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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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虽然婚礼是假,但为了瞒过张伦等人,林家的一切物品都按照正常婚礼来准备。

整个婚礼是中式婚礼的风格。

大红灯笼高挂,红绸缠绕房梁,青瓷喜碗,朱红绒花,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放在客厅的长桌前。

屋内所有的门窗贴上大大的红双喜,喜庆的氛围笼罩林家。

晚上九点,白清和在屋内换上准备好的秀禾服,温暖和林知意站在两旁,为白清和戴上凤冠。

瞧着镜子里明艳夺目的白清和,温暖忍不住感慨,“清和生得可真好,比你妈妈当年还漂亮几分。”

“温姨和我妈关系很好吗?”白清和问。

温暖顿了顿,说:“结婚前关系不错。但锦秀结婚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不过你马阿姨当时倒是和她有来往,但后面她出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白清和了然点头,也没多问,只是余光里看见镜子里的林知意还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没什么心机,有心事都摆在明面上。

她有些想笑,但到底没点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由温暖添补口红。

晚上十点,距离子时的婚礼还有一个小时。

作为林家家主的夫人,温暖需要下楼陪着林冠山应付现场,只留下林知意待在白清和的房间。

见母亲离开,憋了一晚上的林知意才终于开口,“白小姐,你真不走吗?冲喜会丢半条命的!”

白清和看着神情焦急的林知意,笑着说:“我走了,谁救你哥?”

林知意哽住,好半天才来了句,“你管他呢?死了就死了。我相信我哥如果有意识在,也不会答应分走你的一半寿命。”

好妹妹。

这回白清和是真笑出声了。

她看着急得跺脚的林知意,眉眼带笑,“等事情结束,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林知意一愣,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交朋友,等事情结束,你都是我嫂子了!”

“什么嫂子。”白清和也不打算再瞒着林知意,“我又不是真……”

话没说完,白清和顿住,松懈的神情紧绷起来。

林知意还傻憨憨问:“不是什么?”

“别说话。”白清和打断林知意。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只听见一道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外。

林知意有些懵,想走过来,却被白清和抬手拦住,眼神示意她别动。

林知意呆呆站在原地,就见白清和倾身靠着门。

门外没人敲门,却有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响。

过了几分钟,声响消失,走廊恢复安静。

林知意似有所感,用口型问白清和:“怎么了?”

白清和轻手轻脚退回梳妆台前,“张伦来了。”

“张伦?张大师?”林知意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他?”

白清和没答,她思索两秒,从抽屉里拿出这两天画的符箓,放进林知意手里。

“这个东西,你贴身带着。”

“这是什么?”林知意疑惑地看了看。

“保你平安的。”白清和顿了顿,又拿出几个给她,“这几个你待会悄悄拿给管家他们,让他们不用弄丢。”

见白清和神情严肃,林知意嘴边的为什么被憋回去,她乖乖点头。

“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见时间差不多了。

白清和拿出先前从盆栽里找出的布娃娃,在林知意疑惑的目光中,白清白将布娃娃放在桌上,剑指起势,双手掐诀。

“精血为引,本命为凭,三清照鉴,北斗指程……真炁所烛,立显其名。”

“急急如律令,显!”

话语落下,布娃娃闪过一道金光,下一秒,包裹布娃娃的红布上升出一丝红线。

那红线缓缓升起,在空中一米高时,向着门的方向飘去。

红线出,证明滴精血之人就在林家老宅。

白清和松了口气,都在就好,一起了。

林知意一脸懵地站在旁边,在她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布娃娃闪了闪金光,看不见红线。

但白清和刚才这一出,是真给她整懵了。

不是,她这新嫂子不是个普通人吗?

怎么在施法念咒?

林知意刚想出声询问,门外响起林夫人温暖的声音。

“清和,该下去了。”

林知意顿了顿,压下心中的疑惑,将准备好的红盖头在白清和头上,扶着她起身走出房门。

林家准备的红盖头是特制的,布料是偏透明的红纱,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祥云,可以遮挡白清和的脸,并不耽误白清和看路。

门被打开,白清和看见温暖站在屋外,神情有些紧张。

她将手搭在温暖的手上,轻轻捏了捏,安慰她不要紧张。

温暖深吸口气,继而扬起微笑,牵着白清和往下走。

转身时白清和看了眼卧室的房门,只见门框最顶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丝丝缕缕的阴气从符纸上冒出来。

白清和眼中划过冷意,遮挡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

下一秒,一道金光打在符纸上,阴气四散。

……

“冠山啊,这次真是苦了你了。”

林家客厅里,林冠山坐现搭的高台椅子上,听见身旁的男人说话,苦笑一声。

“都是命,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男人扯了扯嘴角,眼神落在另一边的老夫人身上。

“大嫂。”他说:“你说,汉州发生这种事,大哥在下面会不会担心?”

说话的男人名叫林湛明,是林家的二叔公,也是林冠山的二叔。

老夫人听见这话,斜眼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死都死了,哪还有心?你倒是迷信。”

“欸。”林湛明笑道:“大嫂这话说的,你不迷信,还请张大师给家里做了五年的法师,又给汉州找新娘结婚冲喜?”

老夫人没接话,只是闭着眼转向一边。

林湛明哼笑一声,像是故意膈应人,又朝旁边的老人喊了声,“你说是不是,三弟?”

被喊三弟的是林家三叔公林斌生,今年刚满六十岁。

听见林湛明喊他,苦笑道:“二哥,你少说几句吧,今天可是汉州的大事。”

“我说什么了?”林湛明撇嘴,“实话实说罢……”

“行了行了。”林斌生打断他,转头看向张伦,“张大师,你说的这法子,真的能救汉州?”

“能不能救成功,我不能肯定,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张伦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道袍,面部颧骨高突,长着一双三角眼,眼下卧蚕往下拉,削尖的鹰钩鼻下撇着薄唇。

他说得诚恳,端直身子,装得一副仙风道骨。

林冠山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放以前,林冠山肯定会笑着附和,不过现在他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假装没听见。

无人接话,林湛明便笑着说:“有张大师这话,我就放心了。相信张大师肯定能救活汉州。”

张伦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就在这时,一旁的楼梯响起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温暖和林知意一左一右,扶着身穿红嫁衣的白清和缓步下楼。

屋内的灯光只开了两盏,光线不明不暗,映在红绸红布上,泛着幽幽的红光。

随着白清和下来,红嫁衣与红光相映,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迎着众人的目光,白清和隔着红纱盖头,扫过在场所有人。

除开和白清和一同下来的温暖和林知意,现场一共十五个人。

林冠山和老夫人坐在高堂上,一旁是随时待命的管家和住家保姆三人。

林湛明站在左侧,身边是其儿子儿媳,以及孙子林逸。

右侧是林斌生和张伦,以及三位林冠山的亲友。

白清和缓步上前,看着那条飘荡在空中的红线绕过一个又一个人,最后落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林逸,那位送林汉州盆栽的堂弟。

白清和下意识看向林逸的脸,却在看清楚的瞬间眉头皱起。

她的五感异于常人,所以隔着红纱,她能清晰看见林逸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下浅浮的青黑。

这位正当壮年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笼罩着层散不去的倦意,好似被吸走了精气。

而他的印堂处,蒙着一层淡晦的浊气,仔细看隐隐约约有灰黑色的丝缕缠绕。

这面相,不像是吸走林汉州气运和命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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