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前，小姑子生孩子，我给了红包，10000。
六个月前，小姑子说孩子要上早教班，我出了学费，8000。
三个月前，我领证，婆婆没给任何东西。
现在，我办酒席，小姑子随了50。
我把这些数字加起来。
50000 + 3000 + 5000 + 12000 + 10000 + 8000 = 88000。
三年，8万8。
换来了50块。
我把这个账单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然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回家一趟。”
我妈说好。
周末，我回了娘家。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都是我爱吃的。
吃完饭，我妈把我拉到房间里。
“闺女，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说没有。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
我忍了两秒钟。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我把这三年的事，全部告诉了我妈。
5万的份子钱。
3000的护肤品。
5000的婴儿用品。
12000的医药费。
10000的红包。
8000的早教费。
还有那50块。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闺女，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我说什么。
“我说，嫁人不是卖人。”她说，“你是去过子的，不是去当冤大头的。”
我点点头。
“三年了，你给他们家花了8万8。”我妈说，“他们给你花了多少？”
我想了想。
“婆婆给过我一条围巾，说是她亲手织的。”
“值多少钱？”
“不知道……几十块吧。”
“还有呢？”
“没了。”
我妈叹了口气。
“闺女，你知道什么叫‘吃亏是福’吗？”
我说知道。
“错。”她说，“吃亏是福，是人家说给你听的，让你心甘情愿吃亏。真正的福，是不吃亏。”
我愣了一下。
“你这三年，不是在处关系，是在被吸血。”我妈说，“他们把你当提款机，不是当儿媳妇。”
我不说话。
“那50块，是他们给你的态度。”她说，“你值多少，他们说了算。在他们眼里，你就值50块。”
50块。
够买一杯茶。
三年前的5万，够我妈做一次手术。
那年我妈胆结石发作，需要手术。
手术费3万。
我本来存够了钱，准备给她交手术费。
结果小姑子要结婚了。
婆婆说都是一家人。
我把那5万给了小姑子。
我妈的手术，推迟了三个月。
她一个人扛着疼，等我攒够了钱。
我没告诉她这件事。
现在我说出来了。
我妈听完，没有哭。
她只是说：“闺女，这笔账，你得让他们还。”
我说怎么还。
她说：“不是让他们还钱。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我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的钱，你自己管。”她说，“他们要什么，你就问他们要什么。等价交换，不吃亏。”
等价交换。
不吃亏。
我记住了。
5.
回城里之后，事情很快来了。
小姑子给我打电话。
“嫂子，你这周末有空吗？”
我说怎么了。
“我家厨房的瓷砖裂了几块，想重新贴一下。”她说，“你能不能帮我出个工钱？”