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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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男人显然有想说些什么的冲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是在接触到我眼底的疏离时,又沉了回去。
良久,轻声说: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
我客气一笑。
“没关系,您请坐。”
我翻开陆暖的那篇作文递给陆深,公事公办的态度说:
“孩子这篇文章的思想态度有些问题,母亲那边的电话我打不通,只好先联系您了。”
“您先看一下吧。”
陆深接过作文看了起来。
内容不多,很快就可以看完。
更何况那几句惊为天人的话,开篇就写了。
可陆深还是看了很久。
久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时间显示过了整整十分钟,陆深才动作缓慢地放下那本作文。
他望向我,目光比起最初,更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云归……你还是在介意当年的事吗?”
“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我立刻摆手,解释道:
“您误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只是针对孩子的作文。我在和孩子沟通的时候,孩子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甚至有些引以为傲。”
“建议回家和孩子的母亲多聊聊。”
陆深的神色依旧很复杂。
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道:
“云归,你快下班了吧,我请你吃个饭好吗?”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下意识拒绝了他。
“不用了。”
他不死心地道:
“那我送你。”
“真的不用,我已经约了朋友。”
背好包后,我转头朝他一笑。
“另外,您还是叫我许老师吧。”
“这样比较正式一些。”
说完,我没有回头看他,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校园,朋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我拉开车门,笑着道: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等很久了吗?”
张悦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前面的一辆车,眼睛眯起。
“宝宝,你觉不觉得,前面这个车牌号有点眼熟?”
“我怎么看着这么不舒服呢?”
我被她的形容逗笑,用轻松的语气道:
“那是陆深的车。”
张悦一脸恍然大悟。
正说着,陆深也从学校走了出来,上了我们前面那辆车。
张悦摸着下巴,哼哼道:
“果然,还是那副渣男面相。”
我笑了笑,不想再聊陆深了,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张悦也很快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车子启动,驶向了和陆深的反方向。
车子行进的过程中,我有些晕车,就靠着车窗在休息。
一片寂静声中,张悦忽然低声说。
“云归,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啊。”
“不要被渣男影响心情。”
我闭着眼睛,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从精神病院被放出来后,我的确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沉。
我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没没夜地酗酒。
厚厚的窗帘拉上,室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如同我的整个人生。
后来,依稀是我醉醺醺地下楼买烟,却昏倒在了楼梯口。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床边,是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张悦。
6.
听她说,我是酒精中毒了。
昏迷的期间,我一直在胡言乱语。
大概就是我和陆深的那些过往。
张悦是一名网络作者,据我零散的许多语言碎片,竟然拼出了完整的过往。
醒来时,张悦的眼睛有些红。
她问我的第一句话,是:
“云归,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大二的时候你转学去国外学设计。”
“我那时以为,你会过得很好。”
我简单回忆了一下。
被曾经的大学同学发现醉醺醺地昏倒在楼梯口,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洗,又臭又皱。
嘴巴里还一直念叨着前夫。
听上去,的确算不上过得好。
如果我是张悦,我甚至会觉得这个人没救了。
好在张悦是个和热心肠的女孩。
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有一道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她和我分享学校后来的事情,跟我讲她新的脑洞,和我吐槽卡文时的痛苦。
她还会给我带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提起那段过往。
张悦也和很默契地没有再问。
回到家后,张悦就开始积极帮我物色新的工作。
用她的话来说,昨天是一个分界线,往前是我泥泞的上辈子,往后是我的新生。
开启新生的第一步,是找到一份足够喂养自己的工作。
某一张悦蹦蹦跳跳地和我说可以去做小学老师。
我问为什么,她顿了顿,说。
“我听过一句话,要是想要挽救一个对生失去希望的人,就带他去两个地方:医院和菜市场。”
我顿了顿。
“然后呢?”
“医院的话,你专业不对口,菜市场又太屈才了,所以我就把地点换成了教室。”
“反正人多就行。”
“何况孩子充满天真和童趣,一定会给你极大的治愈。”
闻言,我忍俊不禁。
于是我就考了教资,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再次睁开眼,车子已经停好。
张悦说:
“下车吧宝贝,今天带你尝尝整个津市口碑最好的一家店!”
我们进了餐厅,张悦熟练地点了许多菜。
等待上菜的期间,张悦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我。
“云归,这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但是害怕揭你伤疤,所以一直没敢问。”
“今天反正也遇到那个谁了,我就想问问你,你走出来了吗?”
“你还会介意当年的事情吗?”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张悦闻言,重新扬起了笑容,举杯道:
“那就恭喜我们许女士重获新生!”
我也举杯,我们一同庆祝。
7.
第二天我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女儿?!”
“谁是她班主任?让她出来见我!”
数学老师正好出来,见到我,小声提醒道。
“是陆暖的家长。”
正说着,我和办公室内的女人已经对上了视线。
林晚晚画着精致的妆容,对比起以前,多了几分富态。
见到我,她脸上划过一道明显的惊讶。
其他老师还在旁边劝说。
“陆暖家长,陆暖同学的态度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
“为什么孩子!这些难道不是你们老师该做的事情吗?”
“没教好孩子,你们老师怎么当的!”
她说完,锐利的目光重新射向我。
见状,我上前一步,微笑道:
“陆暖家长是吗?有什么您跟我说吧,我是陆暖同学的新班主任。”
林晚晚闻言,双手环道:
“新班主任?好哇,我正想问问你,你们老师总说写作文要有真情实感,这难道不够真情实感吗,凭什么不对?”
她说着,眼底的恶意隐隐闪动。
“该不会是因为戳中了某些人痛处,所以故意为难我女儿吧?”
我笑着递给她一杯热水。
“您误会了,我们做老师的,会以最客观的态度指导孩子的课业,不会夹杂任何私人情感。”
林晚晚哼出一声。
“那可说不准。”
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实在是太明显了。
在场的几个老师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点点头。
“如果您觉得我在教学方面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我先跟您道个歉。”
几个老师一听,纷纷面色复杂地看向我。
林晚晚哼笑一声,挑了挑眉。
“可是,”
话锋一转,我再次道。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对我构成了语言侮辱和人身攻击,也请您,给我道歉。”
此话一出,老师们纷纷一愣。
林晚晚直接脸色都白了。
“我才没有侮辱你!你心里介不介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抱歉,”我漠然地道,
“我不清楚,还请明说。”
“你!”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闭嘴!”
陆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几步走上前来。
一把攥住林晚晚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
林晚晚震惊地抬眼。
不可置信地抬高声音质问道:
“我闹?陆深,他们在欺负咱们的女儿!”
“我替女儿说几句话有什么问题!”
陆深一把甩开林晚晚的手,冷声道。
“那篇作文我看过了。”
“林晚晚,你教女儿的,就是这些东西?”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林晚晚厉声质问。
“还是说,某些人看到那篇作文,看到某个人,就旧情复燃了?!”
“啪——”
随着一巴掌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林晚晚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
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转过头。
“陆深,你打我?”
陆深眼神冰冷。
林晚晚忽然笑出了声。
“那看来就是我说对了?”
她忽然看向在一旁高高挂起的我,眼神怨毒得像是毒蛇的信子。
这场闹剧最终以林晚晚负气离开结束。
林晚晚走后,陆深给各位老师道了歉,又承诺会好好教育孩子。
可是至此,那篇作文的由来,所有老师也都心知肚明了。
8.
“刚刚来的那位,是陆氏的总裁吧?”
“我的妈,千金居然在我们这个破学校?难怪这么跋扈,原来是真的有背景。”
“这么说起来,那篇作文里的设计师……”
说到这里,大家的声音不约而同弱了下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暗中仍有无数道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一位老师递过来一块剥好的柚子,轻叹一声。
“辛苦了,许老师。”
我笑着摇摇头。
见我真的没有介意,方才弱下去的讨论声又再次掀起。
“不过我可是听说,陆家早几年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的新闻出了好多次了,今天一见,果然空不来风。”
“据说他们已经在商量离婚的事了这是真的假的啊?”
“谁知道呢……”
“哎,许老师,说起来你刚入职,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呀?”
一个老师提议完,其他老师纷纷附和。
“对啊,许老师的欢迎仪式我们还没举办呢!”
“许老师,既然你以前……那你肯定知道很多豪门秘辛吧?能跟我们说说吗?”
“我天我早就想问了!”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保密的,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
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烧烤。
气氛很融洽,老师们也很有友善,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于是我也难得喝得有些多。
散场的时候,我已经有些走不稳路。
“许老师,需要帮你打个车吗?”
我摆手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开。
自己蹲在路边等张悦来接我。
蹲着蹲着,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我连忙跑到小巷的垃圾桶旁弯身呕吐。
吐着吐着,模糊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张纸。
我一愣,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
陆深习惯性地想点一支烟,但看到我不适的模样后,又作罢了。
相顾无言地在路边站了一会,陆深开口道。
“很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我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随口道:
“是吗,这几年我过得一直很开心。”
陆深低了低头。
“是吗……”
“……那就好。”
张悦的车子到了后,我道了声再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云归……我要离婚了。”
我转头看他,没说话。
陆深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
“……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晚晚也是。”
“我们互相折磨,早就变成了怨偶。”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然后呢。”
“这样,你的心里,有没有好受一些?”
我无奈一笑。
“早期的我也许知道这些会舒服些吧。”
“只是现在,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也不在乎了。”
陆深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语气郑重,又克制。
“一路顺风。”
我垂眸,关上了车门。
我会的。
番外——
陆深视角
世人对于男人的总结概括总是那样刻薄又真实。
男人终将会出轨,这几乎成了一个定律。
在她的父亲带着一个女人出席她一生一次的毕业典礼时被证实了一次。
在我背着她和秘书滚上床时,又证实了一次。
看着展会上她歇斯底里的模样。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毕业典礼上,她红着眼眶缩在我的怀里,像一只受了伤小兔子。
那时我想,我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受委屈?
我怎么忍心?
可人总是自私的。
越是在乎,越是疯狂。
她的歇斯底里,像是一种成瘾的药。
我近乎痴迷地对这种状态上瘾。
我当然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爱我是不健康的。
是扭曲的、病态的。
可我还是任由自己沉迷其中。
甚至入了戏,真的把她的在意当做一种麻烦。
如果人死后会通往天堂和两个方向。
那我一定是奔向的。
多年后再见,她焕然一新。
她又变成了遇到我之前那个平静、自足的小姑娘。
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贡献着热爱与活力。
而我,我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在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之后才懂得悔过。
好在,云归没有被我影响。
她还是走了出来。
还是甩掉了我这个瘟疫。
分别那晚,我在店外从头看到尾。
看她先是局促地和同事碰杯。
看她在氛围的影响下逐渐放松。
看她主动和同事攀谈、玩笑。
看她喝得有些高,脸颊变得红红的。
看她眼神迷离,却又尽兴。
直到人群散去,我才有勇气上前。
她变得很平静了。
平静得……让我心有不甘。
其实我猜到了的。
我这个人,早就被她移出了自己的世界。
我只是不甘心,一定要亲眼看着。
看着她说她早就不在乎了。
看着她眼底再也不会因为我的任何一句话有情绪的翻涌。
看着她坐上车,彻底驶离我的世界。
后悔么。
肯定是后悔的。
可上天终归是公平的。
她是一棵常青树。
如今,终于郁郁葱葱。
亭亭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