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白清和心中疑虑。
她相信自己的法咒不会出错,红布上的精血就是林逸的。
难道说,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这个想法一出,白清和借着温暖领自己上前,眼睛不动声色扫过众人。
“新娘到了。”林湛明率先开口,“张大师,开始吧。我这侄子的命,可就看你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右侧的张伦。
只见他理了理衣袍,从右后方捉起一只被捆绑的公鸡,同时朝林逸说:“林逸少爷,请帮忙抱住这只公鸡。”
被叫到的林逸看了眼自己的爷爷林湛明,随即走到张伦跟前接过公鸡。
“林少爷无法起身,这拜堂就有林逸少爷怀中的公鸡代替。”
向众人解释完,张伦抬手示意温暖和林知意散开。
温暖轻轻捏下白清和的手,走到林冠山身边坐下。
而林知意则看了眼白清和,转身走到角落里,边走时,边从衣袖里拿出折叠成三角形的符咒,往管家等人身后走去。
此时的大厅里,白清和和林逸相隔两米,并肩而站,而张伦则站在两人前方。
“吉时到——”
张伦声音沙哑,唱起,“一拜天地。”
白清和和抱着公鸡的林逸转身朝大门外弯腰。
“二拜高堂。”
两人向后转,朝林冠山和温暖弯腰一拜。
张伦掐着嗓子继续说:“夫妻对拜!”
白清和侧身看向林逸,垂下的手轻轻一动。
下一秒,林逸怀中的公鸡鸣叫一声,绳子不知何时解开,公鸡扑腾着翅膀挣开林逸的怀抱。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愣住。
张伦反应过来,朝林逸大喊,“抓住它!”
林逸忙不迭冲上去,双手向公鸡的方向一抓。
“咯咯咯——”
公鸡叫着,扇动翅膀在空中灵活扭动。
林逸的手指擦过羽毛,脚下不稳,直接扑在林冠山夫妇面前,磕了个响头。
“砰!”
“咯咯!咯咯咯——”
公鸡似在嘲笑,落地后原地踩了几脚。
张伦顿时黑了脸,撩起袖子上前亲自抓鸡。
那公鸡却像早有预感,挥动翅膀再次飞起。
张伦看准公鸡的位置冲过去,一人一鸡相对,眼看张伦的手已经碰到公鸡上,下一秒,公鸡一个扑蹬,爪子往张伦脸上抓去。
“嘶——啊!”
“咯咯咯咯哒!”
吃痛声和鸡叫声同时响起,再一眨眼,就见公鸡踩在张伦的头顶,尖利的喙张开,彩色的翅膀在空中挥动。
张伦龇牙咧嘴的捂着被划破的脸,反应过来众人正看着自己,黑着的脸瞬间转红。
“畜牲,我了你!”
他大吼一声,双手朝头顶抓去,公鸡看准时机叫了一声,随即踩着张伦向更高处飞去。
只留下一坨鸡粪掉在张伦仰头大开的嘴里。
一瞬间,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也像凝固一般。
所有人呆愣地看着保持仰头张嘴的张伦,看见那灰褐色的粪便顺着张伦的嘴角缓缓流下,最后滴落在滴。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噗!”
不知是谁笑出声,紧跟着周围的人都笑起来,肩膀抖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张伦回过神,红着的脸又变成了绿色。
“呸呸呸!呸!”
不顾上脸上的伤,他弯着腰疯狂吐着嘴里残留的粪便。
林冠山和温暖对视一眼,眼中划过讥讽。
这时,一旁的三叔公林斌生拿出纸巾走向张伦,将纸巾递过去。
接到纸巾的张伦当即擦拭嘴角的鸡粪,用完一张又朝林斌生伸手。
白清和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斌生,扫过其五官。
六十岁的年纪,皮肤却不觉老态,脸颊气血红润,透着股诡异的鲜活。
没等白清和看完面相,林斌生似有所觉的抬起头,黑沉沉的双眼对上白清和的眼睛。
隔着红纱盖头,白清和清晰看见了林斌生眼底的狠辣。
是他!
白清和几乎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掀开红纱盖头,右脚后侧,裙摆摇曳的瞬间,抽出挡在裙下的桃木剑。
“两个不知死活的畜牲,看剑——!”
话音未落,桃木剑自上而下划破长空,张伦瞳孔紧缩,拉着林斌生的手向后倒去。
两人倒地的瞬间,桃木剑的剑光一闪,两人身后摆放红枣花生的长桌被劈成两半。
众人被吓了一跳。
早有准备的林冠山拉着母亲和妻子就往后躲,林湛明一家反应慢了许多,但也很快躲到一边。
张伦和林斌生同时抬头,看向手持桃木剑的白清和。
这下,两人再傻也知道,今晚的冲喜就是一场抓他们的局。
林斌生惊慌一瞬,很快稳住心神。
他一脸茫然的站起身,转头疑惑看向林冠山。
“冠山,这是怎么回事?你这儿媳怎么突然对我出手?”
看见白清和对林斌生出手,林冠山愣了一下,一瞬间忘了开口。
居然不是二叔,而是三叔?!
可他三叔不是向来慈祥和蔼,对他视如己出吗?
怎么会和张伦联合一起,害他儿子?
一旁的老夫人同样是一副没想到的模样,惊讶看着林斌生。
反倒是温暖最先反应过来,冷着脸对林斌生说:“三叔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必装模作样。”
一听这话,林斌生眼神闪过一丝毒辣,但面上还是无辜地说:“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不就是给张天师递张纸吗?怎么突然就要拿剑砍我?你们这是给汉州冲喜吗?”
“不是。”一头雾水的林湛明捂着心脏,“这什么情况?大嫂你们这孙媳妇怎么能对张天师和三弟动手?”
林冠山张张嘴想要解释,回过味的张伦站起身,拍拍衣袍,冷着脸说:
“林家主,我是全心全意想帮你们林家救人,你们竟然找些莫名其妙的人毁掉这场冲喜,你们是不想林少爷活过来吗?!”
“到底是谁不想他活?”
冷冽的声音响起,张伦和林斌生同时转头看向白清和。
“你这小女娃,胡说些什么?”张伦沉着脸说:“别以为拿着把桃木剑就有多厉害,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林家!害死林少……”
“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清和脆利落地打断张伦。
这单子耗了她三天,现在凶手出现,她可没心情陪他们唠嗑。
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