

意映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她皱眉。

“现在怎么办?”她问,“祭坛一定会开,月汐一定会强迫我接受传承。”

“有两个选择。”防风邶竖起两手指,“第一,我们现在就掉头离开,不去汐之眼。但你的血脉已经觉醒过半,没有传承引导,三个月内必会爆体而亡。”

“第二呢?”

“第二,按原计划去祭坛。”防风邶看着她,“但不是去接受传承,而是去‘谈判’。”

“谈判?”意映不解,“跟一个困在祭坛千年的神魂谈判?”

“她不是普通神魂。”防风邶摇头,“月汐大祭司生前至少是渡劫期修为,即便只剩残魂,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但她有软肋。”

“什么软肋?”

“她想让祈月部传承延续。”防风邶缓缓道,“而你,是千年來唯一一个觉醒祈月血脉的人。若你宁死不愿接受传承,祈月部就真的灭绝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可以和她谈条件——你接受部分传承,但不必成为祭坛守护者。作为交换,你要替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防风邶眼中掠过冷意,“一个当年背叛巫族,投靠神族,导致祈月部覆灭的叛徒。”

意映心头一跳:“谁?”

防风邶吐出三个字:

“涂山峥。”

意映浑身一震。

涂山峥——她的外祖父,防风氏上一任家主,母亲的父亲。

那个将母亲逐出家门的男人。

“怎么可能……”她喃喃,“他不是防风氏……”

“他本名巫峥,是祈月部大长老之子。”防风邶语气冰冷,“千年前神族围剿时,他背叛族人,向神族献上祈月部的传承秘法,换取了防风氏家主之位,并改姓涂山——实则他这一支,从未真正融入涂山氏,只是借壳栖身。”

信息如惊雷炸响。

意映想起前世,涂山峥对她这个外孙女从未有过好脸色。母亲死后,他甚至不许她回防风氏祭拜。原来如此……原来他心中一直有鬼。

“月汐大祭司恨他入骨。”防风邶继续道,“你若答应了涂山峥,了结这段千年恩怨,她或许会松口。”

意映沉默。

涂山峥,她并无心理负担。那个男人害了母亲一生,也间接导致了她前世的悲剧。

但……

“你如何知道这些?”她抬眼,直视防风邶,“这些上古秘辛,连巫族自己都未必清楚。”

防风邶与她对视,银眸深不见底。

许久,他缓缓开口:

“因为当年围剿祈月部的神族将领中,有一人名叫‘共工’。而共工死后残魂不灭,附在了一头刚出生的九头妖身上。”

意映瞳孔骤缩。

共工——上古水神,相柳的前世。

原来他寻找的答案,是这个。

“所以你去汐之眼,不只是为了母髓。”她声音发紧,“你是想向月汐求证,共工的残魂是否真的在你体内?是否真的……背叛了巫族?”

防风邶闭了闭眼。

“是。”他答得坦然,“我需要知道,我究竟是谁。是九头妖相柳,还是……叛徒共工的转世。”

舱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声声,敲在心上。

第二折 月圆之夜

四月十五,月圆。

从清晨开始,汐之眼的海域就出现了异象。

先是海水颜色越来越深,从墨蓝转为漆黑。接着,海面开始出现细密的漩涡,小的如碗口,大的如磨盘,密密麻麻,仿佛整片海域都被某种力量搅动。

到了午时,连天空都变了颜色。明明是白,却暗如黄昏,一轮苍白的月亮早早挂在天穹,与太阳同辉。

“月同天,汐倒转。”防风邶站在船首,望着诡异的天空,“这是祭坛开启的前兆。”

破浪号已经收起船锚,在距离汐之眼三里处徘徊。这个距离既能观察异象,又不会卷入即将形成的通天漩涡。

意映站在他身边,感受着血脉的沸腾。今银纹已经蔓延至脖颈,连脸颊都隐约可见银色脉络。她不得不戴上防风邶给的面纱,以免吓到水手。

“你准备好了吗?”防风邶问。

意映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她如实道,“若谈判失败……”

“那就抢。”防风邶说得脆,“祭坛开启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月汐大祭司的力量会达到巅峰,但也会被祭坛束缚,无法离开。三个时辰后,祭坛关闭,她将再次陷入沉睡,直到下一个百年。”

他看向她:“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三个时辰内进入祭坛,拿到母髓,问相。至于传承——若她不肯让步,我们就毁了祭坛。”

“毁得了吗?”

“祭坛以月汐残魂为核心。”防风邶眼中掠过狠色,“了她,祭坛自毁。”

说得轻巧,但意映知道,一个渡劫期大祭司的残魂,谈何容易。

可她已无退路。

申时,异象达到顶峰。

汐之眼中心的海面开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海水疯狂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漩涡周围,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接天连海,将整片海域笼罩在暴风雨中。

“就是现在!”防风邶厉喝,“所有人抓紧!”

破浪号开足马力,朝着漩涡边缘冲去。船身在巨浪中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碎。水手们用绳索将自己绑在桅杆上,仍被甩得东倒西歪。

意映抓住栏杆,看着越来越近的漩涡深渊。狂风撕扯着她的面纱,露出底下银纹密布的脸。

在即将被卷入漩涡的刹那,防风邶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

两人脱离破浪号,如箭矢般射向漩涡中心。船只在身后被巨浪掀翻,水手们惊呼着坠海——但独眼船长早有计划,所有人身上都绑了特制的浮木,能在风暴中保命。

防风邶带着意映,逆着漩涡下坠。

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刺痛。意映闭气凝神,调动血脉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银色水罩,这才勉强抵御住恐怖的压力。

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海底空洞。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流动的银色光雾。空洞底部,正是记忆中的那座白玉祭坛,九玉柱散发着柔和光辉。

祭坛中央,月汐大祭司的残魂已经苏醒。

她悬浮在坛心,银发无风自动,纯银眼眸注视着从天而降的两人。在她身前,寒渊弓静静悬浮,弓弦微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来了。”月汐开口,声音在空洞中回荡,“吾之后裔,还有……叛徒共工的转世。”

防风邶落地,将意映护在身后,银眸冷冷看向月汐。

“我不是共工。”

“魂魄是同源的。”月汐抬手,一缕银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防风邶眉心。

防风邶身体一震,眼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滔天洪水,燃烧的巫族村落,一个背生双翼的神族将领手持三叉戟,戟尖滴着巫族的血……

“看见了吗?”月汐声音冰冷,“那就是共工。千年前,他奉命围剿祈月部,亲手了我族三百七十四人,其中包括我的双亲,我的兄长,我的……”

她顿了顿,眼中银光暴涨:

“我的爱人。”

防风邶踉跄一步,脸色惨白。那些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让他头痛欲裂,更让他心头发冷。

如果这是真的……

“不。”他咬牙,“这些记忆可能是伪造的。共工已死万年,残魂破碎,本不可能……”

“不可能附在你身上?”月汐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天生就能控水?为何你妖血反噬时会梦见洪水滔天?为何——你左肩那道疤,与当年共工被我兄长所伤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防风邶下意识捂住左肩。

那里确实有一道淡银色疤痕,自他化形就有,不痛不痒,却永远无法消除。他问过很多大妖,都说不出所以然。

原来……

“就算我是共工转世,那又如何?”他抬起头,眼中恢复清明,“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是相柳,不是共工。”

“自欺欺人。”月汐不再看他,转向意映,“后裔,到我身边来。接受传承,成为新的大祭司。我会给你力量,让你完成祈月部千年的夙愿。”

意映没有动。

“若我不愿呢?”她问。

月汐眼神骤冷:“你没有选择。血脉觉醒过半,没有传承引导,你必死无疑。”

“那如果我答应你一件事呢?”意映缓缓道,“比如……了涂山峥,那个背叛祈月部的叛徒。”

月汐浑身一震。

“你……知道?”

“我知道。”意映上前一步,“我还知道,涂山峥害了我母亲一生。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

她直视月汐那双纯银眼眸:

“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给我部分传承,让我活下去,并告诉我关于涂山峥的所有情报。而我,会用你给的力量了他,了结这段千年恩怨。”

月汐沉默。

祭坛上的银光忽明忽暗,显示她内心的波动。

许久,她缓缓开口: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是防风三的女儿。”意映一字一句,“凭我母亲到死都记着祈月部,记着你。凭我这一身血脉,源自你守护千年的族群。”

她伸出手,手腕银纹流转:

“你若信我,就给我传承。若不,那就让我死在这里——但祈月部,将真正灭绝。”

决绝的话语在空洞中回荡。

防风邶看着意映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月汐盯着意映,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凉而悲怆。

“好。”她说,“我可以给你部分传承,让你活下去。但你必须立下血誓——三年之内,取涂山峥性命,将其神魂送入祭坛,永镇于此。”

“可以。”意映毫不犹豫。

“此外,”月汐看向防风邶,“共工的转世,你要助她一臂之力。”

防风邶挑眉:“凭什么?”

“凭你欠祈月部的。”月汐冷冷道,“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共工残魂的真相——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变成九头妖。”

防风邶与她对视,银眸深不见底。

最终,他点头:

“成交。”

第三折 传承与真相

月汐抬手,祭坛九玉柱同时亮起。

银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意映笼罩。她只觉得无数信息涌入脑海——祈月部的历史、巫族的秘法、控水的真谛、还有……寒渊弓的使用之法。

与此同时,血脉之力被引导着在体内运转,原本狂暴的力量渐渐驯服,融入经脉,化为己用。

银纹开始消退,从脸颊退至脖颈,再退至肩膀、手臂,最终只在手腕处留下一道月牙状印记。

传承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意映睁开眼,眸中银光一闪而逝。她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跃至金丹初期,对水的掌控更是达到心随意动的境界。

她抬手,掌心凝结出一枚水球,水球中倒映着月汐的脸。

“你已得我三成传承。”月汐声音虚弱了些,残魂明显黯淡,“剩下的七成,在你完成誓言后,我会全部给你。”

意映收手,躬身行礼:

“多谢大祭司。”

月汐摆摆手,转向防风邶。

“轮到你了。”她抬手,祭坛中心的地面缓缓升起一座玉台,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玉髓——正是冰魄海玉髓的母髓。

防风邶上前,拿起母髓。入手冰凉,却有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原本翻腾的妖血瞬间平静下来。

“母髓可保你百年无虞。”月汐道,“但要想彻底解决妖血反噬,你需要找到共工完整的记忆碎片,将残魂彻底炼化,或者……彻底分离。”

“记忆碎片在哪里?”

“当年共工死后,残魂一分为三。”月汐缓缓道,“一份附在你身上,成了九头妖相柳。一份被神族封印在西炎城地底,作为镇压国运的‘水神祭器’。还有一份……”

她顿了顿:

“在涂山峥手里。”

防风邶瞳孔骤缩。

“他留着共工的残魂做什么?”

“炼化。”月汐冷笑,“共工虽背叛巫族,但他毕竟是上古水神,掌握着控水的至高法则。涂山峥想炼化那份残魂,获得水神之力,从而真正掌控北海。”

原来如此。

难怪涂山峥常年闭关,难怪他对北海如此热衷。

防风邶握紧母髓,眼中闪过冷意。

“所以,要彻底解决我的问题,也要涂山峥。”

“没错。”月汐点头,“了他,取回残魂,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前世的记忆左右。”

她看着防风邶,又看看意映:

“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或许……是天意。”

祭坛忽然震动起来。

空洞上方,海水开始倒灌,银色屏障出现裂痕。

“时间到了。”月汐抬头,“祭坛即将关闭。你们该走了。”

意映看着她渐渐透明的身影,忽然问:

“大祭司,你后悔吗?在这里守了千年……”

月汐笑了,笑容温柔:

“后悔?不。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巫族是否还有未来。现在,我等到了。”

她挥手,寒渊弓飞到意映面前。

“这柄弓暂时借你。三年后,若你完成誓言,它就是你的。若不能……它会自动回归祭坛。”

意映接过弓,入手沉重,却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走吧。”月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你们的誓言。”

银光爆闪。

意映和防风邶被一股力量推出祭坛,向上疾升。穿过海水,穿过漩涡,最终破开海面,冲上天空。

身后,汐之眼缓缓闭合,漩涡平息,海面恢复平静。

破浪号在不远处漂泊,水手们正拼命打捞落海的同伴。见两人出现,独眼船长大喜过望。

“公子!小姐!你们没事吧?”

防风邶揽着意映落在甲板上,对船长点头:

“所有人可还安好?”

“都活着,只是有几人受了轻伤。”

“那就好。”防风邶看向意映,“你怎么样?”

意映握着寒渊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点头:

“很好。”

从未这样好过。

她抬头,望向西方。

那里是防风氏祖宅的方向,也是涂山峥所在的方向。

三年之约,已经开始计时。

而此刻,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另一个危机——

“公子!”瞭望台上的水手忽然惊叫,“西南方向有船队!是……是西炎军的黑旗战船!”

防风邶和意映同时转身。

海天相接处,五艘巨大的黑帆战船正破浪而来,船首飘扬着西炎金乌旗。

为首的旗舰甲板上,一道身影迎风而立。

青衫文士,面白无须,正是杜衡。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人。

一人白衣如雪,面容温润,眼中却藏着阴鸷——涂山篌。

另一人玄衣金冠,负手而立,气息深如渊海——玱玹。

追兵,到了。

第四折 海上对峙

西炎战船呈扇形展开,将破浪号围在中心。五艘船,每艘都比破浪号大上一圈,船身覆盖着黑色铁甲,船首装着重型弩炮,炮口对准了破浪号。

气氛剑拔弩张。

破浪号的水手们已经结阵,弓弩上弦,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打起来,这艘商船绝不是西炎战船的对手。

旗舰上,玱玹遥遥望来,目光落在意映手中的寒渊弓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防风小姐好本事。”他开口,声音隔着海风传来,却清晰入耳,“竟能进入汐之眼,取出寒渊弓真身。”

意映握紧弓身,没有答话。

涂山篌上前一步,温声道:“意映,跟我回去。殿下宽宏,只要你交出寒渊弓,交代清楚汐之眼里的事,既往不咎。”

话说得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

防风邶将意映护在身后,懒懒一笑:

“篌兄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拐带了令妹。分明是她身患隐疾,需北海特有的冰魄海玉髓医治,我这个做兄长的带她来采药,有何不妥?”

“采药?”涂山篌冷笑,“采药需要进汐之眼?需要惊动海底祭坛?邶弟,你真当殿下是傻子?”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防风邶耸肩,“但篌兄,你左臂的伤好了吗?听说鬼哭礁那场‘天灾’,让你损失不小啊。”

这话戳到痛处,涂山篌脸色一沉。

玱玹抬手,制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防风邶,或者说……相柳军师。”他看着防风邶,眼神深邃,“辰荣残军如今龟缩在深山,你不在军中坐镇,却跑来北海,所图为何?”

防风邶挑眉:“殿下这话我听不懂。我是防风邶,防风氏庶子,与辰荣军何?”

“不必装了。”玱玹淡淡道,“鬼哭礁一战,你显露了九头妖真身,我的暗卫亲眼所见。今既然堵住了你,就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他顿了顿,看向意映:

“防风小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寒渊弓,到我船上来。我保你性命,保防风氏无恙。否则……”

未尽之言,满是威胁。

意映抬起头,面纱在风中微扬,露出底下那张银纹褪去、却更显清冷的脸。

“殿下想要寒渊弓?”她问。

“此乃上古神器,理应收归西炎皇室保管。”玱玹答得冠冕堂皇。

“那若我不给呢?”

玱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那便是抗旨不遵,按律当诛九族。”

话音落,五艘战船同时亮起阵法光芒,弩炮上弦声咔咔作响,只要一声令下,破浪号就会变成筛子。

独眼船长急得满头大汗,水手们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意映忽然抬手,将寒渊弓抛向空中!

弓身在空中旋转,银光流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玱玹等人以为她要屈服时,意映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那是月汐传承给她的,寒渊弓真正的使用方法。

“以吾血脉,唤月华之力——”

寒渊弓骤然停在空中,弓弦自动拉开,一道银色光箭在弦上凝聚。

箭尖,对准了玱玹。

“殿下小心!”杜衡惊呼。

玱玹却纹丝不动,只是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一箭锁定了他,避无可避。

“防风小姐这是要弑君?”他缓缓问。

“不敢。”意映声音清冷,“只是想告诉殿下——寒渊弓认主,非巫族血脉不可用。今我就算给了殿下,殿下也拉不开它。何不各退一步?”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随殿下回西炎城,寒渊弓也交由殿下保管。但殿下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赦免防风氏所有罪责,不得追究今之事。”

“可。”

“第二,我要见涂山峥。”

玱玹挑眉:“见涂山家主?为何?”

“私事。”意映答得简短。

玱玹沉吟片刻:“可。第三呢?”

“第三,”意映看向防风邶,“放他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防风邶都转头看她,银眸中闪过复杂神色。

“意映,你……”涂山篌急道,“他可是辰荣军师!殿下,绝不能放虎归山!”

玱玹盯着意映,许久,忽然笑了。

“防风小姐好算计。用自己换相柳一命,是想让他欠你人情,后好为你所用?”

意映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海风呼啸,双方对峙。

最终,玱玹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立下血誓,永不与西炎为敌,永不助辰荣叛军。”

这是要彻底断绝她与相柳的联系。

意映看向防风邶。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交流。

防风邶眼中闪过不赞同,但意映微微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活着,才能报仇。

防风邶握紧拳头,最终闭了闭眼,默认了她的选择。

意映咬破指尖,滴血立誓:

“吾防风意映,在此立誓:此生永不与西炎为敌,永不助辰荣叛军。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血誓成立,天地规则降临,在她眉心留下一道淡金色印记。

玱玹满意点头。

“放下武器,上船吧。”

意映将寒渊弓交给杜衡,又最后看了防风邶一眼,转身走向西炎战船。

擦肩而过时,防风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我。”

意映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登上西炎旗舰,杜衡立刻封了她的灵力,戴上特制的镣铐。涂山篌走过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退。

玱玹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

“你比你母亲聪明。”

意映抬眼:“殿下认识我母亲?”

“见过几面。”玱玹淡淡道,“她当年若像你这般识时务,也不至于……”

话未说完,但意映听懂了。

母亲当年的悲剧,这位殿下恐怕也脱不了系。

“开船,回西炎城。”玱玹下令。

西炎战船调转船头,驶离这片海域。破浪号被留在原地,水手们茫然无措。

防风邶站在船首,望着远去的船队,银眸深沉如海。

独眼船长走过来,小心翼翼问:“公子,我们现在……”

“去清水镇。”防风邶转身,声音冰冷,“我要见一个人。”

“谁?”

“玟小六。”

既然西炎城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涂山峥,涂山篌,玱玹……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而意映……

他望向西炎城的方向,握紧怀中的母髓。

三年之约,他会让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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