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古代登录了我的逆水寒账号》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蓁黑”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李墨苏晚晴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88526字,喜欢小说推荐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在古代登录了我的逆水寒账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3章 淬火
陈县尉留下的那面“安平巡捕”铁牌,冰凉地压在李墨掌心,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刚刚淬火、形状未定的铁胚。它带来的并非全然的安全感,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一条勉强被官方默许、却又随时可能收紧的缰绳。黑石村这匹刚刚展现出些许烈性的野马,暂时被圈进了名为“安平”的牧场,但牧人手中,还握着鞭子。
李墨将铁牌收起,没有立刻回村,而是独自站在村口那块巨大的黑石旁。暮色四合,远山如黛,昨激战的痕迹还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风穿过新筑的矮墙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合法”的符有了,但代价是进入了官府的视线,戴上了无形的枷锁。接下来每走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要……更加大胆。
他转身回村,召集核心人员。燕承泽、苏晚晴、王铁牛、周老实、赵五、钱七,加上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几位护卫小头目,齐聚在那间兼作指挥所的土屋。油灯光晕晃动,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李墨将陈县尉来访的经过,以及那面铁牌代表的含义,简要说了一遍。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百人之限,不得擅离……这是要将我们圈死在这里。”王铁牛闷声道,拳头攥紧,牵动了臂上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
周老实则有些担忧:“优先供应官府,价格还压得那么低……咱们烧窑打铁制药,本就不易,这……”
苏晚晴和燕承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官府打交道,如履薄冰。陈县尉看似给了方便,实则处处设限,更埋下了“通敌”的隐患。他们兄妹的身份,始终是最大的变数。
“圈死?”李墨轻轻摇头,“铁牛,这百人名额,是上限,也是底线。有了它,我们训练护卫,打造兵器,至少在安平县内,有了说辞。至于不得擅离……只要敌人不来,我们自然不需擅离。若敌人来了,在自家门口‘防卫’,算不得擅离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师傅,优先供应官府,看似吃亏,实则是打开了销路,攀上了关系。我们生产的东西,质量远胜寻常,只要打开了官府的渠道,名声自然传开,还怕没有其他买家?价格低些,就当是……缴纳的保护费,换取发展的时间和平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陈县尉的到来,不是束缚,而是一个信号——黑石村,已经不再是无人问津的荒村野地。我们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有觊觎者,也有……潜在的盟友。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这个信号,尽快将黑石村这块铁胚,锻造成一把既让人忌惮、又让人想握在手中的利器!”
“利器?”燕承泽若有所思。
“对,利器。”李墨走到墙边,那里挂着简陋的周边地图,他手指点在上面,“首先,是防御之利。昨夜一战,暴露了我们工事的弱点。周师傅,从明天起,暂停一切非必要的民用建筑,集中所有人力物力,按照我新绘的图纸,加固围墙,增建角楼、瓮城,完善陷阱体系。不仅要防地面,还要考虑防攀爬、防火攻、防挖掘。材料不够,就想办法烧制更多砖石,开采更多石料。人手不足,就改进工具,提高效率。”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新的图纸,递给周老实。上面画着更加复杂的防御结构:带有射孔的加厚女墙、可以投放滚木礌石的悬楼、地下排水兼警戒的坑道、甚至还有简易的“护城河”引水设计(利用村旁小溪)。许多设计思路,让周老实这个老匠人都看得眼花缭乱,却又隐隐觉得精妙无比。
“其次,是生产之利。”李墨转向王铁牛和负责后勤的栓子爷爷(一位沉稳的老者),“我们的青砖、铁器、药品,不能停留在‘尚可’的水平。要分出等级,最好的,供给官府和可能的重要盟友;中等的,用来交换我们急需的粮食、布匹、盐铁等物资;再次的,则用来装备我们自己,或者作为激励奖赏。王铁牛,你要带人研究如何进一步提高铁器的质量,尤其是兵器的锋利和坚韧。栓子爷爷,你带人扩大草药种植和采集,确保药品的稳定供应。我稍后会提供一些新的配方和炼制方法。”
“第三,是情报之利。”李墨看向苏晚晴和赵五钱七,“我们不能只被动挨打。苏姑娘,赵五,钱七,你们对北燕和江湖事最熟。我需要你们以黑石村为中心,向外撒出耳目。不一定是专业的探子,可以是走村串乡的货郎、进山采药的药农、甚至是被我们救过、心存感激的流民。目标只有一个:收集一切关于北燕动向(尤其是拓跋弘一系)、青州官府态度、周边势力异动、乃至天气、粮价等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消息贵在快,贵在真。初期不求深入,但求覆盖面广。”
苏晚晴重重点头:“此事交给我们。王兄在北燕旧部中,或许还有些可信之人,可以尝试以秘法联络,但需极其谨慎。”
“最后,也是本——人心之利。”李墨环视屋内众人,语气变得深沉,“连番恶战,伤亡难免,人心易浮。阵亡者的抚恤,必须加倍尽快落实,要让他们的家人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伤员的治疗,要不惜代价。活下来的人,要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付出值得。从明天起,村中实行‘工分制’,无论男女老幼,凡有劳作,皆记录在册,凭工分兑换粮食、布匹、甚至将来更好的住房、工具。有功者,额外重赏。我们要让黑石村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的汗水与鲜血,是在为自己、为家人、为这个共同的‘家’而流!”
他这番话,条分缕析,目标明确,措施具体,将危机转化为动力,将约束视为机遇。众人听着,眼中的迷茫和忧虑渐渐被一种清晰的目标感和燃烧的斗志取代。
燕承泽看着李墨年轻却沉毅的侧脸,心中震动。此子不仅心思缜密,手段迭出,更难能可贵的是这股于逆境中开新局、化被动为主动的魄力与格局。若得风云际会,岂是池中之物?
“李公子谋划周全,燕某叹服。”燕承泽郑重道,“既为盟友,我兄妹二人亦当竭尽全力。除联络旧部、提供情报外,我与晚晴对政务、经济、乃至训民之道,亦略有心得,或可襄助公子,完善这‘工分’、‘奖赏’诸制,使其更合情理,更聚人心。”
“如此甚好!有燕先生与苏姑娘相助,李某如虎添翼!”李墨大喜。燕承泽毕竟是当过王爷的人,即便流亡,其见识和管理经验,对初创的黑石村而言,无疑是宝贵的财富。
计划既定,黑石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与之前的悲壮仓促不同,这一次的运行,带上了一种目标明确的、充满韧性的勃勃生气。
防御工事的重建与升级是重中之重。周老实拿到了李墨结合游戏“机关术”和这个时代技术能实现的、更为完善的图纸,带领全村能动弹的劳力,投入了疯狂的建设中。新的围墙采用更厚的夯土夹石结构,外覆李墨指点烧制的、掺了特殊黏土和煤渣的“耐火砖”,虽然粗糙,但坚固程度和防火性大大提升。墙角增建了凸出的马面,上设棚盖,可容数名弓弩手遮蔽射击。村口狭窄处,开始挖掘一道浅壕,引入溪水,形成简易的护城河,虽然不宽不深,但配合矮墙,足以迟滞进攻。
李墨甚至尝试将少量商城购买的“硬化剂”(游戏里用于强化装备的初级材料)稀释后,掺入砌墙的灰浆中,效果立竿见影,墙体涸后硬度明显增加,寻常刀砍斧凿难以破坏。这让他看到了将游戏材料有限度、合理化应用于现实建设的可能。
生产方面,王铁牛的铁匠铺炉火夜不熄。在燕承泽的指点下(北燕王室收藏有前朝部分冶炼图谱),结合李墨提供的现代锻造理念(来自游戏知识),他们开始试验新的淬火配方和折叠锻打技法,虽然受限于材料和工具,进展缓慢,但打造出的刀剑质量,已隐隐有超越普通军械的趋势。李墨偶尔会“不经意”地留下一小块“百炼精钢”或“寒铁”的边角料,融入普通铁料中,便能极大提升成品品质。
制药方面,苏晚晴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她不仅将李墨提供的几种成药配方掌握得炉火纯青,还能据本地药材的特性进行微调,甚至尝试配伍新的方剂。李墨则从商城兑换出一些这个时代没有、但药性温和可替代的药材种子或幼苗(如三七、田七的近似品种),交给栓子爷爷带人小心培育。黑石村的药圃规模不断扩大,储备的各类伤药、常见病药剂渐丰富。
情报网络的铺设,则由苏晚晴和赵五钱七主导,王铁牛和栓子从旁协助。他们以黑石村为核心,通过几条隐秘的商道(利用之前击败土匪缴获的物资和黑石村产出的优质铁器、药物),与清河镇、乃至更远一些村镇的货郎、药商、驿站伙计建立了若即若离的联系。用粮食、盐巴、或者黑石村特有的小玩意儿(如李墨用工艺技能制作的精巧火折、指南针仿品)作为报酬,换取零碎的消息。同时,赵五和钱七也会定期轮流外出,扮作行商或猎户,深入更远的区域探查。
“工分制”在燕承泽和苏晚晴的细化下迅速推行。每一户都有记录工分的小木牌,每由各队负责人核实记录。工分可以兑换基本口粮、粗布、食盐,积累到一定数额,可以兑换更好的工具、额外的肉食、甚至将来新建成的好房子。阵亡和重伤者的家属,直接获得高额工分补偿,确保生活无忧。这套制度简单直观,极大地激发了村民的劳作热情和归属感,连原本有些游离的流民,也真正开始将自己视为黑石村的一员。
时间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流逝。春深夏浅,黑石村在伤痛中顽强地生长、蜕变。新墙立起来了,虽然尚未完全合拢,但雏形已现,威严初具。铁匠铺里叮当声夜不绝,药圃里生机盎然。护卫队在新任“教头”赵五和钱七(王铁牛伤愈后主要负责整体防御和后勤)的严苛训练下,渐精悍,虽然人数离百人上限还差得远,但精气神已截然不同。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陈县尉回县后,果然送来了加盖县衙印信的正式文书,承认黑石村“结寨自保,御寇安民”的合法性,明确了百人护卫的限额和活动范围,也正式将黑石村列为“官需物资优先采购点”。第一批官府的订单也随之而来——五百块上等青砖,五十把精制铁锄,还有一批金疮药和清热散。要求很急,价格压得低,但李墨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并且动员全村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完成交付。
这批物资运走时,押运的除了县衙差役,还有两个生面孔,举止练,目光锐利,不像是普通衙役,倒更像……军中探子。他们在村中逗留了半,看似随意走动,实则将黑石村的防御、生产、人员情况尽收眼底。
李墨心知肚明,这是官府的“验货”和“摸底”。他坦然处之,甚至有意让周老实和王铁牛展示了一些“不太关键”的技术细节和护卫队的训练场景。既要让对方看到价值,也要让对方看到“规矩”和“可控”。
几乎与此同时,苏晚晴撒出去的情报网,也陆续传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首先是北燕方面。拓跋弘在彻底掌控北燕朝堂后,开始腾出手来清理边境。青州对面的北燕军队调动频繁,似乎有向南施加压力的迹象。同时,关于“搜捕前朝余孽”的风声在边境一带悄悄流传,北燕方面似乎加大了对边境通道的盘查,尤其是对南下的行人。
其次是青州官府。安平县令因“处置北燕奸细袭村事宜得当,安抚地方有力”,据说得到了府城的嘉奖。而陈县尉,似乎也因此事,在县里地位更加稳固,甚至有传言他可能被调入府城任职。但与此同时,府城方面对边境的“民间自卫力量”态度似乎有些微妙,既有利用之心,也不乏猜忌之意。
最让李墨在意的,是关于“商路”的消息。几条原本还算通畅的、通往北边或者西边的秘密商道,近期都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盘踞或袭扰,不少往来商队遭劫,损失惨重。有幸存者含糊提到,那些劫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寻常山贼,倒像是……披着土匪皮的军队。
“是拓跋弘的人。”苏晚晴脸色凝重,“他在封锁边境,切断可能与我们联络的通道,也在试探大梁方面的反应,更是在……清场。为他后续可能的行动做准备。”
“清场……”李墨咀嚼着这个词。拓跋弘要将这片区域变成他的狩猎场,排除一切不确定因素,然后集中力量,给予黑石村致命一击。之前的驱虎吞狼是试探,现在的封锁清场,则是大战前的肃清与蓄势。
压力,如同夏暴雨前的闷热空气,沉甸甸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黑石村就像暴风雨中心一叶正在拼命加固自身的小舟。墙高了,刀利了,人心齐了,但面对可能到来的惊涛骇浪,这一切,够吗?
这天傍晚,李墨独自登上新建成的一座角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尚未完全透的、泛着灰白光泽的新墙上。他极目远眺,群山苍茫,暮霭沉沉。
游戏界面在视野角落静静悬浮。背包里,铜钱数字依旧长得令人麻木。技能栏图标安静闪烁。商城页面琳琅满目。【风雪惊涛笔】和【牧野弥】套装在背包格子里流转着微光。
常规的发展,已经接近当前条件下的极限。防御工事、武器生产、物资储备、人员训练……这些是基,必不可少,但仅凭这些,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可能是拓跋弘亲自指挥的、有北燕正规军背景的全力一击。
他需要“非常规”的力量。需要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手段。
但如何运用,才能既化解危机,又不至于引来更大的、无法控制的麻烦(比如被视为真正的“妖人”,招致天下围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砖。
或许……可以从“天时”与“地利”入手?游戏里的一些技能和物品,如果能巧妙地与自然力量结合,制造出看似“自然”的灾厄或异象……
又或者,从“人和”方面寻找突破?利用信息差,借助大梁官府与拓跋弘之间微妙的矛盾,甚至……挑起他们之间更直接的冲突?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组合、推演。
就在这时,栓子气喘吁吁地跑上角楼,手里捏着一小卷沾着泥土的芦管。
“先、先生!沈姑娘那边……有密信传回!是从北边,用信鸽加人力接力送来的,非常紧急!”栓子将芦管递给李墨,小脸因奔跑和紧张而涨红。
李墨心头一凛,迅速接过,拧开芦管封蜡,抽出一卷薄如蝉翼、写满蝇头小楷的丝绢。这是苏晚晴出发前约定的最高级别密信载体。
就着最后的天光,他快速阅读起来。
丝绢上的字迹是苏晚晴的,清秀却略显潦草,显然书写时情况紧急。内容不长,却让李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提到,苏晚晴通过燕承泽掌握的、一条极其隐秘的北燕旧部联络渠道,获得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拓跋弘似乎与盘踞在青州西北部山区、一股近年来迅速崛起的、被称为“赤眉军”的流民武装,有了秘密接触!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赤眉军”承诺在必要时候,配合北燕方面,在青州腹地制造混乱,牵制大梁驻军。而拓跋弘则可能向“赤眉军”提供兵甲粮饷。
更关键的是,信末提到,据零星情报拼凑,“赤眉军”近期可能有大规模异动,其目标……疑似指向黑石村所在的这片区域!原因不明,可能是受拓跋弘指使,也可能是看中了黑石村这块“肥肉”,或者两者兼有。
“赤眉军”……李墨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王铁牛和栓子之前打探消息时提过,这是一伙数年前由灾民、溃兵、逃犯聚集而成的流寇,起初规模不大,但近年来吞并了不少小山寨,据说已发展到数千之众,横行青州西北数县,攻城略地,凶名赫赫。因其部分头目以赤色布巾缠头,故得此名。青州官府曾数次围剿,皆因地形复杂、其行动飘忽而未能奏效。
如果“赤眉军”真的与拓跋弘勾结,并且将目光投向了黑石村……
李墨缓缓收起丝绢,指尖冰凉。
前有狼(北燕追兵),后有虎(官府猜忌),如今,侧翼又冒出了一条阴险的毒蛇(赤眉军)。
黑石村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险恶十倍。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最后一缕天光被群山吞噬,黑暗如同浓墨般迅速晕染开来,将角楼、新墙、乃至整个黑石村,都吞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只有角楼上悬挂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着昏黄的光晕,如同汪洋中一点微弱的渔火。
李墨站在光晕边缘,身影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震动之后,迅速恢复了沉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压力如山?那就劈开这山!
群敌环伺?那就让他们知道,觊觎黑石村的代价!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中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压了下去,只留下最核心的、冰冷的决断。
“栓子。”
“在!”栓子一个激灵。
“去请燕先生、王铁牛、周老实,还有赵五、钱七,立刻到指挥所。有要事相商。”李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另外,通知全村,从即刻起,防御等级提到最高。所有岗哨加倍,夜间巡逻增加频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村。”
“是!”栓子感受到李墨话语中那不同寻常的凝重,不敢多问,转身飞奔下楼。
李墨最后看了一眼彻底被黑暗笼罩的远山,转身,一步一步走下角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体内回响,沉稳,坚定。
既然风雨欲来,避无可避。
那么,便让这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黑石村这块铁,是时候淬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