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用手挡住眼睛。
等我再放下手时，他已经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的身影被阳光包裹，形成一个冷硬的剪影。
“想知道过程吗？”
他问。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回答。
我不想知道。
我不想再被羞辱一次。
他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给他发微信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截图给了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问我怎么办。”
“我说，照她说的做。”
“酒店是我让他订的，这间房，是我的常住房。”
“酒也是我让他准备的，里面加了点助眠的东西，对身体无害。”
“他给你倒完酒，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就在隔壁。”
周聿安转过身。
阳光照亮他的脸。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过来的时候，你睡得很熟，像只猪。”
猪。
他用这个词形容我。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所以，你和许阳，一起耍我？”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耍你。”
他纠正我。
“是给你一个教训。”
“教训？”
我气笑了。
“周聿安，你凭什么教训我？你忘了结婚纪念，你跟我冷战，你把我当空气！我凭什么不能找别人！”
“就凭我是你丈夫。”
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忘了纪念？”
他忽然问。
我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桌子上的财经新闻，头版，讲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公司被收购了。”
“我解开的第一颗扣子，是因为那件衬衫，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领口有点紧。”
“我进书房，是去拿给你准备的礼物。”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头，砸进我心里。
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我给你准备了三年的礼物，你却要去找别的男人庆祝。”
“安安。”
他叫我的小名。
“你才是在教训我。”
05
安安。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是混乱。
我的大脑一片浆糊。
我以为的冷漠，是他的提醒。
我以为的忽视，是他的在乎。
我以为的胜利，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聿安看着我哭。
没有安慰。
也没有不耐烦。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默剧。
过了很久。
他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动作有些僵硬。
我没有接。
我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施舍。
他收回手，把纸巾扔在床头柜上。
“哭完了？”
他问。
我狠狠地擦掉眼泪。
“周聿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两码事！”
“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