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传统玄幻小说——《长生:靠捡垃圾证道永恒》!本书由“一对烤鸡翅”创作,以顾长风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210402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长生:靠捡垃圾证道永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道走到头,眼前豁然一空。
顾长风站在断剑崖边缘,山风卷起他青衫的下摆,吹得布料紧贴着小腿。脚下的云雾是活的,像翻滚的白色浪头,时不时漏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墨色缝隙,看一眼就觉得脚底板发凉。往前再走一步,就得掉下去。
他稳住身子,目光从深渊移开,转向崖壁。
这一眼看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整个朝东的崖面,像被无数柄巨剑胡乱劈砍过,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划痕。有些浅的,只留下淡淡的白印子,被风吹雨打了不知多少年,边缘都模糊了;有些深的,足有半尺多,像巨兽狰狞的爪痕,深深凿进暗青色的岩石里,裂口边缘还凝着风霜磨不掉的锐利。
这地方,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似的。顾长风吸了口气,除了冰凉的湿气和山风刮过的粗粝感,半点灵气滋润肺腑的感觉都没有。别说跟外门地界比,就是比杂役峰那片,也差了老大一截。
崖顶上孤零零立着三间石屋,用粗糙的、大小不一的石头勉强垒成,顶上覆着厚厚的、枯发黑的苔藓,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被岁月遗忘的破败气。
顾长风走到石屋前,看了看手里的任务令牌。上面刻着“断剑崖值守,叁月”几个字,字迹古朴。他收起令牌,推开中间那扇门。
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一股混杂着尘土、气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来。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全。一张光秃秃的石床,一张坑洼不平的石桌,一把没有靠背的石凳。墙角还有些草屑,大概是上一任留下的。
就这些。
他把包袱放在石床上,精铁剑靠着床沿立好。屋里没窗,只有门缝透进来些天光,昏昏沉沉的。也好,够隐蔽。
刚安顿完,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顾长风立刻转头看去。
一个身影佝偻着,站在门外不远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杂乱,像一堆枯草,脸上沟壑纵横,肤色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暗沉。最扎眼的是他左边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贴在身侧,袖口随着风一下一下地飘。
独臂老人。浑浊的、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冷淡地扫了顾长风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像看同门,倒像看一块石头,或者一阵风吹来的落叶。只一眼,他就转过身子,拖着步子,不声不响地回了最左边那间石屋,“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顾长风站在自己屋门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早就料到这种地方不会有什么热闹。这样也好,各自清净。
他回屋,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又走了出来。得先熟悉熟悉这地方。
断剑崖顶地方不大,除了三间石屋,就是光秃秃的岩石地和那个让人心头发毛的深渊。崖壁倒是极大,朝东那面简直像一面天然的巨大石碑。
顾长风沿着崖顶边缘,小心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越看,心里越觉得有点异样。
这些痕迹,绝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有些纵横捭阖,大开大合,透着一股子霸道;有些却细密连绵,如同春雨,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还有些脆利落,只有一道,却深得吓人,像是把整个心神和力气都凝在了那一斩里。
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靠近了崖壁。
就在他离最近一道深刻剑痕只有三步远的时候——
识海深处,那枚一直静静悬着的玄天道印,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不是以往感应到灵韵时那种温和的牵引,更像是一种……被惊动了似的、急切的悸动。道印边缘那圈淡金色的光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嘟冒着泡。一股清晰到近乎灼烫的“渴望”,透过无形的连接,狠狠撞进顾长风的意识里。
这渴望指向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面前崖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古老痕迹。
顾长风呼吸一滞。
他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住离自己最近的那道剑痕。那痕很深,斜斜向下劈落,像一道凝固的雷霆。痕壁光滑,被千万年的风磨得泛着幽暗的光。
道印的震颤越来越急,那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催命似的。
顾长风眼神几度变幻。他扫了一眼四周。独臂老人的石屋门紧闭着,山风呼啸,卷着云雾在崖下翻涌。这里是断剑崖,宗门边缘,灵气稀薄,常年不见人影。
机遇,往往就在这种被人遗忘的角落里。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伸出了右手。
手掌缓缓贴上那道深刻剑痕的岩壁。触感冰凉、粗糙,带着岩石特有的坚硬。可就在肌肤接触的刹那——
识海里的玄天道印嗡鸣一声!
金色的光晕猛然扩张,又瞬间收敛,一股无形的、玄奥的波动顺着顾长风的手掌蔓延出去,渗进了那道古老剑痕的深处。
顾长风的视线恍惚了一下。
眼前不再是冰冷的岩石。他看到了一片模糊、破碎的景象碎片——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斩断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狠狠劈在这面崖壁之上!那剑光中蕴含的锋锐、凝练、纯粹,哪怕只是残留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一丝微末意念,也让他心神剧震,皮肤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细针同时刺中。
剑光敛去,只留下这道深深的刻痕,和那缕几乎消散在时光里、却依旧不肯彻底泯灭的古老剑意。
紧接着,玄天道印动了。
它边缘流转的金光化作一道道细微到极致、肉眼本无法看见的丝线,沿着顾长风的手掌,精准地探入剑痕最深处,轻轻“勾”住了那缕淡到极致的剑意残留。
那缕剑意冰凉、锋锐、桀骜不驯,即便微弱至此,也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尊严。
但道印的金色丝线更霸道。
它们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去,将那缕剑意包裹、牵引。剑意挣扎了一下,随即被丝丝缕缕地抽离出来,顺着金色丝线回流,经过顾长风的掌心经脉。
顾长风只觉得一股冰凉、刺痛、却又无比精纯的气息,顺着掌心劳宫钻了进来。那气息像烧红的细针,扎进皮肉,刺入骨骼,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酸麻痛楚。
道印的金光将这缕外来气息卷入识海,在那古朴的印体上流转一圈。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桀骜锋锐的剑意便被彻底“转化”,褪去了所有狂暴的属性,化作一股纯粹、冰凉、带着金属质感的精纯能量。
然后,这股能量被道印“吐”了出来,不再直接汇入本源气流,而是如同一场细密的冷雨,缓缓渗透进顾长风的骨骼深处。
顾长风屏住呼吸,仔细体会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凉的能量正一丝丝融入自己的臂骨、掌骨、指骨……带来细微的、仿佛有无数小凿子在骨头表面轻轻敲打的刺痛感。刺痛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实”和“锋锐”在缓慢滋生。虽然极其微弱,但他刚刚突破、对肉身变化格外敏感的感知,却捕捉到了这一点点的不同。
就好像……骨头被淬炼得更致密,更坚韧,乃至带上了一丝那古老剑意的“锋锐”特质。
这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当掌心最后一丝冰凉感消失,崖壁上那道剑痕似乎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但顾长风知道,里面那缕残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剑意,已经被玄天道印彻底吸收、转化了。
他收回手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皮肤没有任何伤痕,但隐隐残留着一种……仿佛触摸过绝世锋芒的错觉,微微发麻。
这断剑崖……
顾长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崖壁上那成千上万道、密密麻麻的古老剑痕。他吸了口气,冰冷而稀薄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热浪。
一座宝库。一座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遗迹、是惩戒之地,但对他而言,却可能是锻体宝药的巨大宝库!
他压下激荡的心绪,准备再试试另一道剑痕,看看道印的“感应”是否普遍。
可就在他念头刚动,还未转身的瞬间,一种极细微、却无法忽略的“被注视”感,突兀地从背后传来。
顾长风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以一种自然的节奏,慢慢转过身。
不远处的石屋门口,那个独臂老人不知何时又出来了。他佝偻的身子倚着粗糙的门框,浑浊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这边,确切地说,是看着顾长风刚才手掌按压过的崖壁位置。
山风卷起老人空荡荡的左袖,也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浑浊,好像只是随意看看风景。
但顾长风知道,不是。
刚才道印震动、他手掌接触剑痕、乃至那极其微弱的能量流转波动……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独臂老人,多半都察觉到了。至少,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隔着十几步距离,谁也没说话。只有呜咽的山风和崖下翻涌的云雾,在耳边响着。
对视了大概两三息。
独臂老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像是站累了,又像是看够了,慢慢地、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拖着步子,重新挪回了那间光线昏暗的石屋。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刺耳。
那扇粗糙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